第317章 冰穴喘息与薪火余烬(1/2)
第三百一十七章冰穴喘息与薪火余烬
冰穴内死寂了片刻,只有冰渊深处隐约传来的、受伤野兽般的嘶鸣和寒风灌入的呼啸。
“晚雪!!!”
柳梦璃第一个扑到苏晚雪身边,颤抖的手指探向她的颈侧。指尖传来微弱但确实存在的脉搏跳动,让她几乎停止呼吸的心脏猛地一抽,恢复了泵血功能。“还活着……她还活着!”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哭腔。
“快!让开!让我看看!”老驼背几乎是连滚爬过来,挤开柳梦璃,布满冻疮和老茧的手迅速检查苏晚雪的伤势。他翻开她的眼皮,查看瞳孔,又捏开她的嘴,看了眼舌苔和血迹,最后双手悬在她身体上方,一丝极其微弱的、带着药草清香的探查性能量缓缓渗入。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老驼背凝重如铁的脸上。岩盾、冰羽、大熊守在冰穴入口,警惕着外面可能再次袭来的怪物,但他们的耳朵都竖着,心脏揪紧。阿木咬着嘴唇,手里紧紧攥着一卷绷带和一瓶最好的伤药,指节发白。
巴图半跪在旁边,拳头捏得咯咯作响,地火之力在他体内不安地躁动,却无处发泄。他看着苏晚雪苍白如冰、嘴角沾着刺目鲜红的侧脸,又看了看落在不远处、光华内敛如同凡铁的定衡剑,一股混合着无力与暴怒的情绪在胸腔翻腾。
良久,老驼背才长长吐出一口白气,这口气在冰冷的空气中凝成久久不散的霜雾。“五脏六腑受到剧烈冲击,经络多处受损,尤其是心脉和丹田附近,能量反噬的痕迹很重……最麻烦的是,她几乎耗尽了‘薪火’本源,还强行引动了超越目前掌控极限的‘衡定’与‘破邪’之力……现在她体内,就像被暴风雪席卷过的炭炉,只剩下一点点将熄未熄的余烬。”
“会死吗?”柳梦璃的声音干涩沙哑。
“暂时不会。她体内……还有别的力量在吊着。”老驼背指了指苏晚雪怀中微微散发暖意的冰核碎片,以及她手腕上那圈依然顽强闪烁着极淡绿光的藤蔓手环。“冰核碎片似乎在与她共鸣,提供某种……类似‘锚点’的稳定作用,对抗着此处‘永冻悲叹’对她灵魂的侵蚀。这手环的生命力也在缓慢滋养她的肉身。但这点支撑,太微弱了。必须尽快让她恢复意识,自行调理,重新点燃‘薪火’,否则余烬彻底熄灭,神仙难救。”
“怎么救?需要什么药?我这里还有几株珍藏的……”巴图急切道。
老驼背摇头:“不是寻常药物能解决的。她需要‘火种’——能重新引燃她体内薪火之力的‘火种’。这火种,必须是同源、同质,且充满‘温暖’与‘希望’特质的能量或意念。”他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柳梦璃身上,“你们与她羁绊最深。尤其是你,梦璃姑娘,还有巴图……你们和林风那小子,是她最重要的同伴和记忆。或许……你们的‘心意’,能成为引子。”
柳梦璃和巴图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决然。
“我该怎么做?”柳梦璃问。
“握住她的手,尽可能集中精神,回忆你们共同经历过的、最温暖、最充满希望的时刻。把那份感觉,通过你们之间的羁绊,传递给她。不要强行灌输能量,那可能适得其反。要的是‘意念’的共鸣。”老驼背指导道,“巴图,你也一样。其他人,守住心神,提供安静的环境,同时防备外敌。阿木,把‘暖心草’和‘宁神叶’捣碎,用温水化开,等她有反应了就喂一点——用我的水囊,里面的水掺了生命之泉,还没冻。”
众人立刻行动起来。岩盾、冰羽、大熊将入口用碎冰和行囊稍微堵了一下,减少寒风灌入,三人呈三角站位警戒。阿木哆嗦着手,小心翼翼地取出药草,用一块相对平坦的冰面做台子,用匕首柄耐心捣碎,再倒入老驼背递来的、带着一丝体温的水囊,轻轻摇晃。
柳梦璃和巴图一左一右跪坐在苏晚雪身侧。柳梦璃轻轻握住苏晚雪冰冷的右手,巴图迟疑了一下,用自己粗糙但温热的大手握住了她的左手。
冰穴内安静下来,只有寒风掠过缝隙的呜咽和远处冰核悲叹的低语。
柳梦璃闭上眼,努力屏蔽掉外界的寒冷和内心的焦灼,让自己的思绪沉入回忆深处……
比奇省,阳光明媚的银杏树下,三个初出茅庐的年轻人击掌为盟,笑着约定要一起闯荡玛法,眼睛里倒映着蓝天白云和对未来的无限憧憬。(那时林风的笑声最爽朗,苏晚雪还有些腼腆,自己则总想着要当最厉害的那个。)
盟重土城,第一次合力击杀一头红野猪后,三个人累得瘫坐在沙地上,互相包扎伤口,分享着仅有的清水和干粮,虽然狼狈,却因为彼此的信任和依靠而感到无比踏实。(林风总把最后一口水让给晚雪,晚雪则偷偷把肉干多分给自己和巴图。)
沙巴克攻城战前夜,在城墙角落,三个人对着篝火默默擦拭武器。没有豪言壮语,只是林风说了一句:“明天,我们都要活着回来,继续喝酒。”晚雪用力点头,自己则哼了一声:“废话,老娘还没当上沙巴克城主呢!”(后来,林风没能回来喝酒……)
生命之泉中,传承仪式时,那涌入灵魂的、来自炎煌先辈们的守护意志和期盼,还有晚雪最终握住冠冕时,眼中燃起的、混合着悲伤与无比坚定的光芒……(那是希望的传承,是牺牲换来的未来。)
温暖吗?希望吗?这些记忆里,有阳光,有篝火,有并肩的踏实,有传承的沉重与光明……但也夹杂着离别、鲜血和永远无法弥补的遗憾。林风已经不在了。
柳梦璃的眼角渗出冰凉的湿意。她能感觉到,苏晚雪的手依然冰冷,毫无反应。
另一边的巴图,眉头拧成了疙瘩。他是个粗豪的战士,不擅长这种细腻的意念传递。他努力回忆着,想到的多是并肩作战的热血沸腾,是林风那小子总挡在最前面的可靠背影,是苏晚雪一次次施展道术治愈大家时的温柔专注……温暖?希望?他觉得,能和这样的同伴一起战斗,就是最大的温暖和希望。他紧了紧手,试图把自己那份笨拙却真挚的“相信”传递过去。
时间一点点流逝。冰穴内的温度似乎更低了,苏晚雪的呼吸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脸色在幽蓝冰光映照下,透出一种不祥的灰白。
阿木捧着化开的药汁,手冻得发抖,眼里全是焦急。老驼背眉头越锁越紧。
难道……不行吗?
就在绝望开始悄然蔓延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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