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0章 令人艳羡的幸运（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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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都知道，只要他不想，这世上还没有一个人能做到那一步，所以，我知道的，他一定又是这样，又是为了……
不，他这次应该是为了摆脱那疯子，所以才选择这种堪称最简单直接的好办法，没错，对，只有这样才能彻底摆脱那疯子……”
“……”
“林局，我说的对不对？”
“……绝驰，我不知道。”良久，那头传来异常沙哑的回应，“我真的不知道。”
他的声音也不再恭敬，透着冷静与颤栗：“但你或许是对了，尽管这一切已经摆在明面上，哪怕那最后的一枚在录芯片……但他是谁？他可是诡猎！军部至今为止再无人能超越的极限，真正的半神！”
“他又岂会就这么潦草的死去？”
“死得这么平平无奇，普普通通……”
“对，就是这样！”顾绝驰似乎也被说服了，越发肯定，也愈发疑惑，“可为什么，林局你的声音……”
“……颤得这么厉害？”
“……”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小驰，你别逼我。你什么都知道，也不该来问我……”
顾绝驰听着那边的动静，酒意都散去大半，他打起精神来，正准备说什么，那边急促的呼吸却是骤然一变，接着，声音再度从电话那头传来。
“话说，绝驰啊，你近来怎么样了啊？资产可有达到帝京那位的十分之一了？没有就再加把劲，不然等人换身份回来了，即便你再厉害，真到了那一天，后悔可别怪你老师我没提醒你哟！”
林承的语气带上几分揶揄打趣，一点不似先前，却是不由令顾绝驰酒醒大半。
关于白顾问，他知道的种种，他大哥曾笑过。
对他！
他有所猜测，可不得解答终是一知半解，没办法，他老师这人，不愧是一线下来的，口紧得很，一点机会都不给。
他更不好问！
沉默半晌，顾绝驰咬咬牙，还是毅然决然放弃挣扎，亲自撕开了那层刻板印象：“林局，你说的那件事，需要很多资源，和白顾问有关对吗？”
“这不是理所当然的，等等，你……不知道？”林承是何等聪明的老狐狸，几乎是下一刻就发觉不对劲。
“呵呵，好啊你小子，哈哈哈哈……不错不错，真有意思了，你小子竟然从那个时候起就开始算计我了？”转念间，往昔历历在目，林承也不由感慨，擦了擦笑出的泪：
“佩服佩服，没想到啊没想到，顾队，哦不，现在应该称呼为顾总了，顾总这么厉害，早早就能出师了，我这老师当得，哎，当真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啊，不服老都不行喽！”
——所以说，我最讨厌你们这种老狐狸精！！
顾绝驰头疼，但当下顾不上，他更想立刻知晓，那能被林局再三强调的，那可能是最重要的隐秘：“林局，我们再做个交易如何？”
为此，不惜一切。
林承意有所指：“哦，既然你都捅破了这层纸，何不去找顾将军？”
“我以顾家的名义起誓，你将答案告诉我，我欠您一个“不过分”的承诺。”
林承很是意外，真真没想到顾绝驰会来这一出，好半晌，才给出回应：“……付出这么大代价，就为了往昔这点隐秘，值么？”
“……值！”顾少言看似无奇的笑，林承的话语，往日种种闪过脑海，顾绝驰重重道。
随后是一声苦笑：“就当买个教训了！”
林承无法拒绝，尽管他是他的老师，但他要脸，而今，尤其这位最杰出的学生已经做到这一步，于情于理……
他终是道出了当日未尽的所有！
其实答案也在顾绝驰的猜测范围。
没错，白顾问身上就是有伤，而且还不是一般的伤情。
所以需要颇为庞大的资金，资源！
但这个不一般，如若没人告知，可能，想破脑袋，也没几个人能想出。
那或也可以算是一种特殊的「毒」，牵一发而动全身，国医堂那几位妙手国医都有能力治好。
但问题是，这「毒」经过日积月累早已深入骨髓，甚至可以更贴切的形容一句，它早已取代，并且转变了原本姿态。
改侵蚀为寄生共存！
于是，无间地狱之下，无数的可能性里，偶然与必然性交织间，诡猎从中诞生！
是的，这是令人想象不到的答案，也是真正出现在众人眼前的真相。
只是这也意味着，根除了这「毒」，身重此毒的人活不了。
事实摆在眼前，它已经不止是毒，亦是命！
也就是这样的情况下，国医堂三位联手，费时三个月七天九时四十九分，终于找到了唯一的，还算可以接受的破局之法。
然而，最后的最后，这场治疗还是不了了之。
“白顾问拒绝了？还是军部……”顾绝驰抬眸，眼中不经意泛起冷意。
“不，军部上下那时在场的罕见地没人反对，是那位自己拒绝了。”林承摇摇头。
“难道……”顾绝驰想到更深。
林承目光逐渐放远：“你猜的没错，他不能，也确实不该。”
“试问，即便手术成功又能如何？哪怕有种种保证又怎样？一个彻彻底底废掉，没有机会恢复全胜时期百分之一，乃至十分之一的诡猎，又还有什么价值，值得军部后期持续性付出那般巨大的代价供养？”
“须知，没有资源是能凭空冒出来的！有人得，自然有人失！毫不夸张地说，当时的情况，可能，白景每多活一天，多用一天资源，就会有多几个本可以活下来的人离开……”
“我当时也不理解为什么，但现在，唉，我只能说，没什么是对的，但也没什么绝对就是错的……”
“虽然他还年轻，但是，与其战战兢兢活过八十，不如潇潇洒洒，自由自在十年，只能说，那位不过是在人生的岔道口做了最正确不过的选择。”
林承既赞叹又叹息，也不免再度唠叨起来：“所以啊，绝驰，如果真的喜欢上了，你还得再加把劲才行。”
其实，除了他自己，没人知晓这亦是得到那个答案以来的第一次！
除此之外，在这其中他还透露了许多知晓的往事。
尽管某人还是亏，但作为知心学生，林老师还是不想顾绝驰亏得太厉害。
至少，这是他能给予的全部了！
所以说啊，林承的口真不是一般紧，是拿了几把铁锁，大大小小，内内外外，锁了好几层那种！
不愧是前线退下来的特种！
得到一直以来都渴望，却也不是很渴望的答案，顾绝驰沉默了许久，沉默到林承不断发来问候，也没有回应。
许久之后，是一声苦笑：“果然啊，智者千虑必有一失，谋者千算，必有一伤！”
“……林局，我后悔了，真的好后悔！！”
林承低头看看自己粗糙的手掌，沉默不语。
……
后面又聊了很多，但至于究竟聊了什么，顾绝驰已然是没了印象。
但他至始至终不曾忘却，也不曾忘记反驳与承认。
顾总从抽屉里取出一本装订好的相册，翻开一看，是一位面相平平无奇的青年。
“林局，有一点你之前说错了！”
“我对白顾问不是喜欢，是喜爱，是……”
……
相册只有短短六页，却一遍遍铭刻了岁月之门的钥匙。
白皙修长的手指搭在相片上，一点点摩挲着，一如既往，不知何时起，那双凤眸里的神采早已显露到直白到无人能看懂的复杂。
“白顾问，我能找到你吗？”
“今生，我还有机会的，对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