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 火药与煤油（1/2）
地下密室的汽油灯摇曳不定，光影在独眼老板的黑袍上流转，勾勒出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他指尖的墨玉戒指在灯光下泛着幽光，目光落在林墨身上，带着几分审视与探究：“老周介绍来的？”声音低沉，如同古钟轻鸣，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林墨颔首，将周掌柜交付的半块玉佩递了过去——那是两人早年结交时互赠的信物，一分为二，作为日后联络的凭证。“周掌柜受托，让晚辈前来采购一批紧俏货，劳烦老板费心。”语气恭敬却不失分寸，既表达了诚意，又保持着应有的警惕。
独眼老板接过玉佩，与自己腰间的半块拼接在一起，严丝合缝，边缘的刻痕完美契合。他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松动，将玉佩还给林墨，抬手翻开桌上的账本，泛黄的纸页上用毛笔密密麻麻记录着各类货物的名称、数量与价格，墨迹新旧不一，显然是经营多年的老账本。“要什么？”他笔尖悬在纸页上方，目光依旧锐利。
“火药与煤油，越多越好。”林墨直言不讳，“最好是高纯度无烟火药，煤油要脱水处理过的，没有杂质，能长时间燃烧。”上次实战测试中，普通煤油燃烧时间不足的问题暴露无遗，这次采购必须精益求精，才能确保符箓炸弹的稳定性与威力。
独眼老板闻言，笔尖一顿，抬眼看向林墨，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年轻人倒是懂行。无烟火药与高纯度煤油，都是日军严管的紧俏货，我这儿存货不多，而且价格可不便宜。”他伸出三根手指，指尖的墨玉戒指随之一晃，“火药一斤三百块大洋，煤油一瓶两百块，这个数，少一分都不行。”
“什么？”一旁的阿强忍不住惊呼出声，之前鬼市的无烟火药一斤才五十块，这里的价格足足翻了六倍，“老板，你这价格也太黑了！就算是紧俏货，也不能这么漫天要价吧？”
独眼老板脸色一沉，右眼的目光瞬间变得冰冷，如同淬了毒的利刃：“黑？沪上现在是什么局势？日军封死了所有正规渠道，我这货是冒着掉脑袋的风险从海外走私进来的，每一斤火药、每一瓶煤油，都沾着刀尖上的血。你觉得贵，可以走，没人拦着你。”
林墨按住想要争辩的阿强，心中快速盘算。独眼老板的价格虽然高昂，但结合当前的局势与材料的稀缺性，也并非完全不合理。而且，周掌柜曾说过，这位老板的货物品质绝对有保障，不会以次充好。大规模制作改良型符箓炸弹，离不开高品质的火药与煤油，就算价格再高，也必须拿下。
“老板，价格能否再优惠一些？”林墨语气平和，“我们要的量很大，火药至少一千斤，煤油五百瓶，长期合作，日后还会有更多采购。”
独眼老板眼中闪过一丝犹豫，沉吟片刻后说道：“看在老周的面子上，给你们让一点。火药一斤两百八十块，煤油一瓶一百八十块，合计一千斤火药二十八万大洋，五百瓶煤油九万大洋，总共三十七万大洋。一手交钱，一手交货，概不赊账，也不负责送货。”
这个价格虽然依旧不菲，但比最初的报价已经优惠了不少。林墨点了点头：“可以。不过，我需要先验货，确保材料的品质符合要求。”
“没问题。”独眼老板拍了拍手，两个伙计立刻推着两辆手推车走了过来，一辆车上放着一个油纸包裹的火药包，另一辆车上放着几瓶煤油。油纸包裹的火药包沉甸甸的，散发着淡淡的硫磺气味；煤油瓶是深色的玻璃瓶，瓶身干净，没有丝毫杂质。
阿强上前一步，熟练地打开火药包，取出一点火药放在手心，用指尖捻了捻，颗粒均匀，没有结块。他又取出一根火柴，点燃后靠近火药，火药瞬间燃烧起来，没有产生丝毫烟雾，火焰呈纯净的蓝色，燃烧速度快而均匀，显然是高纯度的无烟火药。
他又打开一瓶煤油，倒出一点在透明的玻璃片上，煤油清澈透明，没有任何浑浊物，散发着纯正的煤油气味。他将玻璃片放在火上烘烤，煤油快速挥发，没有留下任何残留，显然是经过脱水处理的高品质煤油。“林先生，品质没问题，都是顶级的好货。”阿强低声说道，眼中满是满意。
林墨点了点头，从怀中掏出一个沉甸甸的箱子，放在桌上：“这里是二十万大洋的定金，剩下的十七万，交货时一次性付清。我们需要尽快提货，不知老板何时能备货完毕？”
独眼老板打开箱子，看着里面整齐码放的银元，眼中闪过一丝贪婪，随即快速收敛，点了点头：“爽快！定金到手，我这就让人备货，四个时辰后，在这里验货提货。不过，我得提醒你们，最近风声很紧，日军的密探在黑市布下了天罗地网，还有一批黑衣人，行事极为狠辣，专门抢夺火药与煤油，你们提货后，一定要小心行事，最好乔装打扮一番，从后门离开。”
