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修真界混乱的多极势力（1/2）

当混沌光幕骤然坚如磐石、七位合体大能在弹指间灰飞烟灭的画面，透过观天镜、水镜术乃至隐秘的窥探法门传遍修真界时，三千年前曾参与围剿林氏、如今散落各域的势力，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恐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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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魔宗禁地，万骨血池翻涌不休，池畔血色大殿内，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老祖……血枯老祖的命牌……碎了。”一名炼虚后期的长老声音颤抖，手中捧着的血色玉牌化作齑粉从指缝间滑落。

大殿上首，三张血色骨座上，坐着血魔宗真正的底蕴——三位闭死关数千年、修为皆在合体后期的太上长老。

居中的血溟老祖干瘦如骷髅，眼窝中跳动着幽绿色魂火，声音嘶哑如刮骨：“不止血枯，雷家的雷破军，冰魄宫的寒月，山岳宗那个蛮子……七人，无一幸免。”

左侧的血煞老祖周身缠绕实质化的煞气，声音隆隆：“那武小鱼施展的，已非寻常神通。剥离空间，改写规则……这等手段，已触及‘道’的层次。便是金仙，也未必能如此轻描淡写。”

“金仙？”右侧的血魇老祖声音阴柔，却带着刺骨寒意，“林战本体已入金仙中期，却对那武小鱼执晚辈礼。此子，绝非我等先前所想的‘侥幸得宝的林氏余孽’。”

殿内一众炼虚长老面色惨白。他们中的许多人，正是三千年前参与那场屠戮的主力或直系后人。林氏覆灭那夜的冲天火光与凄厉哀嚎，曾是他们宗谱上最荣耀的一笔。如今，却成了悬在头顶的催命符。

“当年之事，参与的不止我血魔一家。”血溟老祖魂火跳动，“雷家、冰魄宫、山岳宗，已折了合体种子。阴阳颠倒门那两个老鬼也搭了进去。万毒谷、天工阁不过跳梁小丑……但还有更多‘老朋友’，藏在暗处。”

他枯瘦的手指在虚空中勾勒，一个个光点浮现，彼此间有血色细线连接，构成一张庞大而隐秘的网络。

“天机阁内有人曾欠我宗人情，传来密讯。”血溟老祖声音压低，“那武小鱼从陨落者残魂中，读取了记忆。”

“什么？！”血煞老祖周身煞气暴涌。

“虽不知具体读到多少，但当年参与围杀的三十六个宗门、世家、隐秘组织……名录，怕是保不住了。”血魇老祖阴冷道，“此子如今立‘净世联盟’，以混沌净土为基，分明是要清算旧账，更要涤荡乾坤，重塑秩序。我等……皆在其‘净化’之列。”

“难道坐以待毙？！”一名面容狠戾的长老起身，“我血魔宗万年传承，岂能——”

“万年传承？”血溟老祖打断他，魂火幽幽扫过众人，“在能剥离一方天地、抹杀合体如蝼蚁的存在面前，万年传承，不过是稍大些的沙堡。你们没看到吗？那混沌光幕笼罩三万里，已成独立世界。在那世界里，武小鱼便是天道。我们连靠近都难，何谈对抗？”

绝望的气息弥漫。

“但……或许我们无需直接对抗。”一名一直沉默、面容隐藏在血色兜帽下的长老缓缓开口，他是血魔宗智囊，血影尊者。“武小鱼虽强，其‘净世联盟’羽翼未丰，根基初立。他要庇护西荒，要对抗腐渊暗影，要接纳天下投奔者……摊子铺得越大，破绽便越多。”

“接着说。”血溟老祖魂火专注。

“其一，他树敌太多。明面上，有腐渊、暗影、蚀心盟。暗地里，当年参与林氏之事的三十六个势力，哪一个不是一方豪强？武小鱼要清算，便是与几乎半个修真界的既得利益者为敌。这些势力单独看或许不如他，但若联合……”

