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3章 闻道（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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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要等多久？”看着漫天星辰，肖霆锋细品刚泡好的热茶，轻声问。

“天快亮我们就上山。”小道士抱着自己的杯子吹起来，滚烫的热水荡起一圈圈涟漪。

“如果你不想等，也可以进去再眯会，等时候到了我叫你。”片刻，他又道。

“无妨，这点耐心我还是有的。”肖霆锋摇摇头。

两人又沉默下去，没有多少对话，或者说，不是问的时候。

直到，天际一抹鱼肚皮泛白。

小道士招呼一声，两人随即便带着提前收拾好的一系列物品，向着更高的道观登去。

“嗯？”路上匆匆，肖霆锋双眉微蹙，不经意间，青色阶梯上一抹雨后尚未被彻底冲刷干净的红痕落了眼。

尽管模糊，仍然清楚！

见小道士没有要解释的意思，肖霆锋终是没有多问，毕竟与他无关，他好奇心其实不大。

头七初晓，山崖清香送行酒。

清风飘摇，两人静默站立在香坛前，小道士忽地开口：“师傅当前，我能代问你一个问题吗？”

“……那是什么？”阳光从头顶落下，莫名有种抬头的冲动。

肖霆锋克制住了。

然而……

唰地，一眼刺目，明明只是余光尽头的沧海一粟，却在骤然间像是被扩大数百倍，肖霆锋只觉天穹的烈阳是如此耀眼，以至于快要睁不开眼。

接着，一阵刺痛顺着额心传来，视线上抬，恍惚，目光尽头，蓝天白云间模模糊糊还有些朦胧的景象！

“浮华掠影，自然万象汇聚的虚假天梯罢了，说到底其实也就海市蜃楼，你又不是没看过类似的！”小道士不以为然。

“海市蜃楼？这么普通？”肖霆锋稍感疑惑，却也没再说什么，只能感叹一声，当真世上无奇不有。

“普通？”小道士闻声一愣，抬眸望去，猛地又朝肖霆锋看来：“你……看得见？”

小道士难得惊异！

“什么意思？”肖霆锋觉察不对。

“没什么，与你无关……这一路走来，你可后悔？”

“……不曾！”明知这人刻意转移话题，回首一瞬，肖霆锋还是选择接下，接着，又轻柔地按按眉心。

那股痛感来得快，去得也快。

若非真实存在过，手还竖在发梢间，饶是他也差点以为这是自己的错觉。

“那……离开吧。你的劫难已过，从此也无需再来此间。”

“愿你此生安康，幸福美满！”

来自山上道士的真诚祝愿。

肖霆锋没吭声，几许几目的回望，他走了。

离开前，他情不自禁又瞧了瞧天上，在他的视野里，那未曾注意，可转瞬又恍若不该被他看见的，普普通通的，虚幻如泡沫的平凡之路，尽管无解，但值得纪念！

——朝闻道，夕死足矣。

不知为何，脑海忽地蹦出这样一句名言，转瞬即逝。

随即，似又想到什么，男子唇角微微勾起。

……

下山用时总是快于上山。

“冕下！”只听一声惊呼，山脚，一队全副武装的保镖为首两位衣着略显单薄的男子立刻冲上前，身后一架刻着「特」字标识的武装直升机盘旋在半空，螺旋桨发动的翁鸣声阵阵。

肖霆锋没吭声，只是平淡掠过他们，登上直升机。

黄斌与谷长留紧随其后。

“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