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0章 血魔山巅的余烟（2/2）

他顿了顿，指了指几个看起来年纪不大的弟子：“你们，愿意回原籍的，我给你们发路费。愿意留下赎罪的，去天虚观后山种药田，管吃管住。”

有个小弟子怯生生地问：“种药田……能学医术不？我娘病了，我想学好了回去治她。”

不可理喻道长看了凌霖一眼，笑了：“巧了，正好有位地球来的大夫，让他教你。”

凌霖愣了一下，刚想摆手，胖龟突然用脑袋蹭了蹭他的手，像是在说“答应答应”。他只好点点头：“行吧，想学就来，不过得先学会认草药，很苦的。”

小弟子赶紧磕头：“谢谢凌大夫！我不怕苦！”

有个中年弟子嘟囔：“玉虚宗都没了，我们出去了也没人要……”

“谁说的？”钟广萍突然开口，晃了晃手里的骨笛，“我巫门正好缺人，你们谁会驯兽、懂毒术的，跟我走，待遇从优！”

没想到还真站出来三个，其中一个居然会跟灵蛇说话，钟广萍眼睛都亮了，拉着他们就往外走，嘴里还念叨着“正好缺个养蛇的”。

收拾完血魔山，天虚观的弟子开始搬东西。

周婧瑶指挥着大家把藏经阁的书卷往阵盘上放，嘴里嘀嘀咕咕：“这些孤本可不能丢了，回头抄录一份，给凌霖当医书参考。”

钟广萍带着新收的弟子在山脚下搭棚子，说是要建个“灵宠救治站”，胖龟蹲在旁边当监工，谁偷懒就用爪子拍谁的腿。

凌霖被不可理喻道长拉着对账，看着账本上那些“玉虚宗欠无咎阁三十斤灵石”“血影堂借了玉虚宗二十张符纸”的条目，头都大了。

“道长，这都不重要吧？”他揉着太阳穴，“反正他们都没了。”

“那可不行。”不可理喻道长严肃地说，“一码归一码，账得算清楚，不然以后怎么跟其他宗门打交道？你看这玉虚魇，记账多认真，值得学习。”

凌霖看着账本上玉虚魇画的小表情——欠账的条目旁画了个哭脸，收账的条目旁画了个笑脸，忍不住笑了。

胖龟突然叼来个小布包，里面是些亮晶晶的碎灵石，大概是从哪个角落扒出来的。凌霖把碎灵石倒在账本上，正好够抵掉“玉虚宗欠天虚观五斤碎灵石”的条目。

“行，这笔清了。”他在账本上打了个勾，感觉自己像个古代的账房先生，还是被迫营业的那种。

夕阳西下时，血魔山的旗子被降了下来。

天虚观的弟子们举着火把，在山门口立了块新石碑，上面刻着“天虚观驻血魔山办事处”。不可理喻道长非要在旁边加行小字：“原无咎阁、血影堂、玉虚宗旧址”，说这叫“以史为鉴”。

凌霖坐在石碑旁，看着胖龟追着只萤火虫跑，突然觉得挺奇妙的。

刚来隆文大陆时，他以为自己撑不过三天。现在呢？不仅活下来了，还跟着打了场大胜仗，身边有吵吵闹闹的伙伴，怀里有暖乎乎的胖龟，连账本都快算明白了。

“想什么呢？”周婧瑶走过来，递给他块灵果干，“钟广萍说晚上烤灵蛇肉，让你去当主厨，说你的做法特别，得尝尝。”

“不去不去，”凌霖摆手，“我是医生，不是厨子。再说那蛇是她新收的弟子养的，吃了人家不跟我急？”

“也是哦。”周婧瑶挠挠头，“那我让她烤灵鸡，你把那瓶蜂蜜拿出来，上次你说的‘蜜汁烤鸡’，我还没尝过呢。”

远处传来钟广萍的喊声：“凌霖！鸡都杀好了，就等你调酱汁了！”

凌霖无奈地站起来，胖龟立刻跟在他身后，小短腿倒腾得飞快。火把的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像个歪歪扭扭的“家”字。

血魔山的风里，终于没有血腥味了，只剩下灵果的甜香和远处的笑闹声。凌霖深吸一口气，觉得这修仙世界，好像也没那么难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