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番外五 世界树（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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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拉科一行人折返回他的小别墅，接上托利亚后便毫不停留地朝着北欧方向疾行。
魔法复苏后的世界正在悄悄改变形态，这一认知在他们踏入北方广袤森林时变得格外清晰。林木仿佛拥有自主意识，常常一夜之间从平坦的土地上陡然拔起一片密不透风的新林。他们已数度迷失方向，在林间反复绕行。
“这条路我们前天分明走过，根本不是这样的。”哈利捶了捶酸胀的腿，声音里满是沮丧。他们刚从一道陡峭的悬崖底下艰难攀上来，满心指望能找到熟悉的踪迹，眼前却依然是陌生的盘根错节。
“魔法源力在苏醒，”德拉科喘着气坐下，额发被汗水浸湿，“整个世界都像活过来了，森林也在生长、移动。我们要怎么找亚尔夫海姆啊？”托利亚爬到他怀中，用大脑袋蹭了蹭他汗湿的额头，无声地安慰着他。
“哈利……”斯内普忽然出声，嗓音里带着一种罕见的震颤，“看那儿。”
哈利被他异样的语气惊得一凛，以为遇到野兽了，瞬间弹起身窜到斯内普身旁。当他顺着对方凝望的方向看去，却顿时失去了所有语言。
德拉科和托利亚也被两人的反常牵引着站起身。他们的目光投向远处，随即也如同被施了石化咒，怔在原地，久久无法动弹。
最先回过神的是哈利，一声轻叹不由自主地溢出唇畔：“……真美啊。”
在他们刚刚攀上的悬崖另一侧，深邃黝黑的森林腹地，静静矗立着一棵十分特别的巨树。它拥有庞大如云盖的树冠，那翠色浓郁欲滴，仿佛一块凝聚了整座森林生机的翡翠。
无数碎金般的光点自树冠顶端徐徐飘落，宛如一场逆向升腾的流星雨，为整棵树蒙上了一层朦胧的金色光晕。枝叶掩映间，不时有银色的光芒一闪而过，快得像是错觉。
以巨树为中心，方圆数百米内竟无一棵杂树遮蔽，唯有遍地繁花盛放，织成一片绚烂织锦。更远处的林木才渐渐稠密起来，偶尔可见些微小黑点在林隙间轻巧移动，似鸟非鸟，似影非影。
“我想，”斯内普压低声音，仿佛怕惊醒一场过于美好的幻梦，“我们找到了。”
德拉科凝视着远方的巨树，声音里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世界树……这一定就是传说中的世界树。我们找到了。”托利亚从他怀中攀上肩头，巨大的蛇首依恋地蹭了蹭他的脸颊，冰凉鳞片下传递着无声的安慰。
稍作休整后，一行人朝着巨树进发。面对来时的陡峭崖壁，谁也不想再攀爬一次。哈利召出诛邪剑，剑身光华流转间扩大数倍，载着三人一蛇平稳地飞越悬崖，落入崖底的林地。
他们本想继续御剑从森林上空飞越，以节省时间与体力。然而无数色彩斑斓的毒蛇便如同骤雨般从下方树冠中弹射而出，更有翼展数米的凶猛禽类自四面扑来，利爪与尖喙直戳剑上之人。
哈利左支右绌，险些被一条飞蛇缠住手腕，只得迅速迫降，再次回到危机四伏的地面。“看来这片森林拒绝任何来自空中的捷径。”斯内普拂去袖上的蛇鳞和羽毛，面色凝重。
徒步前进成了唯一的选择，然而这片毗邻世界树的森林比之前所经的任何地带都更危机四伏。尤其当夕阳沉入林海，暗夜降临，整座森林便仿佛切换了面目，成了各类魔兽肆虐狂欢的猎场。
即便是泡泡兔、嗜石猪、风獒这样最弱小的群居魔兽，狂化后都够他们喝一壶，更不必提那些只存在于古老传说中的可怕存在：如山丘般缓慢移动的石龙、翎羽如金刃的巨鹰、嗜血的巨魔……
为此，哈利时常化回狸猫形态，与托利亚一同在前探路。他们依靠动物对危险的本能感知，竭力寻觅着不同魔兽领地之间那狭窄的“缝隙”，引导队伍曲折穿行。斯内普更不敢托大，每日午后便开始寻找隐蔽处布置营地，施加层层防护与隐匿魔法。
“感谢梅林，我们会魔法。”德拉科看着不远处被啃噬干净的巨型骨架，低声感叹。得益于他们谨慎到极致的做法，才没有沦为林间的肉食。
如此小心翼翼、曲折绕行的代价是行进缓慢得令人心焦。绕行、躲避、等待、迂回……出发时未曾预料的种种周折，使得整整五天过去，他们才勉强走完预计路程的一半。世界树的光芒每日都在视野尽头闪烁，仿佛触手可及，却又始终隔着一重无法逾越的幽暗屏障。
清晨，德拉科从一场深沉却破碎的噩梦中挣扎醒来。冷汗浸湿了额发，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擂动，可关于梦的内容，只剩下一片令人不安的空白和残留的窒息感。他拖着仿佛被碾过般的疲惫身躯走出帐篷，眼下是浓重的乌青，脚步虚浮。
“哟，我们尊贵的马尔福少爷终于舍得离开他柔软的枕头了？你当我们是来度假的了吗？”哈利带着讥诮的声音从旁边火堆传来，语气里的尖锐连他自己都微微一愣。
一股无名之火“腾”地窜上德拉科心头，他想也没想就反唇相讥。几句来回，争执迅速升级，言辞变得刻薄而激烈。很快，连一向冷静的斯内普和懵懂的托利亚也被卷入这场突如其来的风暴。怒意像滚雪球般膨胀，挤压着理智。
“昏昏倒地！”
“盔甲护身！”
不知是谁先抽出了魔杖，危险的咒语光芒开始在林间空地迸射、碰撞。失控的魔力搅动着空气。
就在一道红光险些击中哈利时，斯内普心中传来一阵尖锐的疼痛。他猛地咬破舌尖，用最后一丝清明，强迫自己构筑起大脑封闭术的壁垒。不对！这太不对了！他甚至想不起争吵的起点，而在这壁垒之内，狂怒的火焰竟仍在灼烧、咆哮！他们之间没有这样的深仇大恨，他们是……家人！
“冰封……凝结！”他嘶吼出声，强忍着颅骨要被劈开的剧痛，魔杖中爆发出惊人的魔力。耀眼的冰蓝色光芒呈扇形席卷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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