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6章 狼居胥夜,刀影情长(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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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古大营的篝火在狼居胥山的另一侧跳动,像无数双窥视的眼睛。黎童的破虏刀插在雪地里,刀身映着医帐的灯火,阿古拉左臂的伤还在渗血,狄国大夫正用烈酒清洗伤口,她咬着块布巾,额头的冷汗浸湿了鬓发,却始终没哼一声。
“爹,蒙古人肯定还会来。”念雪的长弓斜靠在帐外的木桩上,红绸箭尾结了层薄霜,她望着远处蒙古大营的方向,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弓身的刻痕——那是娘当年教她射箭时留下的,说“心稳,箭才稳”。
黎童拔出破虏刀,刀风卷起地上的雪沫:“他们想抓阿古拉当人质,逼狄国退兵。”他的目光扫过医帐,赵衡正握着阿古拉没受伤的手,眉头拧得像团乱麻,“赵衡那小子,这次怕是真急了。”
念雪的耳尖微微发烫,转身往操练场走:“我去看看踏雪骑的布防。”红绸箭尾扫过黎童的刀鞘,带起的雪粒落在他的手背上,凉丝丝的,像她此刻的心跳。
操练场上,狄国的踏雪骑正围着篝火擦刀,玄色披风上的雪化了又冻,在甲胄上结出层冰壳。阿古拉的亲卫队长看见念雪,立刻起身行礼:“念雪姑娘,公主让我们加固帐篷四周的冰墙,说蒙古人擅长夜袭。”
念雪点头,长弓在手中转了个圈:“我带些宋兵去西侧,那里的冰岩容易藏人。”她的穿云箭突然射出,正中二十步外的冰棱,碎冰溅落在一个宋兵的头盔上,“都打起精神,别让蒙古人钻了空子!”
宋兵们轰然应诺,举着长矛往西侧走去。念雪望着他们的背影,突然想起阿古拉左臂的伤口——那道疤怕是要留一辈子了。她从箭囊里抽出支没上箭头的箭,搭在弦上射向医帐的方向,箭杆上绑着块羊皮,上面是她画的止血草药图,是娘生前教她认的。
医帐内,阿古拉正疼得发抖,赵衡突然接住那支无箭头的箭,展开羊皮看了眼,眼底的焦躁淡了些:“是念雪送来的草药图,她说这草狼居胥山背面就有,能止血。”
阿古拉扯了扯嘴角,想笑却疼得抽了口气:“她倒有心。”左手却悄悄攥紧了赵衡的衣角,玄色披风下的手指因用力而泛白——她知道念雪没有恶意,可看着赵衡为自己紧张的样子,心里竟生出点隐秘的欢喜,像雪地里悄悄冒出的草芽。
赵衡将羊皮递给狄国大夫,转身往帐外走:“我去采草药。”银枪在雪地上拖出长长的痕,明黄色的太子常服在夜色中格外显眼,“你们看好公主,我半个时辰就回来。”
“别去!”阿古拉突然拽住他,左臂的伤口被牵扯得发疼,“蒙古人说不定在背面设了埋伏,要去……我跟你一起去。”
赵衡回头,火光映着她苍白却倔强的脸,突然笑了:“你这模样,去了是帮我还是拖累我?”他解下自己的暖玉塞进她手里,“乖乖等着,我很快回来。”
帐帘合上的瞬间,阿古拉将暖玉贴在脸颊上,玉的温度混着他的气息,竟让伤口的疼都减轻了些。狄国大夫看着她泛红的眼角,忍不住打趣:“公主,宋太子对您,可比对念雪姑娘上心多了。”
阿古拉猛地别过脸,冰墙的影子投在她脸上,忽明忽暗:“胡说什么,他就是……就是愧疚。”话虽如此,嘴角却忍不住往上扬,像被篝火烤化的雪,软得一塌糊涂。
***赵衡的银枪在雪地里探路,狼居胥山背面的风更烈,卷着冰碴子往人骨头里钻。他记得念雪说的草药长在背风的石缝里,叶片上有层白霜,掐断会流出黄汁。走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果然在一块巨大的冰岩下看见了成片的草药,绿油油的叶片在雪地里格外显眼。
他刚要弯腰去采,银枪突然“噌”地竖了起来——冰岩后有呼吸声!
赵衡旋身躲到冰柱后,银枪的枪尖斜指地面,目光死死盯着冰岩的阴影。三个蒙古兵从阴影里钻出来,手里的弯刀在月光下闪着冷光,为首那人的甲胄上沾着狄国踏雪骑的毛发,显然是白天偷袭时活下来的。
“宋太子的人头,能换十户牧民!”蒙古兵狞笑着扑来,弯刀劈向赵衡的面门。
赵衡的银枪猛地横挑,枪杆撞在弯刀的刀刃上,借着反弹的力道旋身,枪尖顺势刺向对方的咽喉——这招“惊鸿反刺”是黎童教他的,专破近身搏杀。第一个蒙古兵捂着脖子倒下时,另外两个已左右夹击,弯刀带着风声砍向他的腰侧。
赵衡的银枪在雪地里划出个圆弧,“横扫千军”的枪风逼退两人,随即脚尖点地,枪尖如毒蛇出洞,精准地刺穿左侧那人的肋下。最后一个蒙古兵见势不妙,转身就想跑,却被赵衡甩出的枪缨缠住脚踝,重重摔在雪地上,银枪随即落下,枪尖抵住他的后心。
“说!可汗今晚还有什么计划?”赵衡的声音像结了冰,枪尖微微用力,刺得对方龇牙咧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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