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降临（1/2）

“白静萱，苏凝，楚芊芊，徐诺，”凯尔看向几位女孩，语气缓和了些，但依旧严肃，“你们是组织最核心的战力，也是指挥官最信任的伙伴。我需要你们守好自己的岗位，提高警惕，随时准备应对突发情况。指挥官的安危，有医疗组和科勒博士负责，你们要做的，是替他守好这个组织，守好我们为之战斗的一切。”

白静萱擦去眼泪，用力挺直了脊背。苏凝和楚芊芊也重重颔首。徐诺睁开眼睛，轻声但清晰地说：“我能感觉到……房间里的‘声音’很乱，很痛苦……但最深处，有一点光，很微弱，但没有熄灭。他在……抗争。”

这句话，像是一点微弱的火种，在众人沉重的心头亮了一下。

“很好。”凯尔点头，“现在，各就各位。艾琳，加强基地内外的巡逻和反侦察。埃里，我需要你带人，重新检查所有与华夏军方及外部联络渠道的安全性和保密性。克鲁兹，你负责地下各层关键设施的物理安保。我们不能在指挥官醒来之前，让家里出任何乱子。”

命令一条条下达，众人领命而去，带着沉重的责任和一丝渺茫的希望。指挥中枢在短暂的慌乱后，再次在凯尔的主持下，如同精密的齿轮，开始咬合转动，只是那最核心的驱动轴，此刻正静静地躺在冰冷的医疗床上，生死未卜。

日子，在一种极度压抑、混合着绝望祈祷和疯狂备战的氛围中，一天天过去。

张夜一直没有醒来。

他就像一尊沉睡的雕像，被安置在B-7的医疗床上，依靠仪器维持着最基本的生命循环。他的身体状态极其不稳定，体温时高时低，心率时而骤降如冰，时而狂飙似鼓。体表皮肤不时会浮现出诡异的、如同电路板般的暗蓝色纹路，又迅速隐去；肌肉会不自觉地微微抽搐，骨骼偶尔发出轻微的爆响。最令人不安的是，有时在深夜，守在外面的警卫会听到隔离室内传来极其轻微、却让人毛骨悚然的、仿佛无数细小生物爬行或啃噬的窸窣声，又或者是某种低频的、非人的嗡鸣。但每当医疗人员鼓起勇气进去检查，除了仪器上更加混乱的数据，一切又似乎恢复“正常”。

科勒博士在回响基地日夜不休地分析着传回的数据，尝试了数种极其温和的能量干预和药物调节，效果微乎其微。他只能判断，张夜体内的“战争”仍在继续，并且进入了一种极度胶着和危险的状态，任何外界的强行干预，都可能成为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白静萱每天都会在B-7区域外的观察窗前站很久。她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玻璃后面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她会带一束从基地内部小型生态园里采来的、叫不出名字的野花，插在观察窗旁的瓶子里。花瓣在缺乏阳光的地下，很快会枯萎，但她第二天又会换上新的。凯尔没有阻止她，只是默默地增加了那个区域的守卫。

苏凝更多时间待在为她专门准备的静室里，闭目凝神，她的引力操控范围似乎在这巨大的压力下有了细微的增长，控制精度也有所提升，但她眉宇间的忧色从未散去。楚芊芊则把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了训练和新式骨刺弹的开发中，她试射的靶子上，弹孔越来越密集，越来越刁钻。徐诺的感知能力负荷很大，她要监控基地核心区域的情绪波动，防止内部出现问题，同时也要尝试从那片混乱的精神“噪音”中，捕捉张夜可能存在的、清醒的意识信号，这让她时常头痛欲裂，需要依靠药物缓解。

赵蕾几乎住在了指挥中心和各个生产区域之间。克隆士兵生产线调整了产出类型，更多配备了重型武器的“突击型”影傀被生产出来；“黑蜂”战术机的生产线日夜轰鸣，新的驾驶员（影傀）一批批走下模拟器，又一批批登上待命的战机。基地的防御工事被进一步加强，防空阵地增加了足足三成。与华夏军方的联系，在凯尔的主持下，保持着一种表面稳定、实则高度警惕的状态。双方共享着关于弗洛克舰队的最新观测数据（其逼近速度比预计的还要快一点），探讨着一些战术配合的可能性，但涉及到核心利益和指挥权的问题，依旧搁置。

莱茵那边，在“仲裁官”的指挥下，同样在疯狂备战。前线诡异的停火依旧维持，但双方在控制线两侧的兵力调动和防御加固，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强度。莱茵的侦察机和隐形单位，更加频繁地试图穿透防线，窥探华夏和“千影”的虚实，而华夏和千影的侦察力量，也在做同样的事情。脆弱的停火协议下，暗流汹涌，猜忌和敌意如同地火，在平静的地表下奔腾。

全球其他残存的势力，也在恐慌和混乱中，进行着最后的准备。有的在深挖洞，试图躲入地下；有的在疯狂储备物资，准备困守孤岛；少数还有能力和勇气的，则开始尝试按照“千影”广播出去的、有限的技术资料，仿制简陋的防空武器或单兵装备。

倒计时的数字，在每一块尚能运行的屏幕上，无情地跳动着。

五天……四天……三天……

绝望的气氛，如同瘟疫般在全球蔓延。普通士兵和幸存者中，开始出现各种传言和骚动。有人跪地祈祷，祈求神明或未知的存在拯救；有人彻底崩溃，陷入疯狂或自我了断；也有人被逼出了最后的凶性，磨利了手中的刀刃，准备在毁灭到来前，进行最后的、无意义的撕咬。

终于，在张夜昏迷后的第六天。

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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