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6章 福格瑞姆：我后悔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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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格瑞姆面不改色，仿佛没有闻到那可怕的气味，也没有看到那几个可怜战士的惨状。

他步伐平稳地走到炖锅前，目光平静地扫过锅中那团漆黑粘稠、不断冒着细小气泡的物体。

“阿库尔杜纳，我忠诚而强大的子嗣，”福格瑞姆开口，声音依旧温和，听不出任何异样，“军团之中，无人能及你的勇武与剑技。现在，让我也来亲自体验一下，你在另一个领域展现的‘才能’。”

说着，福格瑞姆不知从何处，优雅地掏出了一副纯银的、雕刻着精美花纹的刀叉。

餐具在他修长的手指间闪烁着冷冽而高贵的光芒，与面前那锅不堪入目的物质形成了荒诞到极点的对比。

他用叉子尖端，在锅中那粘稠的黑色物质里小心地拨弄、寻找了一下，最终，挑起了其中一块相对“完整”、看起来勉强能被称为“肉块”的黑色物体。

那块“肉”挂在叉尖，还在往下滴着浓稠的、同样漆黑的汁液。

“额……”

就在叉子挑起那块肉的瞬间，福格瑞姆那完美无瑕、仿佛永远从容镇定的脸上，极其罕见地、微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

虽然只有短短一瞬，快到几乎让人以为是错觉，但一直紧盯着原体反应的卢修斯等人，心脏都提到了嗓子眼。

福格瑞姆停顿了大约半秒钟。

然后，他拿起银餐刀，动作依旧保持着无可挑剔的优雅，仿佛在切割最顶级的腓力牛排。

餐刀艰难地切入了那块焦黑、坚硬的肉块，发出类似切割木炭的“沙沙”声。他切下极小的一块，大约只有小指甲盖大小。

在周围所有帝皇之子战士屏息凝神、混合着敬畏、恐惧与一丝好奇的注视下，福格瑞姆缓缓地，将那一小块黑色的物体，送入了原体的口中。

他闭上了嘴，咀嚼。

一下。

两下。

训练场内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下远处通风系统低沉的嗡鸣，以及几个战士因过度紧张而吞咽口水的声音。

福格瑞姆完美的面容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

但仔细观察，会发现他那双总是闪烁着智慧与艺术灵光的银色眼眸，似乎黯淡了极其微小的一个亮度。

他咀嚼的动作非常缓慢，非常轻微，仿佛在品味，又仿佛在忍受。

终于，他做了一个吞咽的动作。喉结滚动了一下。

然后，福格瑞姆缓缓地、平稳地放下了手中的银质刀叉，将它们轻轻放在炖锅旁一个干净的托盘上，发出轻微的“叮”声。

他转过身，面向一直安静侍立、似乎等待评价的阿库尔杜纳连长。

福格瑞姆的脸上，重新浮现出那种温和的、充满原体威严与慈爱的笑容。

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阿库尔杜纳厚重的肩甲，动作一如既往的优雅。

然后，他用那悦耳动听、但此刻似乎比平时低沉了那么一丝丝的声音，清晰而温和地对阿库尔杜纳说道：

“我的孩子，阿库尔杜纳。你为军团奉献的心意，我已收到。”

“不过，鉴于厨房事务有其独特的复杂性与专业性，为了舰队全体成员的战斗状态考虑……”

福格瑞姆微微向前倾身，用只有两人能听清的、但足够让周围竖起耳朵的战士们捕捉到的音量，温和而坚定地补充道：

“下次，如果你再对‘烹饪艺术’产生任何……探索的兴趣，或者想要进入厨房‘实践’的话……务必，先向我报备。好吗？”

阿库尔杜纳覆面盔下的观察缝似乎闪烁了一下，他沉默了几秒，然后，从呼吸格栅后传来一声沉闷的、似乎带着些许困惑，但依旧绝对服从的回应：

“哦……”

福格瑞姆满意地点了点头，再次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转身，步伐依旧平稳优雅，但似乎比来时稍稍加快了那么一丝，朝着训练场外走去，鲜红披风在身后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