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0章 省城暗查(1/2)
第六百章省城暗查
省城的夜晚比雾隐山镇亮得多。
高楼大厦的霓虹灯把天空映成暗红色,街道上车流如织,喇叭声此起彼伏。陈家的奔驰车穿过繁华的商业区,拐进一片安静的别墅区。这里的房子都是独门独院,间距很大,路灯是复古的欧式造型,在梧桐树影间投下暖黄的光。
车子停在一栋三层别墅前。铁艺大门自动打开,穿过修剪整齐的草坪,停在主楼门口。
陈静薇已经等在台阶上。她换了身居家服——米白色的羊绒开衫配浅灰色长裤,长发松松地绾在脑后,看起来比昨晚少了几分隆重,多了几分温婉。
“张先生,路上辛苦了。”她迎上来,目光在张清玄身上停留片刻,又看向他身后的胖子和陈子轩,“房间都准备好了,先上去放行李吧。”
别墅内部比雾隐山镇那栋更加豪华。挑高的大厅,大理石地面光可鉴人,水晶吊灯从三楼垂下来,在墙上投下细碎的光晕。空气里有股淡淡的香薰味道,像是檀香混着佛手柑。
胖子拖着两个大背包,眼睛都快不够用了:“我的妈呀,这得多少钱啊……”
“少说话。”张清玄低声提醒。
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佣走过来,微笑着领他们上三楼。楼梯是旋转式的,扶手雕着精美的花纹。三楼有两间相邻的客房,都很大,带独立卫生间,床上铺着崭新的羽绒被。
胖子把背包往地上一扔,扑到床上:“这床真软!老板,咱们以后能不能常来省城出差啊?”
“想得美。”张清玄打开自己的背包,检查法器,“住一晚够你挣三个月工资了。”
“那陈小姐不是说免费吗……”
“人情不要钱?”张清玄瞥了他一眼,“赶紧收拾,下去帮忙做饭。”
胖子哀嚎一声,但还是老老实实爬起来。出门前,张清玄叫住他:“对了,厨房在哪儿?”
“一楼,右边走廊尽头。”陈静薇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她不知何时上来了,“需要什么食材吗?我让佣人去准备。”
张清玄还没说话,胖子就抢着说:“不用不用!我们自己带了!陈小姐,能借厨房用用吗?我给您露一手!”
陈静薇笑了:“当然可以。需要帮忙吗?”
“不用!您就等着吃吧!”胖子拍着胸脯,拽着陈子轩就下楼了。
张清玄看着他们的背影,摇了摇头。他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别墅区很安静,从三楼能看到远处的城市灯火。院子很大,有游泳池,有小花园,还有个小凉亭。围墙很高,上面装着摄像头和红外线报警器。
很安全——表面上。
“张先生,”陈静薇走到他身边,“在看什么?”
“看有没有人盯梢。”张清玄实话实说。
陈静薇脸色微变:“您觉得……有人监视这里?”
“不一定。”张清玄拉上窗帘,“但小心点总没错。吴沧海知道你父亲的书房失窃吗?”
“应该还不知道,我爸没对外说。”陈静薇顿了顿,“不过……吴沧海今天早上给我爸打过电话,说想再来看看风水,被我爸婉拒了。”
“他起疑心了。”张清玄说,“今晚别出门,门窗锁好。”
楼下传来锅碗瓢盆的声音,还有胖子哼歌的调子。香味渐渐飘上来——是红烧肉,胖子最拿手的菜。
陈静薇闻了闻,笑了:“王先生手艺真好。我让佣人准备点酒,一会儿陪你们喝一杯。”
“不用酒。”张清玄说,“晚上可能要出去。”
“出去?去哪儿?”
“吴沧海的玄易堂。”张清玄看着窗外渐浓的夜色,“趁他还没跑。”
七点半,晚饭准备好了。
胖子确实使出了浑身解数:红烧肉炖得油亮酥烂,糖醋排骨酸甜适口,清蒸鲈鱼肉质鲜嫩,还有几样时蔬和一大盆菌菇汤。米饭是用砂锅焖的,锅底结了一层金黄的锅巴。
“老板,尝尝这个!”胖子给张清玄夹了块红烧肉,“我用冰糖炒的糖色,绝对正宗!”
张清玄尝了一口,肥而不腻,入口即化。他点点头:“不错。”
胖子顿时眉开眼笑,又给陈子轩夹菜:“子轩,多吃点,你练剑消耗大!”
陈静薇坐在张清玄对面,小口吃着米饭,目光时不时落在他脸上。她今天化了淡妆,灯光下皮肤细腻得几乎透明,耳垂上的珍珠耳钉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陈小姐不吃肉?”张清玄注意到她只夹蔬菜。
“我平时吃得清淡。”陈静薇微笑,“不过王先生做的菜太香了,我也得尝尝。”
她夹了块糖醋排骨,细细咀嚼,眼睛弯起来:“真的很好吃。张先生,您有口福了。”
“也就这点用处。”张清玄说。
胖子在对面撇嘴,用口型对陈子轩说:“又来了……”
陈子轩憋着笑,埋头扒饭。
这时,门铃响了。
女佣去开门,很快回来说:“小姐,林警官来了。”
陈静薇笑容微微一滞,但还是起身:“请她进来。”
林瑶走进餐厅时,还穿着警服,外面套了件黑色风衣。她看到一桌人,挑了挑眉:“哟,吃晚饭呢?我是不是来得不是时候?”
