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归隐江南（1/2）

辞呈获批后，我并未即刻动身，而是在长安又盘桓了半月。

每日或与朝中同僚交接新政余务，或遍览长安旧景，将这座承载了半生起落的都城，再细细刻进记忆里。

宫灯依旧映照着朱墙黛瓦，市井依旧喧嚣着人间烟火，只是心境已然不同，从前是为守护而来，如今是为告别而去。

这日午后，上官婉从宫中归来，神色轻快却藏着笃定，手中握着一卷文书递到我面前：“太白，我已向陛下递了辞呈。”

我微微一怔，她便笑着补充：“新政根基已固，接替我的能臣皆可独当一面，陛下虽不舍，终究还是准了。往后，便陪你归隐，再无朝堂烦扰。”

杨玉凰与鱼玄机闻言，眼中满是欣喜。

我望着上官婉，她眉宇间褪去了政务的疲惫，只剩释然与期许。

这份不顾朝堂荣禄、执意相伴的情谊，如暖流漫过心底。

天人合一的圣气悄然涌动，与她的文气紧紧相融，无需多言，便懂彼此那份跨越荣枯的相守。

上官婉辞官的消息传开，朝中同僚纷纷设宴饯别。

最后一日的饯别宴设在上林苑，昔日一同推行新政、戍守疆土的故友齐聚一堂，有文臣墨客，亦有沙场将领，杯盏交错间，皆是不舍与祝福。

“李圣人归隐山水，是佳话，却也是朝堂一大憾事。”兵部尚书举杯长叹，语气中满是惋惜。

我举杯回敬，语气平和：“天下安定，各司其位，便是最好。诸位坚守朝堂，护大唐太平，亦是大功一件。”

宴间闲谈，从寒门文人的微末出身，到县试案首被世家排挤，到新政推行的艰难险阻，再到如今的盛世图景，桩桩件件，皆是半生岁月的印记。

夕阳西下，余晖洒在上林苑的花木间，为这场饯别添了几分怅然。

众人送别至苑门口，我心念一动，取来笔墨纸砚，立于案前。

文气随指尖流淌，笔墨落下，《送友人》一诗跃然纸上：“青山横北郭，白水绕东城。此地一为别，孤蓬万里征。浮云游子意，落日故人情。挥手自兹去，萧萧班马鸣。”

诗作落笔的刹那，满纸圣气骤然爆发，淡金色的文气化作漫天飞花，有海棠、有桃杏、有柳丝，随风飘散，萦绕在众人周身。

飞花触碰之处，带着温润的文气，滋养着心神，也承载着我的祝福。

昔日的同僚们纷纷驻足仰望，眼中满是惊叹，有人轻声吟诵诗句，离别之愁渐渐被这份壮阔的文气异象所抚慰。

“文气飞花送友人，千古唯有李太白！”一位老臣抚须长叹。

我挥手作别，飞花随晚风起舞，一路相送，直至上林苑外。

这份文气所化的送别，无关荣禄，只关乎半生相知的情谊，让这场告别，既有文人的雅致，又有圣人的气度。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宅院外已备好马车。

侍女将行囊搬上车，杨玉凰抱着心爱的古琴，玄机提着装满字画的木箱，上官婉则握着那卷《送友人》的手稿，几人相视一笑，无需多言，便知前路皆是彼此相伴。

我最后回望一眼朱漆院门，这里曾是风雨中的避风港，如今也成了长安的最后念想。

马车缓缓驶动，碾过青石板路，离长安城门越来越近。

街头已有早起的百姓，见我们出行，纷纷驻足行礼，有人轻声问道：“李圣人这是要去往何处？”

上官婉掀开车帘，笑着回应：“去往天下，归隐山水。”

百姓们虽有不舍，却纷纷祝福，声音交织在晨风中，温暖而真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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