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熔窟对峙与星镜低语(1/2)
“献……上……成……为……吾……之……祭……品……”
那重叠扭曲的声音如同无数根冰冷的针,狠狠扎进每个人的脑海。洞窟边缘,滚烫的气浪扑面而来,带着硫磺与血肉腐烂的恶臭。下方数十丈,暗红岩浆翻滚,黑色晶石祭坛上,被无数触手缠绕穿刺的“星镜”剧烈震颤,镜心那点月白光芒在触手的挤压下,如同风中残烛,明灭不定。
怀瑾小脸煞白,下意识地抓紧了胸前的月魄晶石。月魄在他掌心微微发烫,传递出一股混合着悲伤、愤怒与决绝的情绪,与下方“星镜”的哀鸣共振。
“妖孽休得猖狂!”玄诚子道长须发皆张,一步踏前,手中拂尘无风自动,一道清光自他袖中飞出,化作一面流转着八卦图案的虚影,挡在众人身前,暂时隔绝了那直冲灵魂的邪音与部分炽热。但那虚影在触手“目光”注视下,竟泛起涟漪,显然支撑得极为吃力。
陆景珩长剑出鞘,横在妻儿身前,周身罡气勃发,与洞窟中的灼热邪气对抗,发出嗤嗤声响。他目光锐利如鹰,快速扫视下方环境:祭坛位于岩浆湖中心,无路可通。那些黑色触手根部深入四周岩壁与祭坛本身,蠕动间,不断有暗蓝色的污血滴落,在岩浆表面溅起腥臭的烟雾。
“清辞,瑾儿,你们可能感应到,如何靠近那面镜子,或者……切断那些触手?”他沉声问,声音在轰鸣的岩浆翻滚声中依旧清晰。
沈清辞一手揽着怀瑾,一手按住怀中悸动不安的星髓,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仔细观察。“那些触手……力量源头似乎不在祭坛,而在更下方,与地火相连。硬拼绝非上策。镜心的光……与月魄同源,或许……”她看向怀瑾。
怀瑾闭着眼,小身子微微颤抖,正全力与月魄沟通。月魄的光芒虽然黯淡,却异常稳定,如同在惊涛骇浪中坚守的礁石。它正将一丝丝温暖纯净的力量,逆向注入怀瑾体内,帮助他抵抗邪气侵蚀,同时努力向着下方“星镜”发出呼唤。
“月魄姐姐说……镜子是‘姐姐’,叫‘流光’……”怀瑾的声音带着哭腔,断断续续,“流光姐姐说……那些黑手……是从镜子的‘背面’长出来的……镜子的‘脚’……被钉在祭坛…”
“背面?钉住?”玄诚子眼神一凝,“莫非这‘星镜’本是镇压此地邪物的阵眼,却被邪物反客为主,侵蚀控制,甚至以其为媒介,抽取星辰之力滋养自身?”
“很有可能。”沈清辞点头,看向那些从岩壁伸出的触手,“所以直接攻击触手或祭坛,恐怕会伤及‘流光’根本。需得设法接触镜面,以月魄、星髓之力,从内部助其净化、挣脱束缚,甚至……反制其下的邪物!”
“然,如何过去?”陆景珩指向岩浆湖。湖面宽阔,热气蒸腾,寻常人沾之即焚。那些触手更非摆设。
就在这时,怀瑾手中的月魄,忽然自主地脱离了丝绳,悬浮而起,散发出比之前明亮数倍的、柔和的月华清辉!那清辉并不刺眼,却带着一种穿透性的纯净,洒向前方。更奇妙的是,下方“星镜”中心那点月白光芒,仿佛受到了最强力的召唤,猛地一亮!两道同源的光芒,竟无视了空间与触手的阻隔,遥遥呼应,在炽热污浊的空气中,连接起了一道肉眼几乎不可见、却真实存在的、由纯净星辉构成的光之“桥梁”!
