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9章 巧戏奸商藏笑料,闲庭趣话解烦忧(1/2)
穿越之侯府千金外传
暮春时节,京城的风都裹着几分软糯的甜意,御花园里的牡丹开得正盛,层层叠叠的花瓣像是被巧手的绣娘用最上等的苏绣织就,红的似火,粉的如霞,白的若雪,连带着廊下悬挂的琉璃灯,都被这满园春色映得流光溢彩。我倚在朱红的廊柱上,手里捏着半块刚从御膳房取来的桂花糕,嘴角还沾着一点细碎的糖霜,正百无聊赖地看着眼前嬉闹的几只锦鲤,脑子里却在盘算着近日府里的一桩烦心事。
自打我从现代穿越到这大靖朝,成了永宁侯府嫡长女沈清辞,日子过得虽说比现代朝九晚五的打工人舒坦百倍,锦衣玉食,奴仆成群,可侯府的人情世故、商场往来,也着实让我这个现代社畜头疼了不少。前几日,府里掌管绸缎庄的管事来回话,说是城西那家常年合作的锦云阁,突然变了卦,不仅抬高了绸缎的进价,还以次充好,将一批染了杂色、织工粗糙的残次绸缎混在上好的云锦里送了过来,若是寻常人家也就罢了,可永宁侯府的绸缎庄,专供京中权贵女眷,若是砸了招牌,往后在京中绸缎行里,可就再也抬不起头了。
我咬了一口桂花糕,甜香在舌尖化开,心里却盘算着对策。那锦云阁的老板周扒皮,本名周富贵,是京中出了名的奸商,平日里抠门吝啬也就罢了,这次居然敢动到永宁侯府的头上,分明是觉得侯府近来忙着筹备三姑娘的及笄礼,无暇顾及这些琐事,想趁机捞一笔黑心钱。身边的贴身丫鬟晚春见我眉头微蹙,连忙上前轻声道:“小姐,您别为了那周老板气坏了身子,实在不行,咱们让侯爷出面,递个帖子到顺天府,还治不了他一个奸商?”
我摆了摆手,指尖轻轻弹掉衣襟上的糖屑,笑着道:“傻丫头,这点小事何须劳动爹爹和顺天府?咱们侯府做事,向来是有理有据,若是直接动粗,反倒落了下乘,传出去还以为咱们以势压人呢。对付周扒皮这种人,就得用他最在意的法子,让他吃了亏还得陪着笑,这才叫本事。”
晚春眨着一双杏眼,满脸好奇:“小姐,您有什么好主意?奴婢听着都觉得解气。”
我正欲开口,廊外忽然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只见我的贴身护卫墨尘快步走来,一身玄色劲装,身姿挺拔,脸上依旧是那副冷冰冰的模样,只是看向我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柔和。“小姐,锦云阁的周老板已经在侯府前厅候着了,说是特意来给您送新到的绸缎,赔礼道歉的。”
我闻言忍不住嗤笑一声,手里的桂花糕瞬间不香了:“赔礼道歉?我看他是想来探探口风,看看咱们是不是好拿捏吧。走,咱们去前厅瞧瞧,看看这只周扒皮,能耍出什么花样来。”
说罢,我整理了一下身上的月白色绣折枝玉兰花的襦裙,提着裙摆慢悠悠地朝前厅走去。晚春和墨尘紧随其后,一路上,府里的丫鬟婆子见了我,都纷纷屈膝行礼,脸上带着恭敬的笑意。永宁侯府上下都知道,自家这位嫡大小姐,看着温婉娴静,实则心思剔透,聪慧过人,不管是府内的琐事,还是对外的往来,只要经了她的手,就没有办不漂亮的。
刚踏入前厅,就见一个穿着锦袍、身材矮胖、满脸堆笑的中年男子正局促地站在厅堂中央,手里还捧着一个精致的紫檀木盒子,正是锦云阁的老板周富贵。他一见我进来,那双小眼睛立刻眯成了一条缝,连忙快步上前,对着我深深作揖,声音谄媚得能滴出蜜来:“沈大小姐安好,小的周富贵,给大小姐请安了。今日冒昧登门,还望大小姐恕罪。”
