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叙旧听曲（1/2）

暮色染红河洛，长安街头的喧嚣渐渐褪去，晚风携着槐花香掠过街巷，吹散了连日来操劳水师建造的疲惫。

我辞别工部尚书，踏着余晖返回城郊宅院，这是我找的休憩之所，寻常无事时，便与杨玉凰、上官婉、鱼玄机几人在此小聚。

刚推开朱漆院门，便见庭院中石桌旁，几人已等候多时。

杨玉凰身着月白色襦裙，正坐在廊下整理琴弦，紫檀木琴身泛着温润光泽；

上官婉一身浅青官服尚未换下，手中捧着一卷文书，眉宇间带着几分公务后的轻缓；

鱼玄机则倚着海棠花树，手中把玩着一枚墨玉，见我进来，眼中立刻泛起光亮。

“太白来了！”鱼玄机率先开口，声音清脆，打破了庭院的静谧。

我笑着走上前，在石桌旁落座，周身凝练的圣境气息不自觉柔和下来。

“水师建造事宜初定，总算能偷得半日清闲。”

杨玉凰为我斟上热茶，柔声问道：“海疆那边已然安稳？异族再不敢来犯了吗？”

我接过茶盏，暖意漫过指尖：“光墙护疆，水师在建，暂可无忧，只是仍需警惕。”

几人闲话家常，鱼玄机谈及近日游历江南所见，语气雀跃：“江南文风愈发兴盛，街头巷尾皆有学子吟诵你的《赠天下学子诗》，就连乡野私塾的孩童，都能背出‘心怀苍生明大道’之句。”

上官婉闻言点头附和：“陛下近日亦下旨，令各州府效仿长安，兴办书院，推广新政，文风兴盛与吏治革新相辅相成。”

杨玉凰轻拨琴弦，琴音浅淡如晚风，她笑道：“这般盛世景象，皆是太白与诸位大臣奔走之功。只是新政推行，想来定有诸多不易。”

一句话恰好触中上官婉的心事，她微微蹙眉，将手中文书摊开：“不瞒诸位，新政推行以来，确遇难题。中原各州成效尚可，偏远地区却多有阻滞。”

“偏远地区官员对均田税理解偏差，将山地与良田一概计税，百姓颇有微词；剑南道山多田少，均田之法难以套用，地方官束手无策。”

上官婉语气恳切，“我已令各地官员上报实情，却迟迟未有良策，今日正好请教太白。”

鱼玄机亦补充道：“我途经岭南时，见当地部族众多，新政与部族习俗相悖，推行更是艰难。”

我指尖轻叩石桌，沉吟道：“新政之本在均利惠民，而非一刀切。偏远地区地貌、习俗各异，需因地制宜，不可照搬中原之法。”

我结合各朝各代的经验，缓缓道：“剑南道可按山地产出计税，多植桑麻药材，以经济作物补粮食之缺；岭南部族则需先融习俗，令部族首领参与新政推行，以教化代强制。”

上官婉频频点头，提笔记录：“太白所言极是！我此前只想着统一推行，却忽略了地域差异。只是如何将这些调整细化，让地方官有章可循？”

我的文思随探讨愈发涌动，暮色中的晚风、庭院的花香，皆化作灵感养分，心中已然有了腹稿：“文以辅政，我作一篇《新政补遗策》，列明各地调整细则，地方官可按赋中所言因地制宜。”

鱼玄机立刻取来笔墨纸砚，铺于石桌之上。

我提笔蘸墨，圣人文气悄然流转于笔尖，字迹苍劲有力，诗赋脱口而出：“新政推行贵变通，因地制宜顺民风。剑南山地植桑麻，岭南部族重相融。均田计税分良薄，教化先行惠困穷。愿得官吏皆务实，苍生安乐岁华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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