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番外一 最终之战（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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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系暴露在空气中的瞬间，噬灵花迅速枯萎。先是根须开始变黑，接着便是叶子。黑气顺着花茎往上涌去，花朵也迅速变成黑色。随着整株噬灵花变成黑色粉末飘散回地上，浩瀚如海的魔力本源开始逸散出来，回归天地。浓厚的魔力本源聚现成缕缕青烟，慢慢升向空中。
所有人都默默地看着这种奇景不说话，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突然，天空中一道裹挟着暴怒与毁灭气息的黑影急速射来。首先看到的哈利和斯内普脸色大变，“莉莉快闪开！危险！”
噬灵花被毁的感应让阿卡斯彻底癫狂，硬抗着布鲁托斯的杀招，急速往回赶。
“吾要你们陪葬——！！”祂双目充血，一副噬人模样，手中重剑高高扬起，携着崩山之势直劈莉莉头顶！
时间在那一刻被拉得极长。
斯内普和哈利如两道离弦之箭冲出，扑向莉莉，将她护在身下。与此同时，求生的本能与守护的决绝让他们祭出全部魔力，发动了自己最强的招式。
斯内普周身喷涌出黑色光芒射入地下，无数带着黑色火焰的狰狞魔植破土而出，层层叠叠交织成密不透风的堡垒，将三人死死护在中心。
哈利召唤出万雷，苍穹之上，乌云凭空涌现、旋转，形成一个巨大的旋涡。一道水桶粗细、由万千电蛇绞缠而成的紫黑雷柱，贯通天地，朝着凌空下劈的阿卡斯轰然劈落！
“区区雷电，能奈我何！”阿卡斯不闪不避，眼中只有下方那个毁掉祂千年心血的女人。祂还是那样的自负，只想发泄内心的怒火。
“啊！”雷电落下的那刻，阿卡斯才发现，这不是一般的雷暴。祂就这样一点也没有准备的接下了这场比飞天雷劫还要恐怖数倍的雷暴。
祂的怒吼被淹没在震耳欲聋的雷鸣中。雷光吞没了祂的身影，也冲击在斯内普的魔植堡垒上。最外层的魔植在雷光中瞬间碳化、崩解。
眼看斯内普的魔植就要在雷暴之下全部湮灭，格林德沃吼道，“阿龙开传送门，把他们拽回来啊！快！”
阿龙手在剧烈颤抖，划开一道火焰传送门。元明和赫连启明猛扑进去，冒着被散逸雷电击中的风险，将抱成一团的三人拖回。
斯内普和哈利浑身都碳化了，保持着保护的姿态僵在那里，生死不知。而被他们牢牢护在身下的莉莉，除了沾满灰尘，竟毫发无伤。
詹姆连滚爬爬地扑过来，手臂抖得抱不住人，只能徒劳地摸着妻子和儿子的脸，眼泪混着尘土横流，发不出一点声音。
雷暴的中心，阿卡斯悬浮在半空，庞大的身躯布满蛛网般的裂痕，金色神血如雨洒落。祂艰难地抬头，望向虚无的天空，眼中满是不甘与怨毒。
“天道，你居然敢阴我！”祂不甘的声音消失在雷电的轰隆声中。
等雷暴过去，祂的身躯轰然崩散，化为漫天黑灰，簌簌落下，与噬灵花的余烬混在一处。
所有人瘫坐在地，这次真的结束了。
布鲁托斯带着帕尔来到庭院里，祂看了眼那捧黑灰，抬手一甩，一阵风吹过，将黑灰吹散在空中。
祂半跪在帕尔身旁，无比轻柔地抚上帕尔枯朽的脸颊，拭去血泪。
“帕尔，你看，吾们的仇终于报了。世界终于保住了。你开心吗？”
帕尔无法言语，只那黑洞般的眼眶，深深“望”着祂的王，眷恋几乎要溢出来。
“吾知道，吾都懂。”布鲁托斯低头，在帕尔冰凉的额间落下一吻，眼中尽是温柔，“别走太快，等吾一会儿，好吗？别怕。”
祂站起身，看向劫后余生的众人，露出了一个微笑。
“真诚地感谢你们，破局者们。”
祂抬手，温暖的金色神光笼罩所有人。伤口飞速愈合，魔力迅速恢复，连格林德沃刺痛模糊的双眼，也重新清晰起来。只有力竭昏迷的斯内普和哈利尚未苏醒，但气息已然平稳。
“吾不知该如何感谢你们，你们不仅解了冥界的危机，还保住了其他神明的神格。冥界众人永远记得你们的贡献。”布鲁托斯目光扫过每一张脸，“你们有什么想要的吗？”
众人互相看了眼，都摇摇头。最后邓布利多上前回话，“尊敬的冥王，我们没有什么想要的。”
“唔，让吾想一想，”祂抬手九点微光自指尖弹出，没入众人眉心，化为一个极淡的冥月印记。
“你们永远都是冥界的恩人，这是冥王印记，不管你们以后走到哪里，所有跟冥界有关的种族都会奉你们为座上宾，会竭力满足你们的愿望。”
