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1章 找到小萝卜头(1/2)
冲锋号的余音还在雾隐森林的山谷里回荡,尖锐得像是要划破夜空。
陈东升的身体猛地绷紧,脊梁挺得笔直,像是一杆被狂风暴雨淬炼过的标枪。
他胯下的烈马似乎也感受到了主人胸腔里翻涌的战意,不安地刨着蹄子,鼻孔里喷出粗重的白气。
马鬃被夜风拂得凌乱,却依旧挡不住那双马眼里的桀骜。
陈东升猛地转头,目光扫过身后稀稀拉拉的人群,眼底的光芒一点点沉了下去。
大多是头发花白的老兵,皱纹像沟壑一样爬满脸颊,有的腰杆已经挺不直了,却依旧双手攥着马刀,眼神里燃着不灭的火。
那是骑兵独有的血性,是刻在骨子里的守护本能。
还有些半大的孩子,最大的不过十二三岁,最小的就是四岁的红薯。
他们都是骑兵的后裔,本该在林间的空地上练骑术、学刀法,听老兵们讲故事,现在却要拿起比自己还沉的武器,直面冰冷的死亡。
可是,没办法啊!
陈东升的牙咬得咯吱作响,腮帮子鼓得老高
年轻人骑兵去了统帅府。
他们都被龙小云那群人关了禁闭。
那些后生,本该是雾隐森林最锋利的刀,是守护家园的主力,现在却被硬生生困在牢笼里,让这群老弱病残顶在最前面。
“这群糊涂蛋!”
陈东升低声骂了一句,声音里满是无奈和愤怒。
“分不清轻重,迟早要出事!”
他知道龙小云的心思,无非是想借着科研的名义,巩固自己的权力。
可她哪里知道,他们守护的这片土地,藏着多大的秘密,又面临着多大的危险?
“驾!”
陈东升低喝一声,缰绳勒得紧紧的。
马头调转,面向谷口那片浓得化不开的黑雾。
风一吹,一股浓烈的血腥味顺着鼻腔钻进来,混杂着草木的腥气,呛得人喉咙发紧。
小红薯骑着一匹矮矮的小马,紧紧跟在陈东升身边。
她的小短腿勉强够着马镫,脚尖踮得发麻,却依旧努力保持着坐姿,小手死死攥着一把比她还长的长刀。
刀鞘被磨得发亮,上面还刻着小小的骑兵徽章。
小丫头的小脸激动得红扑扑的,额头上渗着细密的汗珠,眼睛亮得像两颗被水洗过的星星,扯着嗓子喊。
“爷爷!爷爷!”
她的声音奶声奶气的,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执拗,在这死寂的山谷里,显得格外清亮。
陈东升低头看向孙女,眉头皱了皱,语气里带着一丝疼惜。
“小红薯,怕不怕?”
“不怕!”
红薯想都没想就摇头,小脑袋摇得像拨浪鼓,马尾辫甩得欢快。
“我要像小萝卜头哥哥一样!我要当革命者!”
她把长刀举得高高的,虽然刀身比她还高,差点从手里滑出去,却依旧努力摆出冲锋的姿势,小脸上满是向往。
“小萝卜头哥哥太厉害了,他一个打十个,黑网里的坏蛋都怕他!”
“我要像小萝卜头哥哥一样战斗,把这些坏蛋都赶出去!”
陈东升的抬手,粗糙的手掌轻轻摸了摸红薯的头发。
“小萝卜头哥哥是很厉害,是咱们骑兵的骄傲。”
他的声音放得很低,像是在跟红薯说话,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但有些战斗,不是光靠厉害就能赢的。”
“那还要靠什么呀?”
