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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深山哨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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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雨在后半夜终于转成了淅淅沥沥的小雨。天快亮时,雨停了,群山被洗刷得苍翠欲滴,雾气像乳白色的轻纱缠绕在山腰。

林霄趴在泥泞的山坡上,透过望远镜观察着下方那片山谷。

山谷深处,隐约能看到几栋低矮的建筑轮廓。灰瓦,石墙,屋顶长满了杂草。四周是茂密的原始森林,几条几乎被植被完全掩盖的小径通向那里。这就是老耿头说的废弃哨所——三十年前边防部队撤编后,就再也没人来过。

“看起来确实荒了。”夜鹰在他身边低声道。她已经换上了一身与山林颜色相近的迷彩服,脸上涂着伪装油彩,只有那双眼睛依旧锐利。

林潜趴在更靠前的位置,已经观察了十几分钟。他没说话,只是用手指在地面上划了个简单的示意图:三栋主建筑呈品字形分布,中间有个水泥坪,应该是当年的训练场。最靠西的那栋楼顶上,还能看到锈蚀的无线电天线。

“老耿头呢?”夜鹰问。

“在后面警戒。”林潜收起望远镜,“等雾气再散些,我们下去。”

林霄看向小叔的侧脸。一夜奔波,林潜脸上又添了几道细小的划痕,但眼神反而更加清明,像被雨水洗过的刀子。他身上那件破旧的工装已经被泥浆和血渍浸透,但握着枪的手稳得像焊在腕子上。

这就是《萧天策》里描写的那种人——不是在战场,就是去战场的路上。林霄突然冒出这个念头。不是神话,不是玄幻,而是真实世界里,用血肉之躯一次次蹚过生死线,硬生生磨出来的那股劲儿。

“小叔。”林霄忍不住问,“你当年……到底经历了什么?”

林潜看了他一眼,没立刻回答。过了一会儿,才淡淡道:“该经历的都经历了。不该经历的,也经历了。”

这种回答等于没回答。

但林霄没再追问。每个人心里都有不想碰的角落,就像他不想跟人提父母是怎么死的一样。

雾气渐渐散开。

阳光刺破云层,在山谷里投下斑驳的光影。哨所的全貌终于清晰起来——比想象中更大,也更破败。围墙倒了半边,院子里堆满了枯枝落叶。几扇窗户的玻璃碎了,黑洞洞的窗口像瞎了的眼睛。

“耿叔说储藏室在最东边那栋楼的地下室。”夜鹰收起望远镜,“我们分头行动。林潜,你带林霄去储藏室找补给。我负责警戒,建立防御。”

林潜点头:“小心点。三十年了,什么情况都可能发生。”

三人顺着山坡滑下,像三道影子悄无声息地接近哨所。

围墙的缺口处,野草已经长到齐腰高。林潜第一个跨过去,枪口随着目光缓缓扫过院子。夜鹰紧随其后,端着那把自制弩,箭镞在晨光中闪着寒光。

林霄走在最后,握着工兵铲的手心全是汗。

院子里死一般寂静。只有风吹过破窗时发出的呜咽声,还有草丛里不知名昆虫的鸣叫。水泥坪上积着一滩滩雨水,倒映着灰蒙蒙的天空。

林潜打了个手势,指向最东边那栋二层小楼。

楼门虚掩着,门轴已经完全锈死。林潜用肩膀轻轻一顶,门发出刺耳的嘎吱声,缓缓打开。

一股霉味扑面而来。

一楼是个大厅,摆着几张腐朽的木桌和长椅。墙上的标语已经斑驳不堪,只能勉强认出“提高警惕”“保卫祖国”几个字。地面落满了灰尘和鸟粪,角落里堆着些破破烂烂的军用品:掉了背带的水壶,锈成铁疙瘩的煤油灯,还有几顶雷锋帽。

“这边。”林潜指向大厅深处的一扇门。

门上有锁,但锁头已经锈烂了。林潜用匕首撬了几下,锁头应声而落。

门后是向下的楼梯,黑洞洞的,深不见底。

林潜从背包里摸出手电,咬在嘴里,率先走了下去。林霄跟上,脚步在空荡的楼梯间里发出空洞的回响。

地下室比想象中深。下了大概二十级台阶,才踩到实地。手电光扫过,空间大约四五十平米,堆满了大大小小的木箱和铁皮桶。

“找到了。”林潜撬开一个木箱,里面是整整齐齐码放的军用罐头。虽然标签已经褪色,但密封完好。

另一个箱子里是压缩饼干,用蜡纸包着,摸上去还硬邦邦的。

“水。”林霄打开一个铁皮桶,里面是浑浊的液体,“是雨水,不能喝。”

“有净水片。”林潜从另一个箱子里翻出几个小铁盒,打开,里面是白色的小药片,“三十年了,不一定有效,但总比喝生水强。”

两人开始整理物资。罐头、饼干、净水片、急救包、绳索、工兵铲……还有几把老式的五六式步枪,虽然枪管锈了,但拆开保养一下或许还能用。

林霄翻到一个沉重的铁箱,用撬棍撬开。

里面不是物资,而是……文件。

厚厚一叠牛皮纸文件袋,用麻绳捆着,上面盖着“机密”字样的红戳。虽然纸张已经发黄变脆,但字迹还能辨认。

“小叔,你看这个。”林霄拿起最上面一份。

标题是:《昆仑山边防七号哨所异常地质现象观察记录(1982-1985)》。

林潜接过文件,用手电照着,快速翻阅。

记录是从1982年春天开始的。哨所的战士在巡逻时发现,哨所东北方向约五公里处的一片山谷,植物生长异常——同一片山坡,南侧的树木茂盛,北侧的却大面积枯死,界限分明得像用尺子画出来的。

