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5章 西部酒馆式对射(2/2)
爆弹枪的轰鸣声、爆弹手枪的脆响、弹壳抛飞撞击墙壁和地板的叮当声、子弹撕裂空气的尖啸、击中肉体的闷响、甲胄破碎的脆响、受伤者的痛哼和怒吼……
所有这些声音混杂在一起,形成一片死亡的交响。
空间太小了。
近在咫尺。
爆弹横飞,几乎没有任何可以完全躲避的死角。
一名劳伦派的军官刚举起爆弹枪,就被旁边一名迪拉姆派军官近距离一枪打在腋下,半个肩膀连同手臂都被炸飞,惨叫着倒下。
另一名迪拉姆派军官试图寻找掩体,却被两名劳伦派军官交叉火力压制,身上瞬间炸开数朵血花,动力甲被撕裂,仰面栽倒。
拜伯尔斯在开完第三枪后,就势向侧面扑倒翻滚,劳伦那发仓促的子弹擦着他飞过。
他刚滚到一张合金桌后面,几发爆弹就追着他打来,将厚重的合金桌面打得火星四溅,留下几个深深的凹坑。
他半跪起身,看也不看,凭着感觉和声音,抬手对着子弹射来的方向就是一个短点射。
一名刚刚从侧面掩体后露出半个身子的劳伦派军官,头盔正面炸开,红的白的向后喷溅,身体僵直了一下,软软倒下。
而在这片阿斯塔特之间以命相搏的死亡风暴中,还有几个身影,是最为惊恐和无助的。
那是几名在休息室角落负责端送饮品、打扫卫生的凡人奴仆。
他们穿着粗糙的灰色布袍,在枪声爆响的瞬间就吓得瘫软在地,抱着头瑟瑟发抖,试图将自己缩成一团,祈祷着不要被流弹击中。
然而,在杀红眼的阿斯塔特眼中,他们与桌椅板凳并无区别,甚至在某些时刻,是更趁手的工具。
一名劳伦派的军官,被拜伯尔斯和一名迪拉姆派军官的火力压制在了一个陈列柜后面,抬不起头。
他看到不远处一个蜷缩在地、瑟瑟发抖的凡人奴仆,眼中凶光一闪。
他猛地探出身子,不是开枪,而是伸出巨大的、包裹在钢铁中的手,一把抓住那惊恐万分的凡人的脚踝,将他像破布娃娃一样拎了起来!
“去死吧!”
他怒吼着,将手中尖叫挣扎的凡人,用尽全力,朝着不远处一名正在换弹的迪拉姆派军官猛砸过去!
那名迪拉姆派军官刚刚将新的弹匣拍进枪膛,还没来得及抬头,就看到一个黑影带着凄厉的惨叫呼啸而来。
“噗!”
沉闷的撞击声。
凡人的身体结结实实地砸在他的手臂和胸口,骨骼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那凡人连一声完整的惨叫都未能发出,就在巨大的动能下扭曲变形,当场毙命。
而那名迪拉姆派军官也被这“人肉炮弹”砸得一个趔趄,向后退了两步,胸甲上沾满了鲜血和碎肉。
但这短暂的迟滞,已经足够。那名劳伦派军官趁机从掩体后完全冲出,手中爆弹枪喷出火舌!
“砰砰砰!”
三发爆弹全部打在那名迪拉姆派军官的胸腹要害。
动力甲破碎,血肉横飞。
迪拉姆派军官闷哼一声,靠着墙壁缓缓滑倒,手中的爆弹枪掉落在地。
而那名扔出“人肉炮弹”的劳伦派军官,还未来得及为自己的“战术”得意,侧后方,拜伯尔斯冰冷的枪口已经对准了他。
“砰!”
一发爆弹精准地打碎了他的后脑。无头的尸体晃了晃,扑倒在地。
枪声,如同它突然爆发时一样,在极短的时间内,又骤然停歇了。
并不是因为一方被全歼,而是因为能站着的人,已经不多了。
浓烈的硝烟混合着血腥味,还有某种内脏破裂后的恶臭,弥漫在整个休息室。
原本还算整洁的室内一片狼藉。
桌椅翻倒,破碎的杯碟和文件散落一地。
墙壁和地板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弹孔和爆炸的焦痕,以及大片大片泼洒状的、尚未完全凝固的暗红色血迹。
几具穿着动力甲的尸体以各种扭曲的姿势倒在血泊中。
有的头盔被掀开,露出
有的胸口被开了大洞,能看到里面破碎的内脏。
有的则肢体不全,残肢断臂散落在周围。
那几名不幸的凡人奴仆,也倒在不同的角落,死状凄惨。
拜伯尔斯背靠着那张布满弹孔的合金桌,大口喘息着。
他的肩甲有一处明显的破损,正在渗出鲜血。
他手中的爆弹枪枪管滚烫,枪口还袅袅冒着青烟。
他警惕地、缓缓地移动枪口,扫视着室内。
还站着的,除了他自己,只有角落里另一名幸存的迪拉姆派军官。
那人也浑身浴血,动力甲多处破损,正用一把爆弹手枪指着唯一还在动弹的、一名倚靠在墙边、胸口被炸开一个大洞、但还在微弱抽搐的劳伦派军官。
那名迪拉姆派军官与拜伯尔斯交换了一个眼神,微微点了点头,然后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
“砰!”
最后的抽搐停止了。
现在,休息室里,只剩下拜伯尔斯,和那名幸存的迪拉姆派军官,以及躺在地上的劳伦副官。
拜伯尔斯深吸一口气,压下肺部火辣辣的疼痛和耳边嗡嗡的耳鸣。
他端着滚烫的爆弹枪,枪口始终指向前方,迈着谨慎而稳定的步伐,走向休息室最里面,劳伦副官倒下的地方。
靴子踩在粘稠的血泊和碎肉上,发出令人不适的吱嘎声。
劳伦副官躺在观景窗下,身下是一大滩迅速扩大的血泊。
他胸前那个被三发爆弹重点“照顾”的区域,已经彻底变成了一个恐怖的、边缘不规则的空洞,能直接看到后面碎裂的脊椎骨和地板上流淌的、混合着组织液的血液。
他的动力甲背部对应位置也炸开了一个更大的出口,将墙壁和观景窗染得一片狼藉。
除此之外,他的手臂、大腿、腹部,至少还有七八个被爆弹或其他武器打穿的窟窿,每个伤口都在汩汩地冒着血泡。
他脸上还残留着中弹瞬间的惊愕与痛苦,但眼睛已经失去了所有神采,空洞地望着休息室布满弹孔的天花板。
拜伯尔斯在他身边停下,用枪口轻轻拨弄了一下劳伦毫无反应的头颅。
然后,他抬起脚,踩在劳伦那破碎的、还在微微渗血的胸甲上,用力向下压了压。
毫无反应。
劳伦副官,萨拉丁的耳目,阿卜杜拉的走狗,死得不能再死了。
(这两天期末,两更,后天恢复爆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