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番外一 贫民窟之战（1/2）
街道上喧嚣鼎沸，人潮如织。五人在拥挤的市集中交换了一个眼神，随即像水滴入海般悄无声息地散开，融入不同的方向。他们身后，几个鬼祟的影子明显慌乱了一瞬，随即也分头追去，却被早有预谋的穿梭与变向，轻易甩在了错综复杂的巷弄深处。
他们约定集合的地点是“老瘸腿”酒吧，一家开在靠近贫民窟的交叉路口处的昏暗场所。当元明和詹姆一前一后，压低兜帽闪进那扇咯吱作响的木门时，心里那根紧绷的弦并未放松。酒馆里弥漫着劣质鬼麦酒和陈旧木头的气味，几个零散的客人窝在阴影里，对进来的人毫无兴趣。
时间在焦虑的等待中缓慢爬行。一杯接一杯的鬼麦酒摆在面前，却无人去碰。酒吧里昏黄的油灯，将人影拉得鬼魅般悠长。约定的时间早已过去数个小时，哈利和斯内普依旧不见踪影。
“坏了！”詹姆猛地攥紧了拳头，骨节发白，脸上最后一点血色也褪得一干二净，“他们出事了！”他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哈利那张过于精致的面孔。在弱肉强食、毫无规则可言的极乐岛，哈利那样精致的容貌，如果落到那些人手里会是怎样的下场……詹姆甚至不敢细想下去，胃部因恐惧而阵阵抽搐。
“别慌！”元明的手用力按在詹姆剧烈颤抖的肩膀上，声音压得极低，“自乱阵脚才是死路一条。哈利和斯内普，哪一个都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追兵或许能缠住他们，但想轻易拿下？难。”
他目光迅速扫过酒吧内部，这里已经不再安全。“走，先离开这儿。找个地方藏身，弄清楚状况再说。”
詹姆喉咙发干，他知道元明是对的。强行压下要冲破胸膛的惊惧和冲动，重重点了点头，借着元明身体的掩护，两人装作寻常醉客，摇摇晃晃地起身，扔下几枚铜币，推开后门溜进了更深的暗巷。
他们没入巷道的阴影中没多久，酒吧的前后门猛地被撞开！一群身穿黑袍的身影，如同无声的潮水般涌入，瞬间控制了每一个出口。酒馆内的空气骤然冻结，客人与酒保噤若寒蝉。
喝问、搜查，黑袍者们粗暴的行径将本就破旧的酒吧搅得天翻地覆。一无所获后，为首者发出一声压抑的怒哼，挥手带人如潮水般退去，消失在门外的夜色里。
不远处，一座废弃阁楼的裂缝后，两双眼睛将这一切尽收眼底。詹姆和元明已经换上了“借”来的粗布衣物，脸上也抹了煤灰，完美地融入阴影。看着追兵气急败坏地离开，两人对视一眼，默默拉上兜帽，像两缕青烟，悄无声息地汇入外面依旧喧闹的人流。
另一边，哈利在发现被人盯上的瞬间，就果断放弃了前往酒吧的直线路径。他专挑人多眼杂、岔路繁复的集市区域穿梭，试图利用复杂的环境摆脱尾巴。然而，身后的追踪者不仅经验老道，而且似乎用了某种特殊的追踪手段，无论他如何变向、迂回，甚至穿过几个商店，那道如跗骨之蛆的气息始终牢牢咬在后方不远不近的距离。
哈利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他对这片区域的了解仅限于地图上的粗略标注，再这样被动地绕圈子，极易被对方驱赶或逼入预设的埋伏点。正当他快速思索对策，途径一个三岔路口，下意识想向左拐入一条看似能通往更密集棚户区的巷子时——
“维里，直走。”斯内普低沉而冷静的声音，如同耳语般直接飘入他脑海，“左边，有埋伏。”
哈利脚步毫不停顿，甚至没有偏头去看，仿佛原本就打算直行，神色自若地踏入了正前方那条更加破烂、污水横流的小径。这里已是“极乐岛”的边缘，被称为贫民窟的地方，建筑低矮歪斜，散发着腐败的气息。
身后隐约传来一声气急败坏的低声咒骂。跟踪者显然没料到目标如此果断地进入这片连他们都不愿轻易深入的混乱之地，连忙加快脚步跟上，同时从怀里掏出一个巴掌大小、刻满符文的金属罗盘，指尖在上面快速划动，似乎在传递信息。
