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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8章 肃清(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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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动在深夜同时展开,由亲军侍卫统领李义率精锐王府亲军执行,察事房人员协同指认、提供情报支援。这些亲军皆是跟随李铁崖多年的昭义老卒或严格挑选的关中良家子,忠诚可靠,令行禁止。

济阴郡公李慎,以“勾结长安城外盗匪,意图不轨”、“僭用器物,诽谤亲王”的罪名,被从府邸中带走。与其过往甚密的两名宗室子弟、数名门客同被下狱。没有公开审讯,只有秦王教令。李慎等人很快“认罪”,供出一些“同党”。最终,李慎及其核心党羽被秘密处决,家产抄没,其余家眷以“知情不报”之罪流放陇右。其余宗室闻讯,无不战栗,有私下抱怨者,亦立刻闭口,甚至主动向秦王府示好。

门阀世家分支的别业被查抄,搜出一些“语涉谤讪”的诗稿,以及几封与外地友人通信中“语意暧昧、妄测朝局”的书信。核心同党数人被逮捕,崔胤亲自“规劝”,罗织其罪名为“结党营私,诽谤国政,暗通外藩,图谋倾覆”。被抓之人起初还以“风闻言事”、“士人清议”自辩,但在“确凿证据”和威压之下,很快“供认不讳”。韦氏分支被定为“首恶”,公开斩首于西市,同党或流放,或监禁。韦闵惊惧交加,连夜入府请罪,涕泪横流,不仅献出分支一系全部田产,更主动检举族中其他“不稳分子”,表示韦氏全族誓死效忠秦王。李铁崖安抚了韦闵,但削去其部分虚衔,以示惩戒,同时对其积极配合的子弟加以任用。

对杜家分支的处置更为严厉。在察事房暗中监控下,截获了其试图转移家眷和最后一批财货的线索,坐实了“暗藏异心,私通外藩(虽未明确指向河东,但形迹可疑)”的罪名。分支数人被以“通敌叛国”罪公开处决,其家产全部充公,所在房支被强制拆散,主要成员流放。京兆杜氏主支族长杜琮,惊恐万状,自缚于秦王府前请罪,并主动献出大量土地、商铺,承诺严格约束族人,绝对忠于秦藩。李铁崖借此严申法纪,警告所有世家,与外部势力勾结的下场。

至于那些以“清流”自居的旧臣小团体,则被分化瓦解。为首者被罗织罪名流放,其余人等,或慑于威压主动闭门谢客,或经冯渊“劝导”后转而撰写歌颂秦王安定关中功绩的文章。察事房对这些人保持监视,但未再扩大打击。

这场由察事房探查、李义率亲军执行的清洗,持续了近一个月。长安城的上空,弥漫着无形的肃杀。数十名宗室、世家子弟及旧臣被处决或流放,数家被抄没。酒肆茶坊中,议论时政者几乎绝迹;世家大族的深宅内,训诫子弟“谨言慎行”的声音空前严厉。秦王府的权威,在无声的恐惧中,达到了新的高度。先前对“清丈田亩”、“核定户籍”等新政推诿拖延的地方豪强,变得异常“配合”,政令推行骤然顺畅。

当然,清洗并非没有代价。少数与清洗对象有旧、或自诩“气节”的文人士子,私下里非议秦王“钳制言论”、“手段酷烈”,但这种声音极其微弱,且迅速被对稳定秩序的渴望所淹没。普通百姓对高层斗争感受模糊,他们更关心赋税、治安。绝大多数中下层官员和军将,则对清洗持拥护态度,认为这清除了内部毒瘤,强化了秦王的权威,有利于集中力量。

承运殿内,李铁崖听取冯渊的最终汇报。

“……济阴郡公李慎、韦氏分支和杜氏分支等首要逆犯,已明正典刑。其余涉案人等,或流或囚,皆已处置。经此番整肃,长安城内,暗流平息,宵小蛰伏,政令无阻。”冯渊语气平静,但眼底深处仍有一丝疲惫与冷冽。

李铁崖微微颔首:“冯卿、李义辛苦。察事房与亲军此番,功不可没。然,肃清非为诛戮,乃为震慑。雷霆过后,当有雨露。”

他转向杜让能:“杜卿,可代孤拟一道教令,布告关中。重申秦藩法纪,鼓励耕织,兴办学堂。此前抗拒新政、今已知错悔改之家族,若主动配合清丈、缴纳赋税,过往不咎,子弟仍有科举、征辟之途。今岁关中,若秋收无大灾,田租可普免一成。孤要让关中军民知晓,顺秦法、安生业者,必得保全,甚有恩赏;逆大势、怀异心者,方有斧钺加身。”

“王爷宽严相济,臣等钦服。”杜让能躬身。他明白,这是稳定人心的必要之举。

“李义,”李铁崖又看向侍立身侧、如同影子般的亲军统领,“王府与长安要害防务,不可松懈。对宫禁、各门、要道及不安分者聚居区域,加意巡护警戒。冯卿,察事房耳目,继续关注四方动向,尤其是河东、蜀中、汴梁,对我秦藩此番变动,有何反应。”

“末将(臣)遵命!”李义与冯渊同声应道。

李铁崖双目遥望殿外,长安城的轮廓在暮色中显得沉静而稳固。内部的荆棘已被暂时铲除,道路似乎平坦了一些。但真正的挑战,永远来自外部。河东的李存勖,会如何看待关中这场不流血(至少表面上对大众如此)的“整肃”?蜀中的王建,江南的杨行密、钱镠,中原的朱温,又将如何调整对这位日益强大的“秦王”的策略?

“整军,备粮,督造军械。”李铁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传令王琨、贺拔岳诸将,安享太平的日子,不会太久。秦国的刀锋,需要时刻打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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