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 强化符箓(1/2)
地下石室的灼热纯阳之气愈发浓郁,堆叠在青石桌上的硫磺驱僵符金光错落,一张张泛着清冽的散邪之力,将整间石室映照得熠熠生辉。角落囚笼里的幼僵彻底没了挣扎气力,青白身躯褪去最后一丝尸气,瘫软在笼底,气息微弱得近乎断绝,唯有胸口还在极其轻微地起伏还在极其轻微地起伏,玄铁镣铐上的光芒早已黯淡,没了半分压制的力道。内侧囚笼里那枚成熟僵卵,已然彻底干瘪发脆,灰褐色的蛋壳布满裂痕,轻轻一碰便簌簌掉渣,内里的僵邪本源被驱僵符力涤荡殆尽,成了毫无威胁的死卵。
两侧囚笼中被镇压的低阶老僵,在驱僵符的余威笼罩下,周身尸气消散殆尽,僵直的身躯渐渐软塌,最终化作两滩浑浊的黑水,顺着玄铁笼的缝隙滴落,在青石地面上留下浅浅的湿痕,转瞬便被周遭的灼热气息烘干。玄铁锁链失去了对抗的力道,耷拉在笼柱上,偶尔碰撞发出清脆声响,在寂静的石室里,反倒衬得此刻的安宁愈发真切。
林墨缓缓收回目光,指尖摩挲着掌心一张刚绘成的硫磺驱僵符,金光在指尖流转,聚阳、引气、散邪三道力道沉稳内敛,可他眉头微蹙,脸上没有半分试炼成功的欣喜,反倒透着几分凝重。方才幼僵伏法、僵卵报废的画面历历在目,可他心中清楚,这石室中的僵邪,皆是怀特遗留的旁支末流,或是刚破卵的幼僵,或是尸气不稳的老僵,远不及山本一夫麾下经东洋阴阳寮秘法淬炼的僵傀强悍。
胶东的山本一夫,执掌阴阳寮多年,手中握着成熟的僵卵炼制之术,麾下僵傀军团皆是铜皮铁骨,尸气凝如精铁,寻常焚邪符难伤其分毫,即便是方才独创的硫磺驱僵符,能否驱散那般精纯的尸气,尚未可知。林墨抬眼望向囚笼里气息奄奄的幼僵,沉声开口,语气里满是未雨绸缪的考量:“如果遇到更强的僵尸呢?比如山本一夫麾下的金甲僵傀,或是修炼百年的尸王,这般威力的驱僵符、焚邪符,未必能破其尸气本源。”
周掌柜正俯身整理着散落的硫磺粉,闻言动作一顿,缓缓直起身,脸上的赞许渐渐褪去,多了几分深沉的凝重。他自然明白林墨的顾虑,沪上之战肃清的不过是西洋邪祟与青帮附庸,真正的劲敌在胶东,山本一夫的僵邪之力,远比莫里亚蒂的黑魔法更为阴毒强悍,寻常符箓,断然难以应对:“你顾虑的是,石室中的僵邪,不过是小打小闹,山本一夫手中的金甲僵傀,以百具活人精血淬炼,肉身刀枪不入,尸气凝而不散,寻常硫磺符,顶多只能灼伤其皮肉,根本伤不了本源;更有传说他养着一具千年尸王,沉睡在胶东阴阳寮地宫,以日月阴气滋养,一旦出世,便是滔天浩劫。”
陈峰刚从外面折返,进门时脚步急促,脸上还带着传令后的振奋,闻言神色瞬间一凛,快步走到两人身边,握紧腰间的斩煞匕首,刃身的纯阳光芒微微闪烁:“周掌柜所言极是!先前凌霄社长传来的情报说,胶东一带,山本一夫已集结了上千具金甲僵傀,还有数百枚即将孵化的千年僵卵,那些僵傀个个力大无穷,寻常枪弹都打不穿,西洋术士遇上都要退避三舍,咱们手里的符箓,若是威力只停留在当下,北上怕是要吃大亏!”
