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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3章 阴煞珠成(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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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零三章阴煞珠成

寅时将至,荒地上空聚起了一层薄雾。

雾气是灰黑色的,带着刺骨的寒意,贴着地面缓缓流淌。那十三具竖立的棺材在雾中若隐若现,黑色的棺身在微弱的月光下泛着幽幽的冷光。棺盖上的符文开始发光——先是暗红,像干涸的血迹;接着转为幽绿,像鬼火;最后定格在惨白色,像死人的脸。

吴沧海盘坐在阵法中央,双手结印,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他胸口那道伤口已经用符纸暂时封住,但鲜血还是不断渗出,将道袍染红了一大片。他的气息很弱,呼吸粗重,每一次吸气都像拉风箱,每一次呼气都带着血腥味。

“还有……一炷香。”他睁开眼睛,看向张清玄,“阴煞珠就要成形了。”

张清玄站在他身旁,手里握着铜钱剑,警惕地观察着四周。陈子轩守在另一边,铜钱剑已经出鞘,剑尖微微颤抖——不是害怕,是紧张。

“阵法有什么异常吗?”张清玄问。

吴沧海摇摇头,又点点头:“按说应该没有……但我总觉得不对劲。柳红烟临死前,看我的眼神很奇怪,像是……在嘲笑。”

他顿了顿,苦笑:“可能是我多心了。人都死了,还能做什么?”

话音刚落,最近的一具棺材突然震动了一下。

很轻微,像是有东西在里面翻了个身。但在这寂静的荒地上,那“咚”的一声闷响格外清晰。

三人都是一愣。

紧接着,第二具棺材也开始震动。然后是第三具、第四具……十三具棺材,像多米诺骨牌一样,依次震动起来。起初只是轻微颤抖,但很快,震动越来越剧烈,棺材撞击木桩,发出“砰砰砰”的闷响。

“怎么回事?”陈子轩惊呼。

吴沧海脸色大变,猛地站起身:“不好!她在阵法里动了手脚!这些棺材里的罪魂……要暴走了!”

他话音刚落,一具棺材的棺盖“砰”地弹开!

不是被推开,是被一股巨大的力量从内部炸开。棺盖飞出去五六米远,砸在地上,扬起一片尘土。棺材里,一团浓黑的雾气涌出,在空中凝聚成一个扭曲的人形。

人形没有五官,只有一张不断开合的嘴,发出无声的嘶吼。它伸出雾状的手臂,抓向最近的一具棺材——那具棺材里,封着一个活人的魂魄。

“拦住它!”张清玄大喝一声,铜钱剑脱手飞出,刺向那团黑雾。

剑身穿透黑雾,但黑雾只是顿了顿,就继续前进。铜钱剑对它几乎无效——因为它不是实体,是纯粹的怨气凝聚体。

吴沧海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在空中画了一个符咒。符咒化作金光,罩向黑雾。黑雾被金光罩住,发出“嗤嗤”的声响,表面冒起青烟,但很快,黑雾开始侵蚀金光,金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暗。

“不行!这些罪魂的怨气太强了!”吴沧海急道,“它们被地府折磨了百年,怨气已经深入魂核。普通的法术根本镇不住!”

说话间,又有三具棺材的棺盖被炸开,三团黑雾涌出。四团黑雾在空中汇聚,融合成一个更大的黑色漩涡。漩涡中央,隐约能看见无数张痛苦的人脸在挣扎、嘶吼。

“它们要吞噬活人魂魄!”吴沧海喊道,“必须阻止它们!否则那十三个人就死定了!”

张清玄看着那黑色漩涡,又看了看剩下的九具棺材。棺材震动的幅度越来越大,棺盖已经开始出现裂痕。最多再过一分钟,所有棺材都会炸开,里面的罪魂会全部涌出,将活人魂魄吞噬殆尽。

怎么办?

硬拼?以他现在的状态,加上受伤的吴沧海和陈子轩,对付一个罪魂都勉强,更别说十三个了。

逃跑?那十三个活人怎么办?

没有时间犹豫了。

张清玄深吸一口气,做了个决定。

“吴沧海,”他说,“你能撑多久?”

吴沧海一愣:“什么?”

“我问你,如果我用星火之力进入棺材,一个个安抚这些罪魂,你能在外面撑多久,不让它们暴走?”

吴沧海瞪大了眼睛:“你疯了?!进入棺材?那里面现在是个怨气漩涡!你进去,魂魄会被瞬间撕碎!”

