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西域新谜(2/2)
不是文字,是一幅画:
画中六人,站在烽燧前。头顶,一只三足金乌喷出火焰,火焰化成箭雨,射向他们。
画角题字,西夏文:
“金乌睁眼,丝路归主。献技术者生,藏技术者死。”
“挑衅。”唐青竹冷声道。
“不止。”公孙策指向画中金乌的眼睛,“眼珠位置,用了微雕——是地图。”
雨墨取出水晶镜片细看。果然,金乌瞳孔里刻着山川河流,还有一个红点:张掖城,甘州回鹘王庭。
“他们要我们在张掖现身。”包拯沉吟,“但这是陷阱,还是……”
“——还是交易邀请?”展昭接话,“画上说‘献技术者生’,或许金乌教也想买我们的‘机关图谱’。”
雷震天吼:“卖个屁!老子先砸了那鸟教坛!”
“晚了。”
一个虚弱的声音从烽燧深处传来。
众人骤惊!
展昭护住雨墨,剑指声源:“谁?”
“咳……咳咳……”
黑影从断墙后爬出——是个中年汉子,浑身是血,左臂齐肩而断,伤口裹着脏布,已化脓。
“马……马三哥?”公孙策颤声,“你是接应人?”
马三哥抬头,脸被血污糊得看不清,但一双眼睛亮得骇人:
“快……走……金乌教不是要技术……是要……”
他猛地咳血,血里混着内脏碎片:
“——要‘钥匙’……”
“什么钥匙?”雨墨冲过去。
马三哥抓住她手腕,力气大得不像重伤之人:
“你爹……乙九……留下的……‘通天钥’……能打开……丝路尽头……的……”
“砰!”
一支弩箭贯穿他后心!
马三哥身体一僵,倒地气绝。
箭矢尾羽上,刻着金乌图腾。
“在上面!”展昭抬头!
峭壁顶端,十数个黑影站立,张弓搭箭!
“撤入烽燧!”包拯喝道!
六人冲进半塌的建筑。几乎同时,箭雨倾泻而下!
“笃笃笃……”箭矢钉入土墙,密密麻麻如蜂巢。
雷震天扛起一面破木盾,挡在门前:“老子看你们有多少箭!”
但箭突然停了。
寂静。
只有风声呼啸。
雨墨从箭窗望出去。
峭壁上的黑影消失了。
但谷口处,缓缓走来三个人。
第一人,是个红衣僧侣,秃顶,耳戴金环,手中转着一串人骨念珠。他开口,声音柔得像女子:
“贫僧摩诃衍,金乌教‘火言使’。奉教主法旨,请包先生一行,赴张掖‘光明宴’。”
第二人,是个独眼壮汉,满脸刺青,肩扛一柄陌刀(唐代制式,已罕见)。他咧嘴,露出镶金的门牙:
“某家野利图,西夏‘铁鹞子’副统领。太子有令:若尔等献技归顺,封侯拜将。若拒……”他舔刀锋,“某这刀,许久未尝宋人血了。”
第三人,让雨墨浑身冰凉。
那是个白衣书生,面容清秀,手持一柄铁骨折扇。扇面画着星图与齿轮交错的图案。
他笑了,笑容温润如江南春雨:
“在下慕容知秋,姑苏慕容氏旁支,现为金乌教‘机巧使’。雨墨姑娘——”他看向她,“令尊乙九先生,与家祖有旧。他留下的‘通天钥’,本该由慕容家继承。”
雨墨握紧拳头:“我不认识你。”
“但令尊认识。”慕容知秋展开折扇,扇骨咔嗒轻响,“二十年前,他叛出千机门前,曾将半枚‘通天钥’托付家祖保管。另半枚,他说……会留给女儿。”
他从怀中取出衣物。
半枚青铜钥匙,形制古朴,钥匙齿复杂如星轨。
和雨墨颈间玉坠里的那半枚……一模一样。
“如今,”慕容知秋合扇,“该合二为一了。”
他踏前一步:
“交出半枚钥匙,献上机关图谱,金乌教可保诸位平安过西域,甚至……许你们见证‘新世界’的诞生。”
“若不然——”
野利图陌刀顿地,咚一声闷响:
“这扁都口,就是诸位埋骨处。”
风更急了。
夕阳彻底沉入山后。
黑暗吞噬山谷。
烽燧内,六人对视。
钥匙。通天钥。丝路尽头的……什么?
雨墨摸向颈间玉坠。
爹,你究竟……留下了多少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