我抬眸扫了他一眼,不动声色地走到主位上坐下,端起桌上的清茶,轻轻抿了一口,语气平淡无波:“周老板客气了,不知今日登门,有何贵干?前几日你铺子里送来的绸缎,我府里的管事可是验了又验,差点没把眼睛瞧瞎,都没找出几匹能入眼的好料子,我正想着,是不是该让人把那些残次绸缎给你送回去呢。”
周富贵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了一下,额角渗出几滴冷汗,连忙摆手道:“大小姐说笑了,说笑了!那都是小的铺子里的伙计粗心大意,弄错了货,小的已经狠狠责罚过那不长眼的伙计了!今日小的特意带来了铺子里最好的云锦、妆花缎,全是给大小姐赔罪的,还望大小姐大人有大量,别跟小的一般见识。”
说着,他连忙打开手里的紫檀木盒子,里面果然摆放着几匹色彩艳丽、织工精美的绸缎,在阳光下熠熠生辉,一看就是上等货色。若是换了旁人,或许就被这眼前的好处糊弄过去了,可我是谁?我可是来自现代,见多了奸商耍手段的把戏,这几匹好绸缎,不过是他抛出来的诱饵,想堵住我的嘴罢了。
我放下茶杯,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清脆的声响,每一声都像是敲在周富贵的心坎上。我看着他紧张得不停搓手的模样,心里暗暗好笑,面上却依旧摆出一副为难的样子:“周老板,不是我不领你的情,只是咱们侯府的绸缎庄,做的是长久生意,靠的是信誉二字。你前几日送来的残次绸缎,若是被京中哪位贵夫人买了去,发现了端倪,不仅是我侯府的名声受损,连带着你锦云阁,怕是也在京中立足不住了。你说,这笔账,该怎么算?”
周富贵闻言,脸上的肥肉抖了抖,连忙赔笑道:“大小姐说得是,说得是!是小的糊涂,小的知错了!这样,往后小的铺子里的绸缎,给侯府的进价再降三成,所有绸缎一律先验货后付款,若是再有半点残次,小的甘愿把锦云阁双手奉上,绝无半句怨言!”
降三成进价?我心里暗自盘算,这周扒皮果然抠门,降三成也不过是勉强回本,想就这样打发我,未免也太天真了。我微微挑眉,故作惊讶道:“三成?周老板,你这是打发叫花子呢?我永宁侯府每年在你铺子里采买的绸缎,足足占了你锦云阁一半的生意,你如今以次充坏,坏我府中名声,就想用三成利钱打发了?传出去,旁人还以为我沈清辞贪了你这点小便宜呢。”
周富贵见我不松口,急得额头的冷汗更多了,他心里清楚,永宁侯府是他最大的主顾,若是丢了这门生意,锦云阁不出半年,就得关门大吉。他咬了咬牙,狠声道:“那……那五成!大小姐,五成总行了吧?这已经是小的能拿出的最大诚意了,再低,小的可就真的要亏本了!”
我看着他一副肉疼不已的模样,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这奸商,明明赚得盆满钵满,还偏偏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我放下茶杯,站起身,缓步走到他面前,目光清澈地看着他,语气带着几分戏谑:“周老板,我不要你的利钱,也不要你的绸缎,我只要你帮我做一件事,若是这件事办好了,前几日的事,我就既往不咎,往后咱们依旧合作,若是办不好……”
我故意顿了顿,看着周富贵瞬间紧张起来的眼神,继续道:“那我就只能让顺天府的官差,去你锦云阁里好好查一查,看看你这些年,到底以次充好,坑骗了多少京中百姓,到时候,可不是关门大吉这么简单了。”
周富贵连忙点头如捣蒜:“大小姐尽管吩咐!别说一件事,就是十件事,百件事,小的也一定办得妥妥帖帖,绝不敢有半点怠慢!”