祂顿了顿，看向身躯开始逐渐化为光点的帕尔，笑容染上淡淡的哀伤与幸福。
“王宫里的典籍应该是你们需要的，可以复制一份带走。拉米亚会安排一切。”
“没有……别的办法了吗？”格林德沃涩声问。
布鲁托斯摇了摇头，祂的身体也开始变得透明。“其他战死的神只还会有归位的那天。吾和帕尔，神格已经破碎……会有新的神祗诞生的，祂会继续守护这个世界……这样，就很好。”
布鲁托斯抬手最后一次抚摸那些光砂。没多时，也化作同样璀璨的光点，融入那片绚烂的金色星河。两者交织，盘旋上升，最终消散在冥界永远昏暗的天空中。
匆匆赶来的卡戎、拉米亚、恩浦萨、刻耳柏洛斯伏跪在地，恭送牠们的王和王后。
仿佛整个冥界都知道他们的王和王后离开了，所有亡灵开始哭嚎，悲戚的声音让人不禁眼眶发红。
接着，整个冥界下起雨来。
雨中含着最精纯的魔法源力，修复着千疮百孔的冥界法则，治愈着这片饱受创伤的土地。
雨丝落在斯内普与哈利焦黑的身躯上，新生的肌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两人睫毛颤动，缓缓睁开了眼睛。
哈利首先看到的是父亲和母亲通红含泪的眼睛。他愣了一下，猛地扭头，看向身旁刚刚苏醒的斯内普。
两人目光相对，怔了怔，随即，那种沉重到极致后又彻底放空的疲惫涌上心头。
结束了。
真的，都结束了。
拉米亚悄然上前，优雅躬身：“诸位恩人，请随我来。”
众人相互搀扶着起身，跟在拉米亚身后，默默离开神庙。雨还在下，淅淅沥沥，洗净血迹与尘埃，也抚平所有伤痕。
宫殿内一片静谧，拉米亚将众人引入一座宽敞的宫殿，她不再有往日那种摇曳生姿的媚态，神色肃穆宁静。
“各位恩人，请在此安心休整。隔壁就是王宫图书馆，典藏可随意阅览、复制。若有任何需要，请随时唤我。”她微微躬身，举止间带着虔诚的敬意，随后悄然退去，不留一丝声响。
连续数日紧绷的神经、生死一线的搏杀以及冥王夫妇消散带来的沉重余韵，此刻化为潮水般的疲惫，席卷了每一个人。
众人仿佛被无形的手牵引，各自走入分配的房间，倒在柔软的床榻上，瞬间便沉入无梦的深海。
这一觉，睡得昏天黑地，不知时光流逝。当哈利再次睁开眼，陌生的环境让他恍惚了片刻，才想起自己在哪儿。
他走出房间，发现其他人都聚集在中央大殿的长桌旁。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奇特的凝滞感——并非悲伤，也非喜悦，而是一种失去目标后的巨大空洞与茫然。习惯了在生死压力下绷紧每一根弦，如今弦松了，人却不知该如何自处了。
“呵，”格林德沃低低地笑了一声。他斜倚在椅背上，异色的眼眸恢复了神采，“呵，都结束了，怎么反而不适应了？”
邓布利多白了他一眼，“没事干就去复制典籍。”他转向哈利和波特夫妇，“哈利，我们什么时候回去？”
莉莉的手瞬间收紧。她望着哈利，那双与儿子一模一样的绿眼睛里盛满了不舍与哀伤。在冥界逗留对生者终究有害，这个道理她懂，可分离的钝痛如此清晰。“哈利，”她的声音很轻，“早点回去吧……”
哈利回握住母亲冰凉的手指，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笑容，“我知道，妈妈。但我还有点事要做。”
斯内普看了他一眼，就知道他要干什么，“你要去极乐岛？”
“嗯，当时说好了的，完成任务后，就去找他们算账的。是时候去‘回礼’了。”
他说得平淡，甚至有些孩子气，但在场众人都听出了他的意思。他要求为那些被囚禁、被奴役、被玩弄、最终消散的灵魂，讨一个迟来的公道。
詹姆揉了揉哈利的头发，咧嘴笑了：“好小子，爸爸陪你！”
阿龙更是眼睛一亮，像是找到了有趣的新玩具，立刻举手：“加我一个！”
“那好，你们去玩吧，我和盖勒特去图书馆复制书籍。”他不担心哈利的安危，在这冥界能伤他的亡灵已经不多了。
“我就不去了，跟你们在这里看书。”元明说道。
“我也不去。”赫连启明说道。
于是，简单的休整与计划后，五人便向图书馆里的邓布利多等人告别。拉米亚闻讯而来，并未多问，只是默默为他们准备了几枚可供在冥界某些特定通道使用的信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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