“但这是唯一的办法。”张清玄平静地说,“星火能温暖魂魄,也能净化怨气。只要我能让这些罪魂平静下来,哪怕只是一瞬间,你就能趁机取出阴煞珠,然后用珠子镇压它们。”

“可是……”

“没有可是。”张清玄打断他,“告诉我,你能撑多久?”

吴沧海看着他的眼睛,那眼神很平静,但平静之下,是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他咬了咬牙:“最多……半柱香。半柱香后,如果我还取不出珠子,阵法就会彻底失控,到时候别说救人,连我们三个都得死在这里。”

“半柱香,够了。”张清玄转头对陈子轩说,“子轩,给我护法。如果有其他东西靠近,格杀勿论。”

陈子轩重重点头:“玄哥,小心!”

张清玄走到最近一具还未炸开的棺材前。这具棺材震动得最厉害,棺盖上的符文已经黯淡无光,裂痕像蛛网一样蔓延。他能感觉到,里面的罪魂怨气最重,也最狂暴。

“就从你开始吧。”他轻声说。

双手按在棺盖上,掌心亮起金色星火。星火顺着裂痕渗入棺材内部,像黑暗中亮起的烛光。

然后,他闭上眼,魂魄出窍。

不是整个魂魄离体,而是分出一缕神魂,顺着星火的光芒,进入了棺材。

眼前一片黑暗。

不是普通的黑暗,是粘稠的、窒息的、充满怨毒的黑暗。无数负面情绪像潮水一样涌来——愤怒、憎恨、绝望、痛苦……这些情绪来自那个罪魂,来自它百年受刑积累的怨念。

张清玄的神魂在黑暗中飘荡,像暴风雨中的一叶小舟。他能感觉到,那个罪魂就在不远处,但它被怨气彻底包裹,已经失去了自我,只剩下一团纯粹的恨意。

“醒来。”他用神魂发出意念。

黑暗中,那团怨气震动了一下,但没有回应。

张清玄催动星火,金色的光芒在黑暗中扩散,像水中的涟漪。光芒所到之处,怨气稍微退散,露出里面一个模糊的人形。

那是个中年男人的模样,穿着破旧的囚服,手脚都戴着镣铐。他低着头,长发遮住了脸,身体蜷缩成一团,在不停地颤抖。

“醒来。”张清玄再次呼唤,这次带上了星火的温暖。

男人缓缓抬起头。

那是一张怎样的脸啊——眼窝深陷,颧骨高耸,皮肤干枯得像树皮。嘴唇裂开,牙齿脱落了好几颗。最可怕的是那双眼睛:空洞,麻木,像两个深不见底的黑洞,里面什么都没有,只有……死寂。

但在这死寂的最深处,张清玄看到了一点微光。

一点几乎熄灭的、属于“人”的微光。

“你……是谁?”男人的神魂发出微弱的声音,像风吹过破洞的窗户。

“我是来帮你的。”张清玄说。

“帮我?”男人笑了,笑声干涩而凄凉,“帮我什么?帮我继续受刑?帮我永不超生?我杀了十七个人,我罪有应得,我活该!你不用帮我,让我烂在这里就好!”

“但你还有一丝良知。”张清玄说,“否则,你不会问我你是谁。”

男人愣住了。

“如果你真的完全堕落了,你会直接吞噬我,而不是和我说话。”张清玄的神魂飘近一些,星火的光芒照在男人脸上,“告诉我,你杀的那些人,都是什么人?”

男人沉默了很久,才低声说:“都是……该杀的人。贪官,恶霸,人贩子……我杀他们,是为了给我妹妹报仇。我妹妹……被他们害死了。”

“所以你不是为了私欲杀人。”

“有什么区别?”男人抬头,空洞的眼睛看着张清玄,“杀人就是杀人,该死就是该死。地府的判官说,我虽然有冤情,但杀戮太重,必须受刑百年才能赎罪。我认了,我不怨谁。”

“那你现在的怨气……”

“不是怨地府,是怨我自己。”男人低下头,“我恨我自己没用,没能保护好妹妹。我恨我自己愚蠢,被那些恶人耍得团团转。我恨我自己……为什么还保留着这一点点良知?如果我是个彻头彻尾的恶人,就不会这么痛苦了。”

张清玄明白了。

这个罪魂的怨气,不是对外,是对内。他恨的不是别人,是自己。这种自我憎恨,比任何外在的仇恨都更难化解。

“如果你妹妹还活着,”张清玄忽然说,“她会希望你这样吗?”

男人浑身一震。

“她会希望哥哥永远活在痛苦中吗?她会希望哥哥的魂魄在地狱受尽折磨,永世不得超生吗?”

