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1章 符火蔓延（1/2）
夜色如墨，沉沉笼罩着沪上码头，太古仓方向的阴戾之气愈发浓稠，顺着风卷过街巷，连据点周遭的纯阳气息都被压制得微微震颤。星火社据点的静室内，灯火通明，氤氲的药香袅袅升腾，阿强躺在铺着纯阳艾草的木榻上，脸色虽依旧苍白，却已褪去之前的黑青，眉心的清神青，眉心的清神符莹光流转，周身萦绕着淡淡的药气，体内残存的尸毒正被汤药一点点涤荡。
林墨盘膝坐在榻前，指尖凝着一缕精纯的浩然正气，缓缓渡入阿强体内，助他稳固心神、运化药力。他手臂上的伤口已敷上纯阳药膏，结痂泛着淡红，体内躁动的尸血阴毒被周掌柜的汤药压制，双玉贴身发烫，周身正气流转自如，唯有指尖那缕从统领级僵尸守卫身上锁来的炼化尸气，依旧在微微躁动，指引着太古仓的核心方向。
“林先生，您歇会儿吧，折腾了一天一夜，您身子也扛不住。”阿强缓缓睁开眼，声音还有些虚弱，却眼神清亮，看着林墨疲惫的侧脸，心中满是愧疚，“都怪我没用，地下室里没能护住自己，还连累您和陈队长他们身陷险境，后街突围时，若不是您拼死相护，我这条命早就没了。”
林墨收回手，淡淡摇头，指尖摩挲着腰间的斩煞匕首，刃身寒光内敛，却依旧透着纯阳锐气：“你守住了地下室的门户，拖延了僵傀反扑的时间，又拼死护住了炼化秘术的图纸，已是大功一件。我辈斩邪除祟，本就该同生共死，何来连累一说。”
话音刚落，门外传来陈峰急促的脚步声，他推门而入，神色凝重，手中拿着一张染着黑灰的字条，气息急促：“林先生，周掌柜，出事了！方才留守四号仓位后街的弟兄传回消息，说后街棚户深处，又涌出大批尸怪，看模样，和白日斩杀的僵尸守卫一模一样，且行动更快，尸气更浓，已经冲破了咱们临时布下的防线，朝着码头腹地蔓延了！”
周掌柜闻声快步走来，接过字条一看，眉头紧蹙，桃木剑在掌心微微震颤：“定然是鬼手早有后手，白日斩杀的只是僵尸守卫的前锋，棚户深处还藏着炼尸巢穴，如今巢穴躁动，尸怪倾巢而出，怕是有人在背后操控，故意引咱们分兵！”
林墨猛地起身，指尖那缕炼化尸气骤然暴涨，朝着后街方向疯狂涌动，气息中竟夹杂着一丝熟悉的黑魔法波动，与鬼手的气息同源，却又多了几分东洋阴阳寮的诡谲：“不是后手，是操控！白日斩杀僵尸守卫时，我便觉它们灵智过高，配合默契，不似寻常炼化尸怪，此刻看来，定是有人在远程操控，引尸怪作乱，牵制咱们的兵力，好趁机加固太古仓的防御，为三日后的转运铺路！”
“那咱们怎么办？”阿强挣扎着想要起身，却被林墨按住，他急声说道，“后街防线一破，尸怪定会祸害码头的百姓，那些搬运工、棚户里的流民，手无寸铁，根本抵挡不住僵尸守卫的凶戾！”
“陈峰，你带二十名精锐弟兄，手持硫磺驱僵符与淬阳利刃，即刻驰援后街，守住码头腹地，莫让尸怪伤及百姓，切记，只守不攻，拖延即可，切勿贸然深入炼尸巢穴。”林墨当机立断，语速极快，又转头看向周掌柜，“周掌柜，你留守据点，坐镇指挥，调配符箓与汤药，救治受伤弟兄，同时密切关注太古仓动向，若有东洋阴阳师异动，即刻传信。”
周掌柜颔首应下，握紧桃木剑：“放心，据点交给我，定不会出岔子！只是你打算去哪？”
“我去后街炼尸巢穴。”林墨目光坚定，抬手从怀中摸出一沓符箓，硫磺驱僵符、破邪符、焚邪符一应俱全，还有一张仅剩的高阶强化符箓，“操控尸怪的人，定然在巢穴之中，斩了他，方能断了尸怪的操控之源，永绝后患。阿强刚醒，身子虚弱，留在据点静养。”