我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凑到他耳边,轻声说了几句话。周富贵听完,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精彩纷呈,从惊讶到疑惑,再到哭笑不得,最后只能苦着脸点头:“大小姐放心,小的一定照办,一定照办!”
看着周富贵如蒙大赦般匆匆离去的背影,晚春再也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小姐,您到底跟周老板说了什么呀?看他那副哭笑不得的样子,实在是太有趣了!”
墨尘也抬眸看向我,冰冷的眸子里带着一丝好奇。我笑着坐回主位,拿起一块桌上的点心,慢悠悠道:“也没什么,就是让他明日一早,带着铺子里所有的伙计,穿着锦云阁最好的绸缎,去京城最热闹的朱雀大街,绕着大街走三圈,一边走一边喊‘锦云阁以次充好,愧对各位主顾,今日赔罪’,若是声音不够响亮,步子不够整齐,就让他再走三圈。”
晚春听完,笑得直不起腰:“小姐,您这也太厉害了!那周扒皮平日里最是好面子,让他在朱雀大街抛头露面喊这话,简直比割他的肉还疼,这下他可算是长记性了,再也不敢欺负咱们侯府了!”
我笑着摇头:“对付这种奸商,就得让他丢面子,长记性,若是一味地纵容,他只会得寸进尺。好了,这点烦心事总算解决了,咱们也别在前厅待着了,去后花园的暖亭里坐坐,我让小厨房做些冰镇的酸梅汤,解解这暮春的燥热。”
说罢,我带着晚春和墨尘往后花园走去。永宁侯府的后花园,是我穿越过来后亲自打理的,亭台楼阁,小桥流水,种满了各种奇花异草,还有一片小小的荷塘,如今荷叶刚刚冒出尖尖角,粉嫩的荷花苞亭亭玉立,煞是好看。暖亭就建在荷塘边,四面通风,摆着精致的藤椅和石桌,是平日里休憩闲谈的好去处。
刚走到暖亭,就见一道粉色的身影飞快地朝我跑来,梳着双丫髻,脸蛋圆圆的,眼睛亮晶晶的,正是侯府三姑娘,我的庶妹沈清婉。她今年刚满十四,性子活泼可爱,天真烂漫,最是黏我。“姐姐!姐姐!你可算来了,我等你好久了!”沈清婉一把拉住我的手,晃了晃,脸上满是娇憨的笑意。
我揉了揉她的头顶,温柔道:“婉妹怎么来了?是不是又惦记着小厨房的点心了?”
沈清婉吐了吐舌头,俏皮道:“才不是呢!我是听说姐姐把那可恶的周扒皮教训了一顿,特意来听姐姐讲趣事的!姐姐你不知道,那周扒皮上次还想坑我的月例钱,我早就看他不顺眼了,姐姐这次可算是帮我出了一口恶气!”
我笑着拉着她坐下,晚春很快就端来了冰镇酸梅汤和各式精致的点心,水晶饺、马蹄糕、荷花酥,摆了满满一桌。我拿起一杯酸梅汤递给沈清婉,清甜冰凉的汤汁入口,瞬间驱散了暮春的燥热,让人浑身舒畅。
“对了姐姐,过几日就是我的及笄礼了,你说我穿什么颜色的礼服好看呀?是正红色,还是水粉色?”沈清婉喝了一口酸梅汤,忽然想起一事,满脸期待地看着我。
说起及笄礼,我顿时来了兴致。在现代,女孩子的成年礼不过是吃个蛋糕,收份礼物,可在这大靖朝,及笄礼是女子一生中最重要的仪式之一,马虎不得。我看着沈清婉期待的小眼神,笑着道:“婉妹生得娇俏,皮肤又白,穿水粉色太过稚嫩,正红色又太过张扬,不如穿藕荷色镶金边的礼服,配上珍珠璎珞,既温婉又大气,保证让京中所有的贵女都羡慕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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