“正好,一起吃吧。”张清玄说,“胖子,加副碗筷。”
胖子应了一声,跑去厨房。陈静薇已经拉开自己旁边的椅子:“林警官坐这儿吧。吃饭了吗?”
“还没,刚下班。”林瑶也不客气,坐下就盛饭,“正好饿了。”
气氛微妙起来。
胖子端着碗筷回来,看看陈静薇,又看看林瑶,脖子一缩,溜回自己座位,小声对陈子轩说:“完了完了,修罗场……”
陈子轩深以为然。
张清玄倒是很淡定,继续吃饭。林瑶和陈静薇一左一右坐在他两边,一个穿着居家服温柔婉约,一个穿着警服干练利落,风格迥异但都赏心悦目。
“张清玄,”林瑶先开口,“你要的吴沧海的资料,我带来了。”
她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文件夹,推到张清玄面前:“这个人确实有问题。他的三个徒弟,这半年都出了事——一个车祸重伤,一个家里破产,还有一个失踪了。”
张清玄翻开文件夹。里面有照片,有档案,还有银行流水记录。吴沧海的“玄易堂”每月进账上百万,但大部分钱都流向境外账户。
“他徒弟失踪的那个,叫什么?”张清玄问。
“李浩然,二十七岁,富二代。”林瑶说,“两个月前说去云南旅游,然后就失联了。他家人报案,我们查过,他最后出现的地方是昆明机场,之后就没了踪迹。”
“和吴沧海去云南的时间重合吗?”
“完全重合。”林瑶喝了口汤,“而且李浩然失踪前,给吴沧海转过一笔钱——五十万,备注是‘学费’。”
张清玄皱眉。五十万学费?学什么要这么贵?
“还有更蹊跷的。”林瑶放下碗,“李浩然失踪后一个星期,吴沧海在省城西郊买了块地,说是要建道观。那块地……之前是乱葬岗。”
胖子听得打了个寒颤:“乱葬岗?建道观?”
“不是正经道观。”张清玄翻到后面的资料,有一张土地转让合同的复印件,“他是要布阵。”
合同上的地址很偏僻,靠山临水,从风水学上讲确实是“聚阴之地”。如果在那种地方建道观,不是镇压,就是……养鬼。
“你们查到这些,没动他?”张清玄看向林瑶。
“没证据。”林瑶摇头,“土地买卖合法,徒弟失踪没有直接证据指向他。而且吴沧海在省城人脉很广,好几个领导都找他看过风水,动他需要确凿证据。”
正说着,张清玄手机响了。
是秦岳。
他接通,按下免提。
“张清玄,你在省城?”秦岳的声音有些急促。
“嗯,刚到。”
“吴沧海失踪了。”秦岳说,“我们的人下午去玄易堂,店关着,打电话不通。查了他家,也没人。邻居说昨天半夜看到他出门,拎着个箱子,之后再没回来。”
张清玄和陈静薇对视一眼。
“他知道我们查他了。”张清玄说。
“不只是你。”秦岳语气凝重,“我们内部可能也有问题。调查吴沧海的行动是保密的,但他就像提前得到了风声。张清玄,你小心点,我怀疑有人在盯着你。”
电话挂断。
餐厅里一片寂静。
胖子手里的筷子掉在桌上,发出清脆的声响。陈子轩放下碗,手按在腰间的铜钱剑上。陈静薇脸色发白,林瑶则皱紧了眉。
“有人泄密。”林瑶说,“省城警方只有我和局长知道这件事。”
“不一定是你这边。”张清玄收起手机,“吴沧海是风水师,擅长卜算。他可能算到了什么。”
“那现在怎么办?”陈静薇问。
张清玄看了眼墙上的钟:八点十分。
“吃饭。”他说,“吃完去玄易堂看看。”
“我也去。”林瑶说。
“还有我。”陈静薇立刻说。
张清玄看了看她们,摇头:“林瑶可以,你是警察,有权调查。陈小姐留在家里,这里需要有人守着。”
“可是……”
“听他的。”林瑶难得和陈静薇意见一致,“你留下,万一有什么事,可以接应。”
陈静薇咬了咬嘴唇,最终点头:“那你们小心。”
晚饭在凝重的气氛中吃完。胖子收拾碗筷时手都在抖,但还是坚持把厨房收拾干净——用他的话说,不能白用人家厨房。
八点半,张清玄、林瑶、陈子轩三人出发。胖子被留下看家,虽然他不情愿,但张清玄说需要有人保护陈静薇,他才勉强答应。
玄易堂在省城的老街区,一栋两层的小楼,仿古建筑,门口挂着匾额,写着“玄易堂”三个烫金大字。此刻卷帘门紧闭,门上贴着“暂停营业”的告示。
街道很安静,两旁是些老店铺,这个点大多已经关门。路灯昏暗,梧桐树的影子在地上拉得很长。
林瑶亮出证件,让随行的两个警察去敲邻居的门了解情况。张清玄则走到玄易堂侧面,那里有扇小窗。
窗子从里面锁着,但窗帘没拉严,留了条缝。张清玄从缝隙看进去,里面很黑,只能看到模糊的轮廓——柜台,书架,还有几把太师椅。
“有什么发现?”林瑶走过来。
“太干净了。”张清玄说,“如果他是仓促离开,店里应该会乱。但现在看起来……像是特意收拾过。”
“提前计划好的?”
“嗯。”张清玄退后几步,抬头看二楼窗户。那里也黑着,但窗帘在微微晃动。
不是风吹的——窗子关着。
“楼上有人。”他低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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