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8章 陈家的晚宴(1/2)
第五百九十八章陈家的晚宴
傍晚六点,一辆黑色的奔驰轿车准时停在扎纸店门口。司机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穿着笔挺的制服,下车后恭敬地拉开车门:“张先生,陈小姐派我来接您。”
张清玄换了一身干净的深灰色中山装——这是胖子昨天特意去镇上裁缝铺给他买的,料子一般,但剪裁合体,衬得他瘦削的身形多了几分挺拔。虽然脸色依然苍白,但那双眼睛很亮,透着一种沉静的力量。
他坐进车里,车子缓缓驶出胡同。
胖子站在店门口挥手:“老板,早点回来!我做了宵夜!”
陈子轩则低声叮嘱:“玄哥,小心点。”
张清玄点点头,车窗升起。
车子穿过傍晚的雾隐山镇。街道两旁的店铺亮起了灯,早点摊收摊了,夜市的小吃摊开始出摊,空气里混着油烟和食物香气。行人匆匆,自行车铃铛叮当作响,孩子们在巷子里追逐打闹。
这是小镇最寻常的黄昏。
张清玄看着窗外,心里却想着别的事——冯小雨、茅山的密信、鬼哭岭的照胆镜、还有今晚这场不知深浅的宴会。
二十分钟后,车子驶入镇东的别墅区。这里的房子明显高档许多,都是独栋小楼,带花园和车库。陈家的别墅在最里面,占地最大,三层楼高,欧式风格,院子里种着修剪整齐的草坪和几棵名贵树种。
车停在大门口,陈静薇已经等在那里。
她今晚穿了件酒红色的露肩晚礼服,长发盘起,露出修长的脖颈和精致的锁骨。耳垂上戴着小小的钻石耳钉,在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脸上化了精致的妆,唇色是温柔的豆沙红,整个人看起来优雅又妩媚。
看到张清玄下车,她眼睛一亮,快步迎上来:“张先生,您来了。”
“陈小姐。”张清玄点头。
“叫我静薇就好。”陈静薇微笑,“走吧,客人差不多都到齐了。”
她自然地挽住张清玄的胳膊,带着他走进别墅。这个动作让张清玄愣了一下,但没说什么。
别墅内部装修得富丽堂皇。水晶吊灯从三层高的天花板上垂下,洒下明亮而柔和的光。大厅里已经来了不少人,男的都穿着西装或中山装,女的则是各式晚礼服,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聊天,手里端着香槟或红酒。空气中弥漫着香水味、酒香和食物的香气。
“静薇,这位就是你说的张先生?”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走过来,身材微胖,穿着深蓝色西装,脸上带着和善的笑容。他的眉眼和陈静薇有几分相似,气质沉稳。
“爸,这就是张清玄先生。”陈静薇介绍,“张先生,这是我父亲陈建国。”
“陈先生。”张清玄微微颔首。
陈建国上下打量着他,眼神里带着审视,但很快化为笑容:“张先生,久仰大名。小女多次提起您,说您是真正的高人。今天终于见到了,果然气度不凡。”
“过奖了。”张清玄平静地说。
“来,我给你介绍几位朋友。”陈建国带着他走向大厅中央。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张清玄能感觉到,很多目光落在他身上——好奇的,探究的,不屑的,还有……几道带着敌意的。
“这位是周氏集团的周董,周天豪先生。”陈建国指着一个六十多岁、头发花白的男人说,“周董是省城的房地产大亨,也是我们陈家多年的合作伙伴。”
周天豪身材高大,虽然年纪大了,但腰板挺直,眼神锐利。他朝张清玄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态度不算热情。
“这位是吴沧海大师,”陈建国又介绍旁边一个穿着唐装的中年男人,“省城有名的风水大师,精通风水相术,帮不少大企业看过风水。”
吴沧海约莫五十岁,身材瘦削,留着山羊胡,戴着一副金丝眼镜。他看向张清玄时,眼镜后的眼睛闪过一丝精光,随即露出温和的笑容:“张先生,幸会。听说张先生精通玄学道法,改日定要请教。”
“不敢当。”张清玄说。
他的目光在吴沧海身上多停留了一秒——这人身周的气场很稳,但稳得……有点刻意。而且他身上有一股很淡很淡的,让张清玄很不舒服的气息。
不是阴气,不是煞气,而是一种……空洞。
像是被什么东西掏空了内核,只剩一个空壳。
“这位是赵明轩,”陈建国继续介绍,“赵氏地产的少东家,你们见过的。”
