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0章 黑暗森林（1/2）

指挥大厅内的空气仿佛凝固。

一边是来自宇宙深处、视万物为牧场的高等文明执行官；一边是自微末中崛起、一脚踢翻了棋盘的蓝星土着天帝。

两者的对视，没有火花四溅，只有一种跨越了文明层级的冰冷审视。

苏哲没有理会萨尔那故作高深的开场白。他像是在参观自家的后花园一样，慢悠悠地走到指挥台前，伸手拨弄了一下悬浮在空中的全息星图。

“地狱？”

苏哲看着星图上那个被标记为红色的蓝星坐标，轻笑一声。

“朕去过地狱。那里比你们这儿干净多了。”

他转过身，随意地靠在指挥台上，目光玩味地打量着萨尔。

“你叫萨尔是吧？朕很好奇，作为一个即将成为阶下囚的失败者，是谁给你的勇气，敢在朕面前摆出这副‘众人皆醉我独醒’的姿态？”

萨尔坐在王座上，身体虽然虚弱，但那股刻在骨子里的傲慢却丝毫未减。

“失败者？不，这只是计算中的一个概率偏差。”

萨尔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就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真理。

“在你们这些低等生物的认知里，战争是为了资源，为了领土，或者是为了所谓的荣耀。但在我们眼里，这只是一场‘免疫反应’。”

他抬起那根半透明的手指，指了指苏哲，又指了指外面的星空。

“宇宙是一个巨大的生命体。而文明，就是在这个生命体中不断滋生的细胞。”

“当一个文明过度膨胀，开始无节制地掠夺宇宙资源，甚至试图触碰‘禁忌’的规则时，它就变成了癌细胞。”

“我们丰饶文明，并非侵略者。我们是宇宙的免疫系统，是清道夫。”

萨尔的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

“我们收割，是为了平衡。我们毁灭，是为了让宇宙延续。”

“而你，苏哲。你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病毒。你掌握了不该属于这个维度的力量，你打破了生死的界限，甚至篡改了因果。”

“你以为你救了蓝星？不，你只是让这颗星球，从一个待清理的‘良性肿瘤’，变成了必须被切除的‘恶性癌症’。”

“我的舰队虽然覆灭了，但信号已经发出。当‘神域’的主宰们注意到这里的异常时，降临的将不再是收割者，而是……‘格式化’。”

萨尔说完，死死地盯着苏哲的脸，试图从对方脸上看到哪怕一丝的恐惧或动摇。

然而，他失望了。

苏哲听完这番宏大的“宇宙免疫论”，脸上的表情甚至没有一丝波动。他只是伸出小拇指，掏了掏耳朵，然后对着身边的帝瑶弹了弹指甲盖。

“瑶瑶，听懂了吗？”

帝瑶正盯着萨尔那颗充满智慧的大脑袋流口水，闻言茫然地摇了摇头：“没听懂。但是他话好多，好吵。”

“嗯，确实很吵。”

苏哲点了点头，重新看向萨尔，眼中的玩味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看穿一切的冷漠。

“说完了？”

“这就是你们所谓的‘高等逻辑’？”

苏哲站直了身体，一步步走向萨尔。

“把自己包装成宇宙的卫士，把掠夺说成是治疗，把屠杀说成是免疫反应。”

“不得不说，你们这套洗脑的话术，比九天十地那些满口仁义道德的伪君子还要高级一点。但也仅此而已。”

苏哲走到萨尔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你知道你们最大的错误是什么吗？”

萨尔下意识地问道：“什么？”

“你们以为这片宇宙是黑暗森林，所有人都必须小心翼翼地隐藏，或者作为猎人去猎杀别人。”

苏哲伸出手，一把抓住了萨尔的脖子，将这个三米高的外星人像提小鸡一样提了起来。

“但在朕眼里……”

“这片森林，是朕的林场。”

“朕不管你是猎人，还是病毒，或者是所谓的免疫细胞。”

“在朕的林场里，只有一种规矩。”

苏哲的手指渐渐收紧，皇道法则顺着他的手臂涌入萨尔的体内，开始疯狂地解析、拆解对方的生命结构和记忆核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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