就在跟踪者全神贯注于罗盘，踏过一堆废弃木箱旁的阴影时，一道黑影如同没有重量的幽灵，自他头顶上方的屋檐滑下，速度快得只在空气中留下淡淡的涟漪。斯内普左手如铁钳般自后方捂死了他的口鼻，右手中的匕首划过一道冰冷的弧线，掠过对方咽喉。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丝毫拖沓。
鲜血喷洒在斑驳的墙壁上，跟踪者眼中惊骇的光芒瞬间黯淡，连敌人的脸都没见到，就又死了一次。作用于灵魂的死亡，才是终结，真正意义上的“魂飞魄散”。
斯内普轻轻放倒瘫软下来的尸体，将其拖入垃圾堆深处。那具尸体散发出莹莹光点，很快消失在空气中。斯内普没有立刻去与哈利汇合，而是再次融入阴影，隔着更远的距离，遥遥缀在哈利后方。这个选择在十几分钟后被证明无比正确。
哈利在贫民窟深处一个相对开阔，堆满垃圾的空地前，被堵住了。一道道黑袍身影从四面八方狭窄的巷道里走出，沉默地形成一个包围圈，封死了所有退路。足足超过三十人，散发着训练有素的肃杀之气。
哈利停下脚步，目光冷冽地环视一圈，嘴角却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真是好大的阵仗。也太看得起我了！”
正前方的黑袍人向两侧分开，一个身着华贵法师袍的青年，在一名身材魁梧、背负巨剑的武者护卫下，缓步走出。这个青年面容算得上清秀，但眉眼间那股毫不掩饰的倨傲与阴鸷，彻底破坏了那份观感。他法袍上流光闪烁，显然布满了防护魔法。而他身后的武者，气息沉凝如山岳，目光开阖间精光内敛，哈利心中一凛，这是至少高出他三个大境界的高阶剑尊。
“把你们在拍卖会上拍到的龙蛋化石交出来，我让你们死得痛快些。”那名武者阴森的说道：“敢抢我们少爷看中的东西，真是活够了！好好擦亮你们的狗眼！”
哈利终于知道他们为什么被盯上了，看来那个龙蛋化石有他不知道的秘密。他双手虚握，诛邪剑瞬间出现在手中。哈利握住剑柄，这几天积攒的怒气在这一刻全部爆发出来。他看着那个明显是主子的青年说道：“你就是他们的主子？确定要跟我动手吗？”
“装腔作势！”青年法师，菲尼克斯·多利亚，用评估货物般的眼神打量着哈利，尤其在对方出色的容貌上停留了一瞬，冷笑道，“区区传奇境中期，也敢跟我叫板！真当我们多利亚家族是吃素的了！赫利，别一下弄死了，留口气。西布利家族那个老女人，最喜欢收集这种漂亮又带刺的‘藏品’，应该能卖个好价钱。”
“遵命，菲尼克斯少爷。”名叫赫利的高阶剑尊沉声应道，缓缓抽出了背后那柄门板似的阔刃大剑。他看似懒散，实则全神戒备——哈利之前取剑的姿态，让他想起导师手札中关于东方修士的记载：那些家伙的战力，绝不能单纯以常理境界揣度。
战斗在下一瞬间爆发！
哈利深知境界差距巨大，一出手便是全力。诛邪剑化作一道煌煌雷光，挟带着刺骨的冰寒剑气，主动攻向赫利。他没有丝毫保留，将速度提升到极致，雷系魔力和冰系魔力被剑气裹挟着攻向赫利。
可惜，赫连确实高看哈利了，却也没有看得足够高。等两人僵持住，他才发现，哈利是一位魔武士。冥界不是没有魔武双修的亡灵，可是再加上雷系和冰系魔法，连他也很难在短时间内取胜。
“铛！锵！轰——！”
金铁交鸣的巨响与魔法爆破的轰鸣瞬间充斥这片狭小空地。无数穿着破烂的亡灵从附近歪斜的房子里跑出来，又迅速消失。深谙底层生存之道的他们，完全没有窥探的想法。
哈利的身影化为一道模糊的流光，围绕着赫利疯狂进攻，剑光、雷蛇、冰锥交织成死亡之网。三个境界的差距让他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精神，甚至把自己的后背完全亮给了那些黑袍亡灵。不过他完全不害怕偷袭，斯内普就在这里。
赫利初时略显忙乱，但高阶剑尊的实力很快展现，大剑挥洒间，构筑起密不透风的防御，稳扎稳打，寻找哈利力竭或破绽的瞬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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