“她……”男人的声音哽咽了,“她不会……我妹妹最善良了,她连蚂蚁都不忍心踩死……”

“所以,你现在的样子,才是对她最大的辜负。”张清玄的神魂伸出手,星火凝聚成一只温暖的手掌,按在男人肩上,“放下吧。不是为了你自己,是为了她。”

男人抬起头,空洞的眼睛里,第一次有了泪水。

黑色的泪水,混着怨气,从眼角滑落。泪水滴在星火上,发出“嗤嗤”的声响,但很快被净化,化作点点金光消散。

“我……我能放下吗?”男人颤抖着问,“我杀了那么多人……”

“地府判你受刑百年,现在已经够了。”张清玄说,“剩下的路,你自己选。是继续沉溺在自我憎恨中,还是……给自己一个解脱的机会?”

男人沉默了。

许久,他缓缓站起身。身上的镣铐“哗啦”作响,但这一次,他没有被压垮。他看向张清玄,眼中那点微光渐渐明亮起来。

“我想……赎罪。”他说,“真正的赎罪,不是受刑,是做点什么。”

“你想做什么?”

“我不知道。”男人摇头,“但我听说,外面有个叫玄冥的人在作恶,他要打开鬼门,祸乱人间。如果……如果我能帮上忙,哪怕只是一点点,是不是也算……赎罪了?”

张清玄看着他,点了点头:“算。”

男人笑了。虽然笑容很苦涩,但那是他百年来第一个笑容。

“那就好。”他说,“带我去吧。我的怨气,我的力量,都给你。只要……能帮上忙。”

话音刚落,男人身上涌出浓烈的怨气。但这一次,怨气不再是狂暴的、无序的,而是温顺的、可控的。它们汇聚成一团,融入张清玄的星火中,星火的金色里,多了一抹深邃的黑色。

第一个罪魂,安抚成功。

张清玄的神魂退出棺材,回到身体。整个过程,不过几个呼吸的时间。

“怎么样?”吴沧海急问。

“成了。”张清玄说,“下一个。”

他走向第二具棺材。

有了第一次的经验,第二次快了许多。这个罪魂是个老妇人,生前是个毒妇,害死了丈夫的三个妾室和孩子。她的怨气来自嫉妒和占有欲,但深挖下去,是因为她从小被父母抛弃,极度缺乏安全感。

张清玄用星火温暖她内心的恐惧,告诉她,真正的安全不是占有,而是放下。

老妇人哭了,怨气化为泪水,融入星火。

第三个罪魂,是个年轻书生,因为嫉妒同窗的才华,设计陷害,导致对方家破人亡。他的怨气来自自卑和攀比。

张清玄告诉他,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别人的光芒,掩盖不了你自己的价值。

书生顿悟,怨气消散。

第四个、第五个、第六个……

张清玄的神魂一次次进入棺材,一次次面对不同的罪魂,不同的怨气。每一次,他都用星火的温暖,照亮对方内心最黑暗的角落,找到那一点微光,然后……点燃它。

很累。

每安抚一个罪魂,他的神魂就虚弱一分。星火之力消耗巨大,到第八个罪魂时,他已经感觉头晕目眩,几乎站立不稳。

但他不能停。

还有五个。

“张清玄,你撑不住了。”吴沧海看出他的状态,“让我来吧!”

“不。”张清玄摇头,“只有星火能净化怨气。你的法术,只会让它们更狂暴。”

他走向第九具棺材。

这具棺材的震动已经停止,棺盖上的裂痕也不再蔓延。但张清玄能感觉到,里面的罪魂……很特别。

不是怨气特别重,而是……有种熟悉的气息。

他双手按在棺盖上,神魂再次进入。

棺材里,一片死寂。

没有狂暴的怨气,没有痛苦的嘶吼,只有……一个安静的人影。

那是个中年男人,穿着西装,打着领带,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他坐在黑暗中,背挺得很直,像在参加一个重要的会议。听到动静,他抬起头,看向张清玄。

那是一张儒雅的脸,五官端正,眼神温和。如果不是脸色苍白得过分,他看起来就像个普通的成功人士。

“你来了。”男人开口,声音平静,“我等你很久了。”

张清玄一愣:“你认识我?”

“不认识。”男人微笑,“但我能感觉到,会有人来。地府的判官说过,我罪孽深重,但尚有一线生机。这一线生机,就在今天。”

“你是谁?”张清玄问。

“陈文远。”男人说,“生前是个商人,做了很多……不该做的事。害得不少人家破人亡。死后来到地府,被判入寒冰地狱,受刑八十年了。”

他顿了顿,笑容苦涩:“但我最重的罪,不是害了别人,是……害了自己的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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