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十阵埋伏(2/2)
两剑,点破两人功法最大弱点。
雨墨擦去肩头血,看向展昭。
展昭也在看她。
两人眼神交汇,瞬间明白彼此心意。
不能这样打下去。
会被耗死。
必须——搏命。
雨墨忽然盘膝坐下。
就在曹玘的剑意笼罩下,她闭上眼,双手结印——不是佛门手印,是《天象秘录》记载的“引星印”。
“展昭。”她轻声道,“替我……挡十息。”
十息,十个呼吸。
在曹玘这样的高手面前,十息如同永恒。
但展昭只说了一个字:“好。”
他站到雨墨身前,面对曹玘。
全身功法同时运转——金刚不坏为骨,不动明王为心,罗汉霸体为力,须弥体为根,九阳佛体为气。
五法齐开,这是《天象秘录》警告过的“禁忌”:不同功法属性冲突,强行融合会经脉尽断。
但展昭没得选。
他皮肤开始龟裂,金色血液从裂缝中渗出——那是功法冲突的征兆。
但他站得很稳。
像一座山,挡在雨墨面前。
曹玘皱眉:“强行融合?找死。”
他不再留情,剑光如瀑,倾泻而下。
展昭不躲不闪,双拳轰出。
每一拳都硬撼一道剑光。
第一拳,他手臂骨折。
第二拳,胸口被剑气穿透。
第三拳,第四拳……
到第七拳时,他已成血人,但依旧站着。
因为他身后,雨墨的结印完成了。
她睁开眼。
眼中没有眼白,也没有瞳孔,只有一片璀璨星河。
她站起,周身浮现十道虚影——正是佛门十大炼体功法对应的佛陀、菩萨、罗汉法相。
然后,十道虚影开始融合。
融入她体内。
她的身体开始变化:皮肤时而如琉璃透明,时而如金刚暗金,时而佛光普照,时而九阳炽烈……
她在强行融合“十法”。
《天象秘录》记载:“十法合一,可窥天道。然融合过程如碎骨重塑,十死无生。”
她赌那“一生”。
曹玘终于色变。
他感觉到了——雨墨的气息在疯狂攀升,已逼近“意”境门槛。
“不能让她成!”
他全力一剑,直刺雨墨心口。
这一剑,是他毕生修为所聚。剑出,风停,云驻,连阳光都仿佛暗淡。
当剑到雨墨身前三尺时,停住了。
因为雨墨伸出了两根手指。
琉璃般的手指,轻轻夹住了剑尖。
“咔嚓。”
剑尖,碎了。
曹玘虎口崩裂,剑脱手。
他骇然后退:“你……你怎能……”
雨墨没说话——她说不了话了。十法融合正在撕裂她的身体,她每说一个字都会吐血。
她只是向前一步。
一步,到曹玘面前。
抬手,一指。
这一指,没有光芒,没有声势,只是普通一指。
但曹玘感到——自己所有退路都被封死,所有真气都被压制,连思想都仿佛凝固。
这就是“意”境的碾压。
指,点在曹玘胸口。
没有贯穿,没有爆炸。
只是轻轻一点。
但曹玘如遭山撞,倒飞出去,撞断三棵古松,才重重落地。
他喷出一口黑血,胸口凹陷——肋骨断了至少五根,内脏重创。
但他没死。
因为雨墨那一指,在最后时刻偏了三分——不是手下留情,是她控制不住了。
十法融合开始反噬。
雨墨跪倒在地,七窍流血。
皮肤下的光芒乱窜,像有十头野兽在她体内撕咬。
展昭扑过来抱住她:“雨墨!雨墨!”
雨墨看着他,想说什么,但只吐出一口带着内脏碎片的血。
然后她昏了过去。
气息微弱如风中残烛。
曹玘被剩下七位高手抬走了。
他伤得很重,但还有意识。临走前,他看了一眼昏死的雨墨,眼中闪过复杂神色——有惊骇,有忌惮,还有一丝……释然?
“告诉太后……”他咳着血说,“雨文渊的女儿……比她父亲……更可怕。”
“要追吗?”南诏蛊师问。
“追?”曹玘惨笑,“她若醒来……我们一个都走不了。”
他顿了顿:“而且……皇帝的人,该到了。”
仿佛应他之言,山下传来马蹄声。
大批人马正在上山。
曹玘不再停留,被抬着匆匆下山。
达摩洞前,只剩展昭抱着雨墨。
雨墨的身体还在颤抖,十种光芒在她皮肤下游走碰撞,每一次碰撞都让她吐一口血。
展昭束手无策。
他只能紧紧抱着她,将九阳佛体的温热真气渡入她体内,勉强护住心脉。
但这样下去,雨墨撑不过一个时辰。
就在他几乎绝望时——
洞内深处,传来一声悠长的钟鸣。
不是人敲的钟。
是达摩洞深处,那口传说中达摩面壁时陪伴的石钟,自鸣了。
钟声中,洞内石壁上浮现出密密麻麻的梵文。
那些梵文脱离石壁,化作金光,涌入雨墨体内。
十种乱窜的光芒,在金光引导下,开始有序融合。
雨墨的呼吸,渐渐平稳。
展昭怔住。
他看向洞内深处——那里,十尊金身佛像,其中一尊的面容,与雨墨愈发相似。
佛像的眼角,似乎有泪痕。
山下,马蹄声近了。
是皇城司的缇骑,领头的是沈拓。
他们“刚好”在战斗结束后赶到。
沈拓下马,看了一眼满地狼藉,又看了一眼洞内金光,眼中闪过深思。
然后他对展昭说:
“陛下有旨:雨墨姑娘若醒,请入宫一见。”
他顿了顿,补充:
“陛下说……有些事,该说清楚了。”
晨光完全升起,照亮达摩洞前的血迹。
一场惨胜。
但更大的棋局,才刚刚浮出水面。
而雨墨在昏迷中,梦见父亲。
父亲对她说:“墨儿,你终于……走到这一步了。”
“但这一步之后的路……会更难。”
“因为你要面对的,不止是仇人。”
“还有……你自己的‘天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