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5章 簪影泣血，刀箭护花（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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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黎童拍了拍女儿的手，破虏刀在火光中泛着冷光，“二十年前我没护住你娘，今天，我绝不会让你们有事。”

他冲下城楼时，正撞见赵衡的银枪挑飞一个蒙古百夫长。太子的明黄色常服被血染红了大半，枪缨上的红绸缠在手腕上，勒出深深的红痕，却依旧枪枪致命，“惊鸿枪”的“破甲刺”刺穿蒙古兵的铠甲时，总能精准地避开要害——他要活口，问出蒙古主力的布防。

“黎叔！”赵衡的银枪往黎童身边一靠，枪杆撞出一串火星，“西夏人从侧翼包抄了，他们的‘铁鹞子’甲胄太厚，弓箭射不穿！”

黎童的破虏刀指向蒙古阵后的投石机：“炸了那些东西！”他从怀里掏出个火折子，“我带破虏营去左翼，你守住中军，用火箭传信给念雪，让她往投石机的绞盘上射！”

赵衡点头，银枪猛地回抽，枪尖挑飞一个西夏兵的头盔：“黎叔，阿古拉和念雪……”

“她们没事。”黎童的破虏刀已劈开三个蒙古兵，“等退了这波攻势，我告诉你个事——关于阿雪，关于完颜家的秘密。”

蒙古人的箭雨如蝗虫般落下，黎童的破虏刀舞得密不透风，刀风将箭簇纷纷弹开。他冲在最前面，破虏营的士兵紧随其后，铁甲撞击声在西城门下汇成洪流。当他的刀劈开第一架投石机的绞盘时，突然听见箭楼传来一声尖锐的哨声——是阿古拉的骨哨！

黎童抬头望去，只见念雪的穿云箭如流星般划过夜空，精准地射在蒙古中军的帅旗上。红绸箭尾缠住旗杆，随着夜风飘扬，像一面小小的宋旗。紧接着，阿古拉的玄色披风出现在箭楼边缘，她的短刀上还沾着毒血，却依旧举起一面狄国的玄鸟旗，与念雪的红绸遥相呼应。

“是阿古拉！”赵衡的银枪突然加快速度，枪尖刺穿蒙古千夫长的咽喉，“她……她解毒了？”

“那丫头命硬。”黎童的破虏刀劈开第二架投石机，余光瞥见蒙古阵后有个穿紫貂裘的身影在撤退——是完颜宗弼的副将！他的狼牙棒上还沾着血，显然是刚从金帐的爆炸中逃出来的。

“追！”黎童的破虏刀指向那人，“抓活的！”

就在这时，念雪的穿云箭再次射来，这次的箭尾绑着张字条，字条上的字迹歪歪扭扭，显然是阿古拉在剧痛中写的：“桃花卫的老巢在关外的‘落雁坡’，藏着完颜家的密卷，卷上有……”字迹末尾洇开一大片血，像朵开败的桃花。

黎童将字条揣进怀里，破虏刀在月光下划出银亮的弧线。他知道，这密卷里藏的，不仅是完颜家的罪证，更是念雪身世的秘密——当年完颜雪临终前，曾对他说“珠儿（完颜珠的小名）知道真相”，如今这少女死在城下，秘密恐怕就藏在落雁坡。

蒙古人的攻势渐渐减弱，赵衡的银枪在中军帐前竖起，明黄色的太子旗在夜风中猎猎作响。黎童站在西城门的废墟上，望着落雁坡的方向，破虏刀上的血珠滴在积雪里，与二十年前的血迹重叠。

他突然想起完颜雪常唱的那首女真歌谣：“雁南飞，雪成堆，阿妹等你归……”如今雁已南归，雪也成堆，只是等他的人，再也回不来了。

落雁坡的雪地里，一个黑衣人影正用脚尖踢着完颜家的密卷，卷上的火漆印着个“雪”字。他的腰间挂着支桃花簪，簪头的宝石在月光下闪着幽光，与念雪右手伤口的血痕相照，竟泛起诡异的红光。而此人转身时，露出半边脸——与黎童有七分相似！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