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西行漫记与星砂初现(1/2)
西行的车马队伍,沿着官道,不疾不徐地向西而去。离了京畿的繁华,天地渐趋开阔。时值初夏,路旁杨柳成荫,麦浪初黄,别有一番田园风光。离愁渐被旅途的新奇冲淡。
怀安到底是少年心性,很快被沿途风光吸引。他不再安坐车中,时而缠着陆景珩问沿途州县风物,时而骑马跟在韩七身边,对护卫队列、扎营布防充满兴趣。陆景珩也有意历练长子,常将他带在身边,讲解些地理兵事。
“爹爹,为何哨探要放出二十里?”怀安骑在小马上,仰头问。
“二十里,是快马往返传讯的稳妥距离。太近,遇险反应不及;太远,讯息往返耗时,易误事。”陆景珩耐心解释,“为将者,须知天时、地利、人和,更要明算数,懂取舍。”
怀安似懂非懂地点头,小脸上满是认真。晚间歇下时,他还会拿出小本子,歪歪扭扭地记下“哨探二十里”、“水源最重要”等话语,惹得沈清辞怜爱不已。
怀瑾则多半时间安静地待在母亲车驾中,或看书,或摆弄他的药材,偶尔透过纱窗看外面流动的景色。他的“小星星”晶石被一根丝绳系着,挂在胸前,随着马车轻轻晃动,散发着温润光泽。他对环境的变迁似乎比兄长更敏感。
“娘亲,这里的风,比京城干,味道也变了,少了水汽,多了……土和草晒干的味道。”他吸了吸小鼻子,对沈清辞说。
沈清辞笑着揽过他:“是啊,我们离京城越来越远,离西边的大漠越来越近了。瑾儿怕不怕?”
怀瑾摇摇头,小手摸了摸胸前的晶石:“不怕。小星星说,它喜欢这种干爽爽的味道,好像……回家了的感觉。”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它还说,哥哥的味道,也越来越清楚了,在……太阳落下去的那个方向。”
沈清辞心中微动,将儿子的话记在心里。怀瑾的灵觉,或许是他们此行寻找西域灵物最重要的依仗。
行程十余日,已过潼关,地势渐高,风物与中原迥异。黄土塬壑纵横,天空显得格外高远。这日午后,队伍在一处背风的土坡下休整。怀安和几个年纪相仿的亲卫小子在坡上追逐嬉戏,扬起阵阵黄尘。怀瑾则被坡地一种开着紫色小花的植物吸引,蹲在一旁仔细观察。
“娘亲,这个花花,根扎得好深,叶子厚厚的。”他小心地碰了碰叶片,“小星星说,它很厉害,不怕太阳晒,也不怕没水喝。”
沈清辞走近一看,认出是西北常见的“地黄”,其性耐旱,根茎可入药。她借此机会,给怀瑾讲解起干旱之地植物的特性与药用价值。怀瑾听得专注,不时发问。母子二人一个教一个学,其乐融融。陆景珩远远看着,眼中含笑,旅途劳顿似乎也消散不少。
又行数日,临近陇西地界,开始遇到往来的西域商队。驼铃叮当,胡服异貌,带来了浓烈的异域风情,也带来了更具体的西域信息。陆景珩常会停下与商队首领交谈,了解前方路况、部落动向及物产。
这日,一支庞大的骆驼商队与使团交错而过。怀安好奇地数着骆驼,怀瑾则被商队中一种奇特的香料气味吸引。那是一种混合了沙枣、麝香与某种不知名树脂的浓郁香气,与中原清雅之风大不相同。
一位善胡语的向导解释道:“小公子好灵的鼻子!这是‘沙漠之魂’,产自极西的于阗国,据说长在死亡之海边缘,香气能提神辟邪,但也有人说闻多了会做怪梦,价值千金呢!”
怀瑾小声对母亲说:“娘亲,这个香味……里面有一点点……和黑山洞里那个坏石头有点像的味道,但是很淡很淡,被香香的盖住了。”
沈清辞心中一凛,仔细嗅闻,果然在浓香深处捕捉到一丝极隐秘的、令人心神微荡的甜腻气息,与当年“梦仙散”有异曲同工之诡秘!她立刻将此发现告知陆景珩。
陆景珩目光一凝,吩咐向导暗中打听这香料的详细来源与用途。反馈消息称,此香确在于阗贵族中小范围流行,效果神奇,但来源神秘,控制极严。这无疑是一个重要线索,说明西域之地,亦有邪术流传,且可能与那“黑石”之力有关。
晚间歇营时,篝火熊熊。陆景珩与沈清辞商议后续行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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