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第一次接触（2/2）
本地智慧生物……指的显然是人类！
那么，被这“空间探机”读取了大脑、学会了语言的“本地智慧生物”是……一个绿鳞人？
那么，那些绿鳞人……
一个可怕到令人战栗的猜想，如同毒蛇般瞬间缠住了每个人的心脏！
仿佛是为了印证这个最恐怖的猜想，那悬浮机体——现在应该称之为“空间探机”——用它那固定着绿鳞人头的触手，微微晃动了一下那个“标本”，幽绿的独眼似乎“看”了标本一眼，然后用那糅合的、毫无感情的声音，以一种陈述事实般的语气补充道：
“正确。本地土着，身体机能低下，肉体羸弱，需要改进。”
“需要改进”！
这四个字，如同最后的丧钟，敲碎了所有人心中最后一丝侥幸！
那些绿鳞人……那些他们刚刚与之血腥厮杀、付出惨重代价才消灭的怪物……那些速度快、防御高、甚至能进化出触手的恐怖生物……它们，竟然是被这个“空间探机”抓来、进行所谓“改进”之后的人类？！
人类被改造成了那种怪物，成为守卫此地的士兵？！
一股难以言喻的、混合着恶心、愤怒、恐惧以及深深寒意的感觉，席卷了每一个人。
王涛、沙皮那几个盗墓贼更是直接弯下腰，剧烈地干呕起来。强巴在地表营地中发出了崩溃般的哭嚎和诵经声。就连陈恋那张冷艳的脸，此刻也血色尽褪，嘴唇微微颤抖。
“开示之眼在哪？”
陈恋的声音突然通过某种扩音设备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但更多的是一种强行压下的、近乎偏执的急切。她似乎想用这个问题，来抓住最后一点熟悉的、属于“任务目标”的东西，来对抗这铺天盖地的、超越理解范畴的恐怖真相。
空间探机的独眼转向陈恋声音传来的方向，停顿了大约半秒，似乎在调取、分析这个词汇的含义。
然后，那糅合的声音响起，带着一种近乎“困惑”或“不屑”的平淡语调：
“本土生物对我的宗教化称呼。荒谬至极。”
荒谬至极。
“开示之眼”，这个在古老传说中充满神秘色彩、被视为圣物或禁忌之物的名字，在这个外星造物口中，竟然只是“本土生物的宗教化称呼”，而且评价是“荒谬至极”！
它……就是“开示之眼”？
所谓的“赐予高僧”、“消灭军队”、“被高僧封存”的传说，难道只是古代人类对无法理解的外星科技事件的扭曲记录和神化想象？
信息量太大，冲击太强，让所有人一时之间都有些思维停滞。
陈恋似乎也被这个答案震了一下，但她迅速抓住了另一个关键词：“弗洛克军国综合体？是你的……国家的名字吗？”
“国家？”
空间探机的独眼闪烁了一下，那糅合的声音微微抬高了一丝，似乎对这个概念感到某种程度的不解或……轻蔑？
它沉默（或者说处理）了大约两秒钟，然后，用那万年不变的、冰冷的、糅合的声音，清晰地说道：
“不是国家。”
不是国家？
那是什么？
组织？公司？势力？
就在众人疑惑之际，空间探机用它那独特的、直接作用于意识的发声方式，缓缓吐出了最后的、也是最具冲击力的词语：
“是文明。”
文明。
弗洛克军国综合体，是一个……文明。
一个将人类视作“低等土着”、“肉体羸弱、需要改进”的文明。
一个能够制造出“空间探机”这种拥有空间传送、生物改造、能量护盾、语言读取等超越想象科技造物的文明。
一个在不知多少年前，就来到地球，在青藏高原的雪山腹地，建立起这座金字塔形前哨站，并可能一直在进行着某种不为人知活动的……外星文明。
这个词，如同一柄重锤，狠狠砸在了每个人的认知框架上。
国家、民族、组织、甚至星球的概念，在这一刻都显得如此渺小。他们面对的，不是一个怪物，一件宝物，而是一个完整的、科技水平碾压的、视人类为实验材料或改造对象的……外星文明！
巨大的地下空间中，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头顶幽绿灯带呼吸般的明灭，以及那空间探机悬浮时发出的、几乎不可闻的微弱嗡鸣。
每个人都能听到自己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的声音，血液冲上头顶的嗡鸣，以及那种源自生命最本能的、面对无法理解也无法抗衡的更高存在时，所产生的、最原始的恐惧。
张夜握着枪的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但他强迫自己的大脑在极致的震惊和恐惧中继续运转。
文明……一个军国主义的、综合性的文明。
它们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仅仅是观察？是实验？还是……殖民？征服？
那个所谓的“改进”，又是什么意思？是将人类改造成绿鳞人那样的生物兵器？还是别的什么？
陈恋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莱茵生物科技一直以基因工程和生物兵器为傲，自认为走在人类进化的前沿。但在这个“弗洛克军国综合体”面前，莱茵的那些技术，恐怕就像是孩童的涂鸦。
她所寻找的“开示之眼”，竟然是这样一个恐怖文明造物的“宗教化称呼”……
这巨大的落差和背后蕴含的可怕真相，让她几乎要喘不过气。
白静萱、苏凝、楚芊芊、徐诺，四个女孩也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她们是异能者，拥有超越常人的力量，但面对一个能够进行星际航行、随意改造生物的外星文明，她们的力量又算得了什么？
空间探机似乎对人类方的震惊和沉默毫不在意，或者说，这本就在它的预料或程序之中。它幽绿的独眼再次缓缓扫过众人，那糅合的声音最后一次响起，内容却让所有人的心再次沉入谷底：
“评估：当前批次本土智慧样本，存在轻微变异个体（指异能者），能量利用效率低劣，但具研究价值。执行次级协议：收容，检测，初步改进。抗拒者，清除。”
收容！检测！改进！清除！
它要抓他们！像抓那些变成绿鳞人的古代人类一样，抓他们去做“研究”和“改进”！
几乎在它话音落下的同时，空间探机身侧，之前召唤出绿鳞人大军和传送门的位置，空气再次开始剧烈扭曲，深沉的墨绿色光芒开始凝聚！它要再次打开传送门，召唤守卫，或者动用其他手段来“执行协议”！
绝境！真正的、毫无退路的绝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