赵明轩今晚穿了一身白色西装,端着香槟,脸上带着得体的笑容。他看到张清玄,眼神复杂——有感激,也有敬畏。
“张先生,又见面了。”他主动伸手。
张清玄和他握了握手:“赵公子。”
介绍了一圈,陈建国被其他客人叫走。陈静薇陪着张清玄走到自助餐区,小声说:“张先生,今天来的都是省城有头有脸的人物。我爸想借这个机会,给您铺铺路。以后如果有什么需要,这些人或许能帮上忙。”
张清玄点点头,没说什么。他不太擅长这种社交场合,而且……他总觉得今晚的气氛有些微妙。
餐区摆满了精致的食物:烤乳猪、清蒸石斑鱼、鲍鱼海参羹、燕窝甜品,还有各种西式糕点。酒水有红酒、白酒、香槟,甚至还有专门调制的鸡尾酒。
张清玄拿了一小碟水果沙拉,找了个安静的角落坐下。
他一边吃,一边观察大厅里的人。
周天豪在和一个政府官员模样的人聊天,话题是某个地产项目。吴沧海被几个贵妇围着,正在讲解什么风水布局,说得头头是道。赵明轩则和几个同龄的富二代在一起,有说有笑。
还有一个人,引起了张清玄的注意。
那是个三十出头的年轻人,穿着一身骚包的紫色西装,头发梳得油光水滑,正缠着陈静薇说话。他手里端着两杯香槟,试图递给陈静薇一杯,但陈静薇一直婉拒。
“静薇,你就给我个面子嘛,”年轻人声音不小,带着明显的献媚,“这酒是我从法国酒庄空运来的,82年的拉菲,专门为你准备的。”
“周少,我真的不喝酒。”陈静薇保持着礼貌的微笑,但眼神里已经有些不耐烦。
“不喝酒可以喝果汁嘛,我让服务员给你换……”
“不用了,谢谢。”
张清玄认出来了——这人是周天豪的儿子,周文斌,省城有名的纨绔子弟。听说他一直在追求陈静薇,但陈静薇对他没兴趣。
看了一会儿,张清玄收回目光,继续吃水果。
这时,一个侍者端着托盘走过来:“先生,需要香槟吗?”
张清玄摇摇头。
侍者正要离开,张清玄忽然说:“等等。”
他盯着侍者的手——右手手腕处,有一道很淡的疤痕,像是被什么东西勒过。而且这侍者走路时脚步很轻,呼吸很稳,不是普通人。
“先生,还有什么需要吗?”侍者问。
“没什么。”张清玄说。
侍者点点头,离开了。
张清玄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多了几分警惕。
这不是普通的侍者。
宴会继续进行。七点半,陈建国上台致辞,感谢各位来宾,又特意提到了张清玄,说他是陈家的恩人,希望大家多多关照。
台下响起礼貌的掌声。
周文斌在”
他声音不大,但张清玄听到了。
陈静薇也听到了,脸色一沉:“周少,请你放尊重点。”
“我说错了吗?”周文斌不以为然,“这都什么年代了,还信这些神神鬼鬼的东西。静薇,你就是太单纯,容易被人骗。”
陈静薇正要发作,张清玄已经走了过来。
他走到周文斌面前,平静地看着他:“周公子好像对玄学很有意见?”
周文斌被他看得心里一毛,但仗着人多,梗着脖子说:“怎么,我说错了吗?你们这些人,不就是靠装神弄鬼骗钱吗?”
大厅里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了过来。
陈建国皱起眉:“文斌,不得无礼!”
周天豪也呵斥道:“闭嘴,少说两句!”
但周文斌年轻气盛,加上喝了点酒,越发来劲:“爸,我说的是实话!这种人我见多了,嘴上说得天花乱坠,其实屁本事没有!”
张清玄没生气,反而笑了笑:“周公子最近是不是经常做噩梦?梦里总感觉有人在掐你的脖子,醒来后脖子疼,但照镜子又看不到伤痕。”
周文斌脸色一变:“你……你怎么知道?”
“你右手手腕上应该也有一道红印,像是被绳子勒过,但你自己不记得什么时候受的伤。”张清玄继续说,“而且……你最近一个月,运气特别差吧?投资失败,项目黄了,还出了两次小车祸。”
周文斌瞪大眼睛,说不出话。
大厅里一片寂静。
“你……你调查我?”周文斌结结巴巴地说。
“没那个必要。”张清玄摇头,“你印堂发黑,眼下青紫,脖子上有阴气缠绕。如果我没猜错,你最近应该接触过……不干净的东西。”
周文斌的脸色由红转白,又由白转青。他想反驳,但张清玄说的每一条都对——他确实天天做噩梦,手腕上确实有道莫名其妙的红印,最近也确实倒霉透了。
“张……张先生,”他语气软了下来,“那……那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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