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刨根问底（2/2）

玄衍眼中划过一丝痛苦，声音也开始发颤，他嘴硬道，

“贫僧并无疏远施主之意。”

“玄衍！你自问说出此话可有心虚？你难道忘了，出家人不可说谎吗？”

“我……”

玄衍哑口无言，他终于忍不住抬眸看向祁秋，在触及她的眼神时，他瞳孔一缩，随后自欺欺人的将眼神移开。

“怎么，回答不上来了吗？”

祁秋抬头死死的盯着他。

给不出答案的玄衍只能徒劳的侧着头，不发一言。

“让我想想，你说你犯了大忌，却又不肯告知与我，还顺势疏远了我，玄衍，”

祁秋踮起脚尖，在他耳边悄声说道，

“你犯的大忌，不会和我有关吧。”

女子带着几分嗔怪的声音钻进他的耳朵，和梦里求饶的她别无二致，

被突然捅破的玄衍脸上的血色褪了个干净，他瞪大眼睛，身体不可控制的颤抖，

“不，不是……”

他徒劳的摇着头，眼里带着惊惧和挣扎，眼白布满红血丝。那张慈悲的脸上如今满是惶恐和绝望，这个金身不坏的佛像终于是生生让她凿开了一条缝。

“出家人，不打诳语。”

祁秋再次悄声提醒道。玄衍心口仿佛被撕裂了一个巨大的口子，他无法圆上这个谎，也不应该撒谎，就在他陷入自我厌弃和佛心崩坏时，祁秋却轻轻的将头靠在他的肩膀上。

“如果，你犯的大忌真的和我有关，玄衍，那我好生欢喜啊。”

这声欢喜让玄衍神思一晃，那日梦中，她也是曾这么说的。

那日梦里，她的声音夹杂着软糯的娇嗔，喘息过后的沙哑声仿佛和此刻的声音重叠。

玄衍猛的惊醒，他抬手推开祁秋，用力掐了一下自己的掌心让自己清醒。

“玄衍……”

还不等祁秋话说完，玄衍踉跄着从她身边走过，他狼狈的扶住一旁的树干，头也不回的说道，

“走吧，马上就该到了。”

语罢，他竟不管不顾的埋头前行，无论祁秋如何在身后唤他他也不肯回头。

看着一意孤行的玄衍，没有逼出答案的祁秋只是抖了抖袖子，并没有太过失望。反正他的爱意值终于被自己撕开了一个口子，这段时间让他适应一下也好。

祁秋和玄衍的安全回归也让大家松了口气。谈及这一路上的挫折，玄衍避重就轻，只含糊讲了个大概。

他神思恍惚，心存忧惧，藏了太多不可言说的心事，以至于面容倦怠，眼下都浮着一片青黑。

方丈担忧的他的身体，特意让他这几日多多休息，暂缓修行。

可是当听到方丈的好意时，玄衍却自惭形秽的低下了头，他抓紧手中的佛珠，缓慢的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无碍。

倘若不找点事做，只怕那理不清的心魇会再次缠上自己。

当大殿里只剩下玄衍一人时，他终于撑不住身子，朝着巨大的佛像重重的跪了下去，额头用力的磕在冰冷的青砖上，即便疼的眼前发黑，也不肯起身。

玄衍唾弃自己的龌龊，恨自己的不争气，恨自己居然修行这么多年居然俗心未死，他对不起师父的教导，对不起自己的苦行修行，也更无颜面对那位女施主。

窗外刮起一阵清风，吹动了门上悬挂着的铜铃，那急促的铃声像是催促，又像是在嘲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