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原子吐息（下）（1/2）
“你想做什么？”凯尔沉声问，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控制台边缘。
“做一件……那些三眼杂碎，绝对想不到的事。”张夜嘴角扯出一个近乎狰狞的弧度，那笑容里没有多少温度，只有冰冷的战意和一丝疯狂，“它们不是仗着人多、装备好吗？不是喜欢用体型和火力碾压吗？今天，就让它们也尝尝，被更大的‘东西’碾压是什么滋味！”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白静萱、楚芊芊、艾琳、以及通讯画面中的苏凝、克鲁兹、埃里等人：“我需要你们配合我。凯尔，你继续指挥全局，协调所有单位。徐诺，保持链接畅通，随时传达我的意图和战场变化。其他人……”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将空气中所有的压抑和绝望都吸入肺中，再转化为沸腾的力量：“跟我来！让我们，给这些外星渣滓，一个这辈子都忘不了的‘惊喜’！”
没有更多的解释，没有详细的计划。但张夜话语中那种绝对的自信和破釜沉舟的气势，感染了在场的每一个人。
绝境之中，任何一点变数，任何一丝可能，都值得用生命去赌一把。
凯尔只迟疑了不到一秒。他太了解张夜，知道他不是鲁莽的人。既然他敢这么说，必然有所倚仗，而那份倚仗，很可能就来自他那刚刚觉醒的、不可思议的“幻想具现”能力。
“明白了。”凯尔重重点头，瞬间进入状态，转身面向控制台，语速飞快而清晰，“徐诺，通告所有作战单位：领袖已苏醒，将带领核心特工于三分钟后，在基地正门主广场方向发起反击作战！所有单位，固守现有防线，准备接应，伺机向前推进！重复，这不是撤退，是反击！空中单位，‘黑蜂’残余集群，全部升空，不惜代价，掩护正门方向！赵蕾，通知华夏军方联络点，告知我方将发动一次大规模反击，请求他们在我方打开缺口后，火力全开，扩大战果！”
命令通过徐诺的精神链接和基地通讯系统，瞬间传达到每一个还在战斗的千影成员耳中。
疲惫、绝望的特工们先是一愣，随即，一股难以置信的、混合着希望和决绝的情绪，如同野火般蔓延开来。
“领袖醒了！”
“反击？！”
“妈的，干了！跟它们拼了！”
士气，在这一刻，发生了微妙的、却是决定性的变化。
张夜不再多言，他一把牵起旁边白静萱的手。
少女的手冰凉，还在微微颤抖，但被他温热的手掌握住时，瞬间安定下来。
她抬头看向张夜，看到他眼中那团燃烧的火焰，用力点了点头。
“走！”
张夜低喝一声，拉着白静萱，率先冲出了指挥中心。楚芊芊沉默而迅速地跟上。艾琳身影一晃，已经如同红色的幽灵般掠出门口，在前方探路。其他在指挥中心的、还能战斗的二十几名千影异能特工，以及接到命令迅速集结过来的上百名影傀士兵，如同决堤的洪水，紧随其后，涌向通往地面的通道。
凯尔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门口，手指在控制台上停顿了一瞬，最终，按下了另一个隐秘的按钮。
“最终协议：沉寂之火”的倒计时，被他悄然暂停。他选择将赌注，全部压在张夜身上。
通往地面的通道昏暗而拥挤，空气中弥漫着硝烟、血腥和金属烧灼的刺鼻气味。
头顶不时传来沉闷的爆炸和剧烈的震动，灰尘簌簌落下。但所有人的步伐都异常坚定，沉默中酝酿着即将爆发的力量。
冲出最后一道厚重的防爆门，外面是基地内部相对开阔的、用于集结和运输的主广场。这里已经是一片狼藉，到处是爆炸留下的坑洞、散落的装备残骸和来不及清理的、覆盖着伪装布的弹药物资。
远处，基地高大的、布满伤痕和修补痕迹的正门合金闸门紧闭着，但门外传来的枪炮声、爆炸声、以及弗洛克士兵那种特有的、金属摩擦般的嘶吼，已经清晰可闻，震得门板都在微微颤动。更上方，透过基地上方的观察窗和破损的穹顶结构，可以看到被硝烟染成暗红色的天空，以及偶尔划过的幽绿能量光束。
他们来到了战场的最前沿，距离那道分隔生死、摇摇欲坠的防线，只有几百米。
张夜松开白静萱的手，向前走了几步，来到广场相对空旷的中心。
他转过身，面对着所有跟随他冲出来的同伴——伤痕累累但眼神坚定的核心成员们，沉默而忠诚的影傀士兵们，以及那些眼中燃烧着最后战意的千影特工们。
“各位，”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压过了远处的炮火，传入每个人耳中，“退后，离我远点。越远越好。”
众人一愣，但看到张夜眼中那不容置疑的严肃，还是依言缓缓向后退去，一直退到广场边缘，背靠着破损的工事或掩体。
白静萱被楚芊芊轻轻拉住，退到了相对安全但视野良好的位置，她紧紧咬着下唇，目不转睛地盯着广场中心那个孤独站立的身影。
张夜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充满硝烟和死亡气息的空气。
这一次，不再是尝试，不再是测试。
这是将所有的希望、所有的疯狂、所有的力量，赌在一件事情上。
他的脑海中，开始无比清晰、无比细致地勾勒那个形象。
不是异形那种精细的杀戮机器，也不是神龙那种带着神话色彩的文化生物，而是纯粹的、极致的、代表了“巨大”、“破坏”、“无可阻挡”这些概念集合体的——怪兽之王，哥斯拉！
他要的，不是神话的神通，而是科幻设定的、基于生物能量的、纯粹的、物理层面的破坏力！
那如山岳般巍峨的、超过百米的恐怖身高！那粗糙厚重、布满伤痕和沟壑的、如同岩石和铠甲混合的暗灰色皮肤！那从脊背一直延伸到长尾末端的、如同剑龙背板般耸立、但更加巨大、狰狞、闪烁着危险蓝色光芒的背鳍！那粗壮得如同擎天巨柱的双腿，那相对短小但力量感十足的前肢，那凶暴狰狞、布满利齿的头部，还有那双小但充满了古老、冷漠和毁灭意志的双眼！
每一个细节，都在他脑海中放大、清晰。他调动起体内那股因为进化而变得浩瀚磅礴的能量，那源自PROM血清、却又似乎超越其定义的、能够支撑“幻想具现”的神秘力量。这一次，他不再试图“融入”或“模拟”什么规则，他要做的，是强行用这股力量，结合那个无比强大的“幻想概念”，将自己的身体，撑大！撑大到超越常识，撑大到足以……改变战场！
“呃……啊啊啊啊——！！！”
难以想象的剧痛，如同海啸般瞬间席卷了张夜的每一个细胞！
那不是肌肉拉伸的疼痛，而是整个身体结构、每一个分子都在被强行撕裂、复制、增殖、重组所带来的、源自存在层面的酷刑！他的骨骼在疯狂生长、变粗、变形，发出如同万吨巨轮龙骨断裂般的恐怖巨响！
肌肉纤维如同爆炸般增殖、膨胀，皮肤被撑开、撕裂、又在神秘能量作用下迅速生成更加厚重坚韧的新生组织！
他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令人瞠目结舌的速度，开始膨胀！
一米，两米，五米，十米，二十米，五十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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