红薯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睛,歪着小脑袋,一脸懵懂地看着他。
“靠使命。”
陈东升的声音低沉而有力,眼神变得格外严肃。
“靠有人愿意为了更重要的事,豁出一切。”
他说着,从怀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铁盒。
铁盒黑漆漆的,表面刻着复杂的纹路,边缘已经被磨得光滑,带着岁月的痕迹,摸上去冰冷刺骨,像是握着一块寒冰。
这是陈家世代守护的东西,是和他们守护的家园命脉息息相关的信物。
只有真正的革命者,只有像小萝卜头那样有勇有谋、心怀正义的人,才能用好它。
陈东升把铁盒小心翼翼地塞进红薯的怀里,用她的粗布衣裳裹好,又用力按了按。
“小红薯,听爷爷说。”
“带着这个铁盒,马上离开这里。”
红薯下意识地抱紧铁盒,盒子的冰冷透过衣裳传到皮肤里,让她打了个寒颤。
她皱着小眉头,撅着嘴,像是有些不乐意,声音里带着一丝委屈。
“爷爷,我不!”
“骑兵是要冲锋的,不是要逃跑的!”
她梗着小脖子,一脸倔强。
“我要跟你一起杀坏蛋,我要保护家园!我爹说了,骑兵的字典里没有‘后退’两个字!”
“傻丫头!”
陈东升的眼眶瞬间红了。
他抬手,狠狠揉了揉红薯的头发,语气里带着一丝哽咽。
“这不是逃跑!”
“这是更重要的冲锋!是比杀这些杂碎更要紧的使命!”
他指着谷口的黑雾,声音陡然提高了几分。
“你想想,这些坏蛋为什么现在来?他们就是怕咱们骑兵,所以趁年轻人被关起来,趁虚而入,想毁掉咱们守护的一切!”
“小萝卜头哥哥一个人在外面战斗,多孤单?多危险?那些人不帮他,还抢他的军功,污蔑他是叛徒,他现在难着呢!”
“这个铁盒,能帮他,能让他不再受那些冤枉气,能让他把那些欺负他的混蛋都收拾了!能让他守住咱们的根!”
陈东升的声音越来越沉,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你把铁盒交给她,就是在冲锋,就是在帮他冲锋,就是在帮咱们骑兵冲锋!这比你现在冲上去砍两个坏蛋,重要一百倍、一千倍!”
他盯着红薯那双清澈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叮嘱。
“记住爷爷的话,一定要亲手交给小萝卜头,只有他能用好这个东西,只有他能撑起这片天,守住咱们骑兵的魂!”
“小红薯,你做得到的,对吧?”
红薯看着爷爷眼底的红血丝,看着他眼角滚落的泪珠,看着身后那些叔叔伯伯们视死如归的眼神,小脑袋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突然想通了。
她知道,爷爷不是让她逃跑,是让她带着希望出去,带着骑兵的未来出去。
她用力点头,小脑袋点得像小鸡啄米,眼眶也红了,却硬是憋着没掉眼泪,小手紧紧攥着铁盒,大声喊。
“我做得到!爷爷放心!”
“我一定找到小萝卜头哥哥,把铁盒亲手交给她!”
“我一定不让爷爷失望,不让骑兵丢脸!”
“我会像小萝卜头哥哥一样,做个勇敢的革命者,绝不退缩!”
陈东升笑了,那笑容里,带着欣慰,带着不舍,还有一股置之死地而后生的狠劲。
他抬手,用袖子擦了擦眼角的泪,又拍了拍红薯的肩膀。
“好丫头,不愧是咱们骑兵的后代,有骨气!”
他猛地勒转马头,高举着那把磨得雪亮的马刀,刀锋直指谷口的黑雾。
黑雾里,马蹄声越来越近,哒哒哒,越来越沉。
还有人的狞笑,尖锐又刺耳,透着一股嗜血的疯狂,让人听了头皮发麻。
那些人影渐渐清晰,穿着统一的黑色劲装,脖子后面印着扭曲的深渊图案。
他们脸上戴着狰狞的鬼童面具,只露出一双双阴鸷的眼睛,眼神里的杀意几乎要凝成实质。
“就是这群杂碎!”
陈东升的吼声像是惊雷般炸响在山谷里。
“是当年那些鬼子留下的孽种!是想断咱们根基的混蛋!”
“他们不敢跟我们正面硬刚,就趁咱们内部空虚来捡便宜,简直卑鄙无耻到了极点!”
“他们以为咱们老的老、小的小,就能随便拿捏?告诉他们,只要骑兵的魂还在,就没人能毁掉咱们守护的东西!”
身后的一个老兵突然开口,声音沙哑却有力。
“老陈,别说那么多了,跟他们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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