“这些黑衣人，是不是戴着银色面具？”林墨突然问道，想要进一步确认黑衣人的身份与目的。
独眼老板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你们遇到他们了？”他点了点头，“没错，就是这批人。他们最近在各大黑市疯狂采购火药、煤油、赤阳砂等材料，似乎在筹备一件大事，而且，他们与星火社内部的人有联系，每次采购都能精准避开日军的巡查，显然是有人在暗中配合。”
林墨心中一沉，独眼老板的话印证了他的猜测，星火社内部确实有内奸，而且与黑衣人勾结紧密，想要阻止他们制作符箓炸弹，甚至可能策划着更大的阴谋。“多谢老板提醒，我们会多加小心的。”林墨拱了拱手，心中已经开始盘算如何应对即将到来的危机。
两人在密室的角落坐下，等待备货。阿强压低声音，对林墨说道：“林先生，这个独眼老板知道的事情太多了，而且他与周掌柜的关系似乎不一般，会不会也是我们的盟友？”
“不好说。”林墨摇了摇头，“黑市老板大多唯利是图，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他告诉我们这些消息，或许是看在周掌柜的面子上，或许是想让我们与黑衣人两败俱伤，他坐收渔翁之利。无论如何，我们都不能完全信任他，必须保持警惕。”
密室里的气氛依旧压抑，几个零星的客人与摊主低声交谈，眼神闪烁，显然都在提防着什么。林墨注意到，密室的角落里，一个戴着斗笠的人一直暗中观察着他们，斗笠的阴影遮住了他的面容，只露出一双浑浊的眼睛，透着几分阴鸷。
“林先生，那个戴斗笠的人不对劲，一直盯着我们看。”阿强也注意到了那个人，低声提醒道，手不自觉地按在了腰间的瞬爆型符箓炸弹上。
林墨点了点头，心中暗暗警惕：“别管他，我们做好自己的事情就行。只要我们尽快提货离开，就不会有太大问题。”他表面上不动声色，暗中却运转浩然正气，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四个时辰很快过去，伙计前来通知，材料已经备好，让他们去验货提货。林墨与阿强跟着伙计来到密室后侧的大型仓库，仓库里堆满了油纸包裹的火药包与深色的煤油瓶，足足有几十箱，整齐地码放在货架上。
阿强逐一检查着每一箱材料，确保数量与品质都没有问题。他打开几箱火药，随机抽取了几包，点燃后测试，都是高纯度的无烟火药；又打开几箱煤油，倒出几瓶检查，都是脱水处理过的高品质煤油。“林先生，数量与品质都没问题，可以付款提货了。”阿强说道。
林墨点了点头，将剩余的十七万大洋交给独眼老板，老板清点无误后，示意伙计们将材料装车。伙计们动作麻利，将火药与煤油装进了十辆事先准备好的板车，板车都经过了特殊改装，车轮上包裹着厚厚的棉布，行驶时不会发出太大的声响。
“从后门走吧，那里有一条密道，可以直接通往租界外的小巷，比前门安全。”独眼老板突然说道，指了指仓库角落的一扇小门，“密道里有我的人接应，能帮你们避开日军的巡查与黑衣人的眼线。”
林墨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没想到独眼老板会提供如此便利，他拱了拱手：“多谢老板相助，日后必有重谢。”
“不必客气，我只是不想我的客户在离开的路上出意外，影响我做生意。”独眼老板摆了摆手，语气平淡，却让人看不出他的真实想法。
林墨与阿强推着板车，跟着一个伙计走进了密道。密道狭窄而幽深，两侧的墙壁上嵌着几盏油灯，灯光昏暗，勉强照亮前行的路。密道里弥漫着潮湿的气息，脚下的地面凹凸不平，板车行驶时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走了大约半个时辰，密道尽头出现了一扇木门。伙计推开木门，外面是一条僻静的小巷，巷口空无一人，只有一盏破旧的灯笼在风中摇曳。“出了这条小巷，一直往前走，就能到达租界外的主干道，你们好自为之。”伙计说完，便转身返回了密道。
林墨与阿强推着板车，快速走出小巷，朝着主干道的方向前进。刚走到主干道，身后突然传来了急促的马蹄声与脚步声，林墨回头望去，只见几十个黑衣人骑着马，手持长刀与黑色符箓，朝着他们追来，为首的正是那个戴着银色面具的人，身边还跟着几个日军军官，显然是黑衣人勾结了日军，想要联手抢夺材料。
“不好，他们怎么会这么快找到这里？”阿强脸色大变，握紧了腰间的瞬爆型符箓炸弹，“难道是独眼老板出卖了我们？”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