起初以为是病虫害,但上报后,林业部门的人来看过,没发现病因。

1983年,有战士报告说夜间看到那片山谷有“奇怪的闪光”,像是闪电,但又没有雷声。哨所派了侦察小组去调查,什么都没发现。

1984年,事情开始不对劲。

先是哨所的军犬变得焦躁不安,一到晚上就冲着东北方向狂吠。然后是几个战士陆续出现头痛、失眠、记忆力减退的症状。军医检查后,认为是高原反应加重,建议轮换。

但调走的战士到了低海拔地区,症状并没有缓解,反而有两个人出现了皮肤硬化的情况。

1985年夏天,最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一支地质勘探队来到那片山谷,说是“科研合作项目”。带队的是个戴眼镜的年轻学者——记录里附了张黑白照片,虽然模糊,但林霄一眼就认出来了。

林振邦。

当时他才三十出头,文质彬彬,笑容温和。

勘探队在山谷里待了半个月,打了几口浅井,取走了大量样本。临走时,林振邦给哨所留了些“慰问品”——几箱罐头和几瓶好酒,还特意叮嘱哨所长:“那片山谷地质结构特殊,可能有放射性矿物,以后尽量别让战士靠近。”

记录到此为止。

但文件袋里还有别的东西。

几张手绘的地图,标注着那片山谷的详细地形和取样点位置。还有几份化验报告的复印件——虽然专业术语很多,但结论栏里几个词被红笔圈了出来:

【未知放射性物质】

【生物毒性显着】

【建议封存研究区域】

落款单位是:中国科学院地质研究所。

时间是:1985年8月。

“原来他那么早就开始了。”林霄感觉喉咙发干,“三十多年前……”

林潜沉默地翻看着那些文件,一张脸在手电光下冷得像石雕。

“小叔。”林霄突然想到什么,“你说耿叔知不知道这些?”

林潜没回答,只是把文件重新装回袋子。

“把这些带上。”他说,“该走了。”

两人把能找到的有用物资打包,一人背了一大包,顺着楼梯回到一楼。

刚走出楼门,就听见一声尖锐的鸟鸣——是夜鹰发出的警示信号。

林潜脸色一变,拉着林霄躲到墙角。

几秒钟后,夜鹰从西侧那栋楼后面闪出来,像只灵猫一样蹿到他们身边。

“有人来了。”她压低声音,“西北方向,距离约两公里,至少八个人。装备精良,动作很快。”

“怎么这么快?”林霄吃惊。他们解决了了望塔的人,按理说追兵不可能这么快找到这里。

“可能是卫星。”林潜冷静道,“或者……我们身上有追踪器。”

三人对视一眼,立刻开始检查装备和衣物。

夜鹰从背包里拿出一个巴掌大小的仪器,打开,屏幕上有几个绿点在闪烁。

“信号探测器。”她解释,“国安委的标准装备,能检测常见的追踪信号。”

仪器扫过林霄时,突然发出急促的滴滴声。

屏幕显示:检测到超高频无线电信标,频率412MHz。

“在你身上。”夜鹰盯着林霄,“外套脱了。”

林霄迅速脱下那件迷彩外套。夜鹰用探测器仔细扫描,最后在外套内衬的领口位置,发现了一个米粒大小的黑色装置。

“皮下植入式信标。”夜鹰用匕首小心挑出那个小东西,“手术植入,能持续工作三个月。你什么时候被植入的?”

林霄茫然摇头:“我不知道……”

“医院。”林潜突然说,“你在医院昏迷的时候。”

林霄想起来了。他在哨所昏迷了两天两夜,醒来时伤口已经被处理好了。当时以为是夜鹰的人做的,但现在看来……

“是内鬼。”夜鹰把那枚信标踩碎,“国安委内部有他们的人。你住院期间,有人趁你昏迷,做了手脚。”

林潜从背包里拿出那个金属盒子,就是他在老矿坑找到的证据。

“这个可能也有。”他说。

果然,在盒子的夹层里,夜鹰又发现了一枚同样的信标。

“所以他们一直知道我们在哪。”林霄感到一阵后怕,“从老矿坑到了望塔,再到哨所……”

“但现在他们不知道了。”林潜把两枚信标扔进一个铁皮桶,盖上盖子,“走,去南边的林子。那里地形复杂,适合周旋。”

三人背上物资,快速撤出哨所,钻进南侧的山林。

这片森林是原始针叶林,树冠茂密,光线昏暗。地上铺着厚厚的松针和苔藓,踩上去软绵绵的,几乎不发出声音。

林潜走在最前面,时不时停下来观察地形,选择最佳路线。他的动作干脆利落,每一步都踩在最稳固的位置,每一次转向都选择最隐蔽的角度。

林霄努力跟上,但很快就意识到差距——这不是体力的差距,是经验的差距。小叔能在奔跑中同时观察三个方向,能在不减速的情况下避开地上的枯枝和石块,能在呼吸间完成对周围环境的全盘判断。

这就是《弹痕》里描写的那种野战专家。林霄想。不是天生的超人,是把无数个生死瞬间压进肌肉记忆里,硬生生炼出来的本能。

“停。”林潜突然举起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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