“所以,符箓必须再做强化。”周掌柜沉声道,转身走到石室角落的一个玄铁柜子前,柜子上镌刻着镇邪符文,金光隐隐,一看便是用来封存凶险之物的。他抬手按住柜面符文,指尖凝注浩然正气,符文金光暴涨,“咔哒”一声轻响,沉重的柜门缓缓打开,一股阴冷中带着血腥的气息扑面而来,与石室中的硫磺灼热之气相互冲撞,发出滋滋的声响。
柜门之内,摆放着几只琉璃瓶,瓶身都贴着黄色封条,封条上画着镇尸符文,周掌柜俯身,从中取出一只巴掌大的小琉璃瓶,瓶中盛放着暗红色的粘稠液体,液体色泽暗沉,微微晃动间,能看到细小的血珠在其中沉浮,一股浓郁的尸腥气扑面而来,带着刺骨的阴寒,让人周身汗毛倒竖。
他将琉璃瓶递到林墨面前,神色严肃,语气凝重:“这是僵尸血,是当年玄门同道围剿湘西尸王时,拼死取来的本命精血,以纯阳秘法封存多年,阴寒之力精纯至极,却又带着僵邪本源的戾气。”
林墨抬手接过琉璃瓶,指尖刚触碰到瓶身,便感受到一股刺骨的阴冷之气,顺着指尖往上蔓延,丹田内的浩然正气立刻自发涌动,怀中的龙形玉佩金光闪烁,才将这股阴寒之气隔绝在外。他凝神看向瓶中暗红色的液体,粘稠如胶,色泽暗沉,即便隔着琉璃瓶,也能感受到其中潜藏的凶戾尸气,那是远比石室中所有僵邪都要精纯的本源之力。
“用尸血调和硫磺,能让符箓更具针对性。”周掌柜指着瓶中的僵尸血,缓缓开口,将其中的玄妙细细道来,“硫磺至阳,尸血至阴,阴阳相冲,本是大忌,可若是以浩然正气为引,以符纹为锁,便能让两者相融,阴阳相济,硫磺的至阳之火,会借着尸血的阴邪本源,精准锁定僵邪之气,比寻常硫磺符,威力要强上数倍,对付金甲僵傀、千年尸王,才能有一战之力。”
陈峰凑上前来,盯着琉璃瓶中的暗红色液体,眼中闪过一丝忌惮,又带着几分急切:“以尸血制符?这法子也太凶险了吧!阴阳相冲,稍有不慎,怕是符箓会当场爆裂!周掌柜,这法子可行吗?咱们可不能拿林先生的安危冒险!”
周掌柜神色凝重,缓缓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郑重,也带着几分警醒:“可行,但风险也更大。尸血阴戾太重,带着僵邪的本源戾气,硫磺纯阳虽能克制,可调和之时,若是正气不足,或是符纹锁不住戾气,非但成不了强化符箓,反倒会让尸气反噬,符箓会当场暴走,轻则灼伤使用者,重则被尸气侵入丹田,沦为半人半僵的怪物,万劫不复。”
他抬手拿起一张空白黄符,又取过一小撮硫磺粉,放在青石桌上:“当年玄门有前辈试过此法,三成成功者,皆成了玄门大能,符箓威力通天;七成失败者,要么当场殒命,要么沦为邪祟,被天下玄门追杀。林墨,你如今符道大成,形神合一,浩然正气充盈,龙形玉佩又能护你心神,是当下唯一有资格尝试此法之人,只是这风险,你需三思。”
林墨握着琉璃瓶,指尖感受着瓶身传来的阴冷与凶戾,脑海中闪过胶东百姓流离失所的画面,闪过山本一夫僵傀军团肆虐的惨状,闪过那些被僵邪残害的孩童面孔。他心中清楚,北上胶东,此战凶险,若是没有更强的符箓,根本抵挡不住金甲僵傀与千年尸王,为了护河山,守百姓,纵使前路有千难万险,这强化符箓,也必须炼成。
他缓缓握紧琉璃瓶,指节泛白,丹田内浩然正气奔腾涌动,怀中龙形玉佩金光璀璨,温润的力量护住心神,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的光芒:“我意已决。尸气再戾,不及我心中正气;风险再大,不及山河百姓安危。今日,便以尸血调硫磺,以正气锁戾气,炼出强化符箓,来日北上,也好斩尽胶东邪祟!”
