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8章 汴京风急，桃花影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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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簪子……”完颜风的声音突然发颤，黑羽箭从手中滑落，“是我娘的……”

念雪的心猛地一跳，红绸箭尾扫过簪头的桃花——娘临终前说过，这簪子是“风儿最喜欢的”，原来她说的风儿，就是眼前这个要杀她的弟弟。

“完颜风，”念雪的长弓缓缓放下，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娘的簪子里，藏着给你的话。”

完颜风的瞳孔骤缩，突然翻身跃下城头，黑靴踏在冰面上，溅起的冰碴割破了他的脸，却径直冲向念雪：“给我！把簪子给我！”

黎童的破虏刀瞬间挡在念雪身前，刀身映出完颜风狰狞的脸——这张脸，像极了年轻时的完颜宗弼，却又在眉骨处藏着几分完颜雪的柔和。

“你娘的话，该让你知道了。”黎童的破虏刀缓缓归鞘，从怀中掏出个油纸包，里面是半片干枯的桃花瓣，“这是她临终前夹在令牌里的，说等你懂事了，让你看看江南的桃花。”

完颜风的手抖得厉害，接过桃花瓣时，花瓣突然碎裂，露出里面裹着的一张小字条，上面是完颜雪的字迹，娟秀却带着决绝：“风儿，勿恨，勿念，护你姐姐，护大宋，娘在桃花里等你。”

“娘……”完颜风的黑羽箭“哐当”落地，突然跪倒在冰面上，额头抵着冰冷的护城河，像个迷路的孩子。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蒙古人的号角声。可汗的苍狼军竟绕到了汴京后侧，黑压压的骑兵漫过田野，旗帜上的金狼在阳光下闪着嗜血的光。

“不好！”赵衡的银枪猛地抬起，“可汗是想坐收渔翁之利！”

黎童的破虏刀再次出鞘，刀光映着远处的狼烟：“阿古拉，带踏雪骑守东门；赵衡，你护着念雪和完颜风去内城；我去挡他们！”

“黎叔！”赵衡的银枪拦住他，“你一个人……”

“我是镇国将军。”黎童的破虏刀指向苍狼军，刀身的血痕在阳光下泛着红光，“守汴京，是我的本分。”他看了眼跪在地上的完颜风，又看了看念雪，“告诉阿雪，我守住了她想守的城。”

破虏刀的刀风卷起漫天雪沫，黎童的身影如一道惊雷冲向苍狼军。念雪望着他的背影，突然将桃花簪塞进完颜风手里：“跟我走，娘说要护着你。”

赵衡的银枪在前面开路，红绸枪缨与念雪的红绸箭尾再次相缠。阿古拉的踏雪骑已列成阵，玄色披风在东门扬起，像一道不可逾越的屏障。

汴京的桃花还没开，可黎童知道，等烽烟散尽，完颜雪喜欢的桃花，一定会开满护城河的两岸。

苍狼军的阵后，一个穿蒙古公主服饰的少女正举着望远镜，镜中映着黎童浴血的身影。她的腰间挂着半块桃花令牌，与念雪、完颜风的那两块拼在一起，正好是一朵完整的桃花。而她的发间，插着支银质的狼牙簪，簪头的宝石，与完颜宗弼帐中的银酒壶一模一样。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