“是月魄在呼唤‘流光’,以星辰共鸣之力,搭建通路!”玄诚子惊喜道。
“但这桥……”沈清辞担忧地看着那道微弱的光桥。它似乎只能传递纯净的星辰之力与意念,无法承载实体。
“无妨,有桥即可。”陆景珩眼中闪过一丝决断,“清辞,你以星髓之力稳固此桥,并以意念沟通‘流光’,尝试净化。道长,烦请你为我护法,隔绝邪气干扰。我……”
“爹爹!你要做什么?”怀安一直紧张地抓着父亲的衣角,此刻急声问道。
陆景珩蹲下身,摸了摸两个儿子的头,目光温和却坚定:“爹爹要沿着这道‘桥’,把月魄送过去,让它回到‘流光’姐姐身边。只有它们姐妹合力,才有可能挣脱那些黑手。”
“不行!太危险了!”怀安死死抓住父亲的手臂,“
“安儿,听话。”陆景珩的声音不容置疑,“这是唯一的机会。爹爹不会有事,相信爹爹。”
他又看向怀瑾:“瑾儿,月魄愿意去吗?”
怀瑾用力点头,小手虚托着光芒流转的月魄:“月魄姐姐说……它要去救流光姐姐……它不怕!”
“好孩子。”陆景珩站起身,深吸一口气,周身罡气运转到极致,在体表形成一层淡淡的、近乎实质的金色光膜。他伸出手,小心翼翼地靠近那道光之桥。当月魄的光芒接触到他指尖时,奇迹发生了——那原本虚幻的光桥,似乎因为他至阳至刚的罡气与同源的星辰之力,微微凝实了一瞬!
“就是现在!”玄诚子低喝,拂尘连挥,数道符箓虚影飞出,环绕陆景珩周身,形成一层淡青色的护体灵光。沈清辞也全力催动星髓,稳定并微微拓宽光桥,同时分出一缕心神,尝试接触“流光”那痛苦而混乱的意念。
陆景珩不再犹豫,手托月魄,一步踏上了那由星辉构成的、脆弱的光桥!
“嗡——!”
光桥剧烈震颤,仿佛不堪重负!下方的黑色触手似乎也察觉到了异动,发出愤怒的嘶鸣,数条粗大的触手猛地抬起,带着粘稠的暗蓝污血和灼热气息,朝着光桥上的陆景珩狠狠抽来!
“妖孽敢尔!”玄诚子须发戟张,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拂尘上,拂尘瞬间光芒大放,化作千百道银丝,交织成网,迎向袭来的触手!银丝与触手相撞,发出“嗤嗤”的灼烧声,黑烟弥漫,竟暂时挡住了攻势!
沈清辞脸色一白,光桥的震颤让她心神剧荡,但她咬牙坚持,将星髓之力源源不断地输入。怀安和怀瑾紧张得屏住呼吸,小拳头捏得紧紧的。
陆景珩在光桥上行走得极为艰难。每一步都仿佛踏在烧红的刀尖上,下方岩浆的热力与触手散发的邪气不断侵蚀着他的护体罡气与灵光。但他目光坚定,步伐沉稳,手心的月魄光芒越发明亮,与前方“流光”的呼应也越发强烈。
近了,更近了!距离那黑色祭坛上的“星镜”,已不足十丈!
然而,就在此时,祭坛下方,岩浆湖深处,猛地传来一声更加深沉、更加恐怖的咆哮!整个洞窟地动山摇,岩浆如同沸腾般疯狂上涌!缠绕“星镜”的所有触手,齐根绷直,表面裂开无数张布满利齿的吸盘口器,对准了陆景珩,同时,一股庞大到难以形容的、充满了毁灭与吞噬欲望的邪恶意志,如同山崩海啸,狠狠冲击而来!
玄诚子布下的银丝网瞬间崩碎!他闷哼一声,倒退三步,嘴角溢血。沈清辞也如遭重击,维持光桥的星髓之力差点中断,光桥明灭不定,陆景珩身形一个趔趄!
“爹爹!”怀安和怀瑾失声惊呼。
千钧一发之际,陆景珩眼中精光爆射,厉喝一声,竟是不退反进,将全身罡气尽数灌注于手中长剑,朝着前方虚空,狠狠一斩!这一斩,并非针对任何实体触手,而是斩向了那无形无质、却真实存在的邪恶意志!
“破——!”
至阳至刚的军中煞气,混合着守护家人的决绝信念,化作一道凝练到极致的金色剑罡,劈开了污浊的空气,劈开了翻腾的邪念,狠狠斩在了那庞大意志与“星镜”、与无数触手连接的某个无形节点之上!
“吼——!!!”
岩浆湖底的恐怖存在发出了一声前所未有的痛苦与暴怒的嘶嚎!所有触手猛地痉挛、蜷缩!缠绕“星镜”的力量也为之松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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