“其二，他根基太浅。混沌洞天再神奇，也是新生世界。资源积累、人口底蕴、传承体系，远不能与传承万载的大宗相比。他如今靠的是个人伟力与混沌神异支撑，一旦其本人被牵制，或联盟内部生变……”

“其三，人心难测。‘净世联盟’看似光明正大，实则触动了太多人的利益。中州皇室为何态度暧昧？那些与腐渊暗影有隐秘交易、甚至暗中修习邪法的势力，会坐视自己被‘净化’？还有……仙界呢？”

血影尊者兜帽下的目光锐利：“如此逆天崛起，如此大张旗鼓立盟，仙界难道毫无察觉？三千年前林氏之事，背后未必没有上界的影子。武小鱼，怕是早已被某些存在盯上了。”

大殿内一片寂静，唯有血池汩汩作响。

“所以，你的意思是……”血煞老祖沉声道。

“联合所有可能被武小鱼清算的势力，成立‘反制联盟’。”血影尊者斩钉截铁，“不必硬撼其锋芒，而是从侧翼着手：破坏其联盟扩张，截断其资源渠道，离间其内部关系，散布对其不利的言论，甚至……设法联系上界，借力打力。我们要让他疲于奔命，让净世联盟举步维艰，最终寻其破绽，一击致命！”

血溟老祖魂火剧烈跳动，半晌，缓缓道：“联络名单上的所有势力。以我血魔宗、雷家残部、冰魄宫遗脉、山岳宗剩余力量为核心，发起‘诛武会盟’。”

他顿了顿，声音森寒：“不，名字太直白。就叫……‘天道盟’。宣称武小鱼逆天而行，以邪法篡夺混沌，实为灭世灾星。我辈修士，当顺天应人，共诛此獠，还修真界朗朗乾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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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令通过最隐秘的渠道发出，在接下来的数日内，修真界暗处风起云涌。

南域某处被遗忘的古战场地下，一座以星辰残骸打造的宫殿中，数个气息晦涩难明的虚影汇聚。

“血魔宗发来的讯息，诸位都看了吧。”一个如同金属摩擦的声音响起，来自“陨星阁”的代言人，这是一个专精上古星象与禁术的隐秘组织，当年曾为围剿林氏提供关键的阵法封锁。

“武小鱼必须死。”另一个虚影冰冷道，来自“幽冥道”，擅长操纵魂魄与死气，林氏不少族人的魂魄都被他们炼化成了法宝。“他若清算，我道千年积累，毁于一旦。”

“单打独斗是找死。联合，是唯一生路。”第三个虚影来自“百劫谷”，一个精研雷法与劫数的宗门，曾引动天雷轰击林氏祖地。“但联合之后呢？如何对付那个怪物？”

“正面抗衡绝无胜算。”金属声音道，“血魔宗提议的‘天道盟’策略是对的。我们不能让净世联盟顺利成长。西荒不是要重建秩序吗？我们就让西荒更乱。派人潜入，伪装成腐渊信徒，袭击那些投奔净世联盟的迁徙队伍，制造恐慌。”

“还可以散布谣言。”幽冥道虚影阴恻恻道，“就说武小鱼以生灵为祭品滋养混沌洞天，投奔者实为羔羊。他那吞噬腐渊生物的能力，正好佐证此点。”

“联系中州皇室。”百劫谷虚影道，“夏无疆看似服软，实则野心未泯。他对混沌洞天的贪婪，不逊于我等。或许可以暗中结盟，许以重利，让他在关键时刻背刺。”

“还有蚀心盟残余。”金属声音补充，“他们对武小鱼的恐惧最深，也最了解暗影与腐渊。可以收编他们，作为袭扰的利器。”

类似的密谈，在修真界各个阴暗角落同时上演。

极北冰原深处，冰魄宫幸存的几位炼虚长老与同样损失惨重的“玄冰府”、“霜雪殿”密会。

东海群岛的阴影里，与雷家交好的“惊涛门”、“海墟岛”等势力悄然串联。

西漠戈壁之下，山岳宗的盟友“厚土宗”、“搬山派”等体修宗门暗通款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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