“不行！我跟您去！”阿强猛地坐起身，掀开被子就要下床，虽脚步虚浮，却眼神执拗，“我熟悉后街棚户的地形，早年在那儿讨过生活，哪里有暗道，哪里有藏身之处，我一清二楚，而且我体内尸毒已清，力气也恢复了七八成，淬阳短刃虽断了，却还能帮您搬物堵路、打探消息，绝不是累赘！”
说着，阿强从床头摸过一把新的淬阳短刃——是周掌柜特意为他炼制的，刃身淬过硫磺与阳起石，泛着淡淡的莹光，他握紧短刃，活动了一下手臂，虽还有些酸痛，却已然无碍：“您看，我真的没事了！有我带路，咱们能更快找到炼尸巢穴，斩杀操控者！”
林墨看着阿强坚定的眼神，又想起白日里他浴血奋战的模样，知晓他性子执拗，且后街地形复杂，有他引路，的确能少走许多弯路，便点头应允：“好，你随我去，切记，一切听我指令，不可擅自行动，遇敌先躲，以探查为主，切勿逞强。”
“遵命！”阿强喜出望外，立刻整顿衣衫，背上装满符箓的布囊，脚步轻快地跟在林墨身后，眼中满是战意。
两人趁着夜色，快步朝着码头后街而去，此时的后街已然乱作一团，嘶吼声、符箓爆炸声、百姓的哭喊声交织在一起，火光冲天，映红了漆黑的夜空。陈峰带着精锐弟兄在街口布下防线，一张张硫磺驱僵符掷出，蓝色火焰此起彼伏，将扑来的僵尸守卫逼退，却架不住尸怪数量众多，一波波悍不畏死的冲锋，已然将防线逼得节节后退，弟兄们身上或多或少都挂了彩，尸血与鲜血染红了衣衫。
“林先生来了！”有人瞥见林墨的身影，高声呐喊，士气瞬间大振。
陈峰见状，立刻挥刀斩杀身前的僵尸守卫，快步迎了上来，脸上沾着黑灰与血渍：“林先生，您可来了！这些尸怪太邪门了，杀了一批又来一批，且不知疲倦，悍不畏死，分明是被人操控着，弟兄们快撑不住了！”
林墨抬手甩出数张焚邪符，金色火焰比硫磺符的火势更盛，瞬间席卷一片僵尸守卫，尸怪惨叫着化为黑灰，他沉声说道：“我带阿强去棚户深处找炼尸巢穴，斩杀操控者，你们守住这里，务必挡住尸怪，莫让它们越过街口半步，百姓的安危，就交给你们了！”
“放心！有我在，定守住街口！”陈峰抱拳领命，转身冲回防线，高声嘶吼，“弟兄们，稳住！林先生去斩操控者了，咱们再撑一会儿，定能荡平这些邪祟！”
林墨带着阿强，趁着火焰阻拦尸怪的间隙，闪身冲进了后街棚户深处。这里比街口更为昏暗，棚户错落有致，巷道狭窄曲折，污水横流，腐臭气息与尸气交织在一起，刺鼻难闻。夜色中，随处可见游荡的低阶尸怪，还有三三两两的僵尸守卫，正朝着街口防线扑去，阿强熟门熟路，带着林墨在巷道中辗转腾挪，避开巡逻的尸怪，脚步轻快，时不时压低声音提醒：“林先生，前面左转是死胡同，有尸怪埋伏，咱们走右边的窄巷，能直通棚户最深处的废弃仓库，早年那儿是青帮存放鸦片的地方，地势隐蔽，极有可能是炼尸巢穴！”
林墨颔首，指尖的炼化尸气愈发浓郁，方向正是阿强所说的废弃仓库，他周身浩然正气悄然流转，隐匿符的微光笼罩着两人，沿途的尸怪虽近在咫尺，却始终未能察觉他们的踪迹。行至窄巷尽头，一座高大的废弃仓库赫然矗立，仓库大门敞开着，里面漆黑一片，浓郁的尸气与黑魔法气息喷涌而出，夹杂着隐隐的咒语声，正是操控尸怪的秘术咒音，门口守着四只僵尸守卫，身形魁梧，额角泛着淡淡的黑气，比白日里的统领级尸怪还要强悍几分。
“就是这儿了！”阿强压低声音，躲在墙角后，探头打量着门口的守卫，“四只守卫，气息好强，咱们怎么进去？硬闯怕是会惊动里面的操控者，打草惊蛇。”
林墨凝神观察，指尖凝着两张硫磺驱僵符，浩然正气悄然注入，符纸莹光闪烁：“你绕到仓库后侧，那里有个通风口，早年我随周掌柜探查过时见过，你从通风口潜入，摸清里面的情况，看操控者藏在何处，我引开门口的守卫，速去速回！”
