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天象秘录(2/2)
雨墨主修柔和一路——佛光圣体诀(神圣)、菩提金身诀(智慧)、般若金刚诀(智勇兼备),以及最神秘的往生净土诀(涅盘)。
但无论哪一路,根基都是天象玄功——引不同星辰之力,驱动不同佛门功法。
第四个月,洞底密室
十法中,往生净土诀最诡异。它不增防御,不涨力量,而是赋予一种能力:“涅盘重生”——在濒死时触发,可逆转生死,但代价巨大。
《天象秘录》警告:“此法逆天,每用一次,折寿十年,且记忆可能残缺。”
雨墨本不想练,但展昭坚持:“曹玘不会给我们第二次机会。多一张底牌,多一分活路。”
修炼此法,需在“假死”状态中,引“幽冥星”之力重塑生机。幽冥星主死、主轮回,其力阴寒诡谲。
他们找到了洞底一间天然石室。室内有寒玉床,正对洞顶一道极细的裂隙——每夜子时,会有幽绿色星光如针般刺下。
雨墨躺在寒玉床上,展昭守在一旁。
“若我醒不来……”雨墨轻声说。
“我会陪你。”展昭握着她手,“一起。”
子时到。
幽绿星光刺入雨墨眉心。她身体猛然绷直,瞳孔扩散,呼吸停止——假死状态开始。
展昭按功法要求,开始往她体内渡入真气,维持一线生机。这个过程需持续三个时辰,不能中断,不能出错。
第一个时辰,平稳。
第二个时辰,雨墨的身体开始结霜——幽冥之力太阴寒,她才真正冻死。
展昭咬牙,割开手腕,将自己的血滴在她心口。九阳佛体的炽热血液,对抗幽冥寒力。
第三个时辰,异变突生。
雨墨的额头突然裂开一道缝——不是真的皮开肉绽,是皮肤下浮现出一个诡异的符文,像一只闭着的眼睛。
《天象秘录》中没提这个!
展昭想中断,但已经来不及。符文睁开,射出一道幽光,直刺展昭眉心。
瞬间,展昭眼前闪过无数破碎画面:
——雨墨的父亲雨文渊,在钦天监阁楼上吐血,手里攥着半张星图。
——曹玘年轻时,跪在一个老僧面前,接过一本经书。
——嵩山深处,达摩洞内,十个金身佛像,其中一个……面容竟与雨墨有七分相似!
“啊——!”展昭抱头嘶吼。
这时,雨墨醒了。
她睁眼的瞬间,额头的符文隐去。但她看展昭的眼神,变得陌生而悲悯——像高僧看众生。
“原来如此。”她开口,声音空灵,“我这一脉,本就是达摩洞守星人之后。佛门十法,本就是为‘观星者’所创。”
她坐起来,手指轻触展昭额头,那些破碎画面涌入他脑中。
展昭怔住:“那你父亲……”
“他知道。”雨墨眼中泛起泪光,“所以他不敢练——不是怕死,是怕练成之后,就必须承担‘守星人’的使命:守护紫微星,也就是……守护皇帝。”
她惨笑:“可他最后,却死于皇帝的母亲之手。”
洞中死寂。
许久,展昭问:“你还报仇吗?”
“报。”雨墨声音冰冷,“但不是为了私仇。是为了告诉那些人——星星看着呢。天理看着呢。有些债,躲不过。”
她下床,身体轻盈如羽——往生净土诀,成了。
但展昭看见,她鬓角有一缕头发,白了。
折寿十年,已现端倪。
五个月,洞中无日月。
雨墨和展昭将十法练至小成。虽未“十法合一”,但已各具神通:
展昭运起不动明王诀时,可硬抗雷震天三颗霹雳子而岿然不动;施展罗汉霸体诀,一拳轰碎万斤巨石;须弥体诀让下盘稳如山岳,十人难撼;九阳佛体更是让他气血如烈日,百毒不侵。
雨墨的琉璃净体让她速度、柔韧性倍增;佛光圣体可净化邪祟;菩提金身让她思维如电,过目不忘;般若金刚诀则融合智慧与力量,出手精准狠辣;而往生净土诀——虽不敢轻易动用,但确是最后的保命底牌。
两人的根基金刚不坏诀更是让骨骼坚逾精钢,寻常刀剑难伤。
这一日,雷震天和唐青竹来了。
他们带来了外面的消息:
曹玘被削去禁军统领之职,但仍任枢密使。太后闭宫不出,但曹家势力仍在朝中盘根错节。皇帝赵曙在暗中清洗,但进展缓慢。
“还有一个消息。”唐青竹神色凝重,“曹玘在找你们——不是追杀,是招揽。”
“招揽?”展昭皱眉。
“他说……”唐青竹看向雨墨,“他知道你是达摩洞守星人之后。他说三十年前的事另有隐情,若你肯见他,他可告知你父亲真正的遗言。”
雨墨沉默。
洞外山风呼啸。
“你怎么想?”展昭问。
“陷阱。”雨墨说,“但也是机会。”
她走到洞口,看向汴京方向:
“他既然知道了我的身份,就该明白——守星人一脉,最擅长的不是打架,是‘观星’。”
她转身,眼中星芒流转:
“告诉他,三日后,嵩山达摩洞见。我要在那里……和他‘观星论道’。”
雷震天和唐青竹去传信了。
洞中又只剩两人。
展昭走到雨墨身边:“有把握?”
“没有。”雨墨诚实地说,“但父亲说过:观星者,当信天理,亦当信自己。”
她握住展昭的手,两人的手——一只泛着淡金,一只晶莹如琉璃。
“这五个月,我们炼的是身。”她轻声说,“接下来,要炼的是心。而最炼心的……”
她看向洞外渐沉的暮色:
“就是去见那个杀父仇人,然后——忍住不在第一眼就杀了他。”
暮色中,第一颗星亮起。
是太白金星,锋锐如他们初入此洞那夜。
但如今,他们已不是那对浑身是血、仓皇逃命的亡命鸳鸯。
他们是——
身负佛门十法、天象玄功的复仇者。
是即将落下的、迟到了三十年的——
星陨之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