“好!果然是我辈中人!”周掌柜眼中闪过一丝激赏,沉声说道,立刻上前帮着整理制符材料,将最厚实的艾草黄符铺在青石桌上,又取来研磨至极细腻的硫磺粉,配上纯净的日华露与新鲜鸡血,一一摆放整齐,“我今日便在一旁护法,以自身正气助你稳住心神,陈峰,你守在石室门口,严防任何异动,绝不让外人打扰,若是林墨调和时出现尸气暴走,你便立刻挥匕首斩破戾气,助他脱困!”
“放心!有我在,定保林先生周全!”陈峰抱拳领命,立刻转身走到石室门口,脊背挺直如松,手握斩煞匕首,刃身纯阳光芒暴涨,周身气息肃杀,牢牢守住门口,双目圆睁,警惕着周遭的一切,哪怕是一丝风吹草动,也逃不过他的目光。
林墨深吸一口气,将琉璃瓶放在青石桌上,抬手拿起狼毫笔,先蘸取足量硫磺粉,再滴入三滴日华露,混入新鲜鸡血,金红相间的膏体在笔尖凝成,灼热的纯阳之气扑面而来。他停顿片刻,目光落在琉璃瓶上,心中凝神静气,浩然正气尽数沉于丹田,龙形玉佩的金光笼罩周身,将心神护得严严实实,这才缓缓拧开琉璃瓶的瓶盖。
瓶盖刚一打开,浓郁的尸腥气与阴戾之气瞬间喷涌而出,暗红色的液体微微晃动,散发出刺骨的阴冷,石室中的温度骤然下降几分,青石桌上的硫磺粉竟泛起一层白霜,周遭的纯阳之气疯狂涌动,与尸气相互冲撞,滋滋作响,火星四溅。
陈峰在门口看得心头一紧,握紧匕首的手青筋暴起,周身纯阳之气尽数外放,死死抵住扑面而来的阴戾之气,沉声喝道:“林先生,稳住!”
周掌柜也立刻上前一步,立于林墨身侧,双手结印,浩然正气源源不断从掌心涌出,化作一道金色屏障,将尸气牢牢困在青石桌前,沉声提点:“凝神静气,以正气为引,先滴一滴尸血入膏,切莫贪多!感受阴阳之力的冲撞,以笔尖气力调和,再以符纹锁住戾气!”
林墨点头,神色沉稳,古井无波,纵使尸气再戾,也扰不了他半分心神。他抬手捏着琉璃瓶,微微倾斜,一滴暗红色的僵尸血缓缓滴落,精准地落入笔尖的硫磺朱砂膏中。
血珠入膏的瞬间,异变陡生!金红相间的膏体瞬间沸腾起来,如同滚油入火,发出“滋滋”的刺耳声响,暗红色与金红色交织碰撞,黑气与金光疯狂纠缠,阴戾的尸气与灼热的纯阳之气相互冲撞,力道狂暴至极,狼毫笔都微微震颤,险些握不住。
石室中的气流瞬间紊乱,阴风呼啸,与纯阳之气相互撕扯,两侧笼柱上的符文金光暴涨,死死压制着外泄的戾气,陈峰在门口挥起匕首,纯阳剑气斩出,将四散的阴戾之气一一击溃,厉声喊道:“林先生,撑住!我帮你挡着尸气!”
周掌柜凝神静气,掌心的金色屏障愈发厚实,浩然正气源源不断注入,帮着林墨稳住膏体的躁动,沉声道:“以意驭笔,以气锁戾!让浩然正气顺着笔尖融入膏体,将尸气与硫磺之力牢牢缠缚,切莫让阴阳相冲的力道失控!”
林墨牙关紧咬,丹田内浩然正气奔腾不息,顺着经脉疯狂涌向指尖,再顺着狼毫笔注入沸腾的膏体之中。他闭上双眼,心神沉入笔尖,感受着两种极端力量的冲撞与纠缠,阴戾的尸气如同桀骜不驯的野兽,想要挣脱硫磺纯阳的束缚,而硫磺之火则如烈火焚城,想要将尸气彻底吞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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