“好！”阿强应声，身形灵巧地绕着仓库围墙游走，借着夜色与棚户的掩护，转瞬便消失在拐角。
林墨深吸一口气，周身浩然正气收敛，故意散出一丝生人气息，门口的僵尸守卫瞬间警觉，灰白的双眼猛地睁开，红光暴涨，齐刷刷转过头，朝着林墨藏身的方向望来，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嘶吼声，齐齐扑了过来。
林墨不慌不忙，身形一闪而出，手中两张硫磺驱僵符同时甩出，莹白金光炸响，蓝色符火瞬间燃起，精准贴在两只僵尸守卫的眉心。火焰顺着尸身蔓延，灼烧着它们的硬痂，发出滋滋的刺耳声响，黑褐色的尸血顺着裂缝渗出，两只僵尸守卫惨叫着倒地，身躯在符火中快速碳化。
余下的两只僵尸守卫见状，愈发狂躁，嘶吼着扑来，利爪带着寒光与尸毒，直取林墨要害。林墨脚下玄门步法灵动，辗转腾挪间避开攻击，斩煞匕首出鞘，纯阳剑气迸发，莹白光芒闪过，匕首精准刺向僵尸守卫的后心，剑气入体，尸怪轰然倒地，化作黑灰消散。
解决完门口守卫，林墨快步冲进仓库，刚一进门，便闻到一股浓郁的尸油与阴木粉的味道，仓库内空旷偌大，堆满了废弃的鸦片木箱，地面上刻画着繁复的黑魔法炼尸阵纹，黑气萦绕，阵纹中流淌着黑褐色的尸血，数只低阶尸怪被绑在阵眼之上，周身尸气被阵纹牵引，源源不断地朝着仓库深处涌去。
“林先生，这边！”仓库二楼传来阿强的低喝声，他正扒着木质楼梯的扶手，朝着林墨招手，“操控者在二楼密室，门口还有六只僵尸守卫，都盯着楼下的阵纹，像是在守护什么！”
林墨快步冲上楼梯，果然见二楼中央有一间紧闭的木门，门口六只僵尸守卫两两对立，身形挺拔，肌肤呈深黑色，硬痂如铁甲般厚重，它们双眼紧闭，周身尸气凝而不散，如同雕塑般伫立，却在林墨踏上楼梯的瞬间，骤然睁开双眼，灰白瞳孔中红光暴涨，齐齐朝着林墨扑来。
“小心！这些守卫比门口的更凶！”阿强抬手掷出一张破邪符，金光贴在一只僵尸守卫的额头，虽未能伤及要害，却也逼得它动作一滞。
林墨连续甩出两张焚邪符，金色符火比硫磺符火势更猛，瞬间席卷而去，精准落在两只僵尸守卫的眉心，火焰熊熊燃烧，顺着它们的身躯快速蔓延，将其周身包裹。“滋滋”声响不绝于耳，僵尸守卫的硬痂寸寸开裂，黑褐色的尸血喷涌而出，它们发出凄厉的嘶吼，却依旧悍不畏死地朝着林墨扑来，显然是被操控着，悍不畏死。
“快，堵住楼梯口，别让它们冲下去！”阿强急声喊道，转身便搬起身旁堆叠的鸦片木箱，他虽身形不算魁梧，却力气极大，咬牙扛起沉重的木箱，狠狠挡在楼梯口，接连搬来三个木箱，将狭窄的楼梯口死死堵住，彻底断绝了僵尸守卫下楼的去路，“快走！我守住这里，不让它们靠近你！”
林墨点头，余光瞥见那些扑来的僵尸守卫，心中骤然一动——这些守卫虽凶戾强悍，可额头之上，都有一个极其细小的红点，藏在硬痂之下，若非符火灼烧、硬痂开裂，根本难以察觉，红点呈暗红色，隐隐有黑气流转，像是被人用特制的尸针，蘸着僵卵之血刻意标记过，与白日斩杀的僵尸守卫身上的标记一模一样。
“控制它们的人，一定在附近。”林墨心中笃定，这红点定是操控尸怪的关键，以黑魔法秘术配合僵卵之血，将标记刻入尸怪眉心，便能远程操控它们的行动，无惧生死、悍不畏死，而能做到这一点的，定然是精通西洋黑魔法与东洋僵术的高手，绝非鬼手的余党那般简单，说不定是山本一夫从东洋派来的阴阳寮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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