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4章 昆仑之行(1/2)
第五百八十四章昆仑之行
从白月寨回雾隐山镇需要一整天车程。山路崎岖,胖子开得很小心,生怕颠簸加重张清玄的伤势。陈子轩坐在后排,一直翻看着那本泛黄的书,眉头紧锁。
“玄哥,”他终于忍不住开口,“昆仑不死草这一页的记载,是不是太……太玄乎了?”
张清玄靠在副驾驶座上,闭目养神:“怎么说?”
“您看,”陈子轩指着书页,“‘不死草叶,长于昆仑山巅绝壁。有上古神兽陆吾看守,此兽通人言,不喜杀戮,可与之交易。所需之物:纯净童真笑声三声。’”
他抬起头,一脸困惑:“上古神兽?通人言?还要童真笑声?这……这听起来像童话故事。”
胖子一边开车一边插嘴:“老板,会不会是那个冯九指骗咱们的?他既然是玄冥的人,给的书肯定有问题!”
张清玄睁开眼睛,看向窗外飞掠而过的山景:“书是真的。”
“您怎么确定?”陈子轩问。
“因为上面的药材记载,和师父当年告诉我的传说一模一样。”张清玄说,“冯九指可能别有用心,但这本书的内容,应该不假。”
他顿了顿:“至于上古神兽陆吾……《山海经》里确实有记载:‘昆仑之丘,是实惟帝之下都,神陆吾司之。’说它人面虎身,九尾,司天之九部。不过那是神话传说,现实中存在与否,不好说。”
胖子咕哝:“要是真有这种神兽,咱们怎么跟它交易?难不成还得带个孩子去?”
车里安静下来。
纯净童真笑声三声。
平安倒是会笑,但阿月和白月寨经历了这么多事,张清玄开不了口再让他们帮忙。而且昆仑山高路远,带着孩子也不现实。
“先不管这个,”张清玄说,“到了昆仑山脚下再说。也许……有其他办法。”
傍晚时分,车子终于驶入雾隐山镇。
扎纸店所在的胡同还是一如既往的安静。夕阳把青石板路染成金色,几家早点摊已经开始收摊,卖菜的刘婶正往三轮车上装剩下的菜叶。
“哟,铁柱回来啦?”刘婶看到胖子的车,笑着招呼,“这几天没见你们,去哪儿了?”
胖子停下车,摇下车窗:“陪老板出了趟远门。刘婶,这两天镇上有啥新鲜事没?”
“新鲜事?”刘婶想了想,“哦,对了,昨天有个怪人来你们店里,等了好久呢。”
张清玄心中一紧:“什么样的人?”
“穿着黑衣服,戴着帽子,看不清脸。”刘婶说,“我买菜回来路过,看他站在你们店门口,站了得有个把小时。后来我回家做饭,再出来就不见了。”
黑袍,戴帽。
冯九指。
张清玄推开车门下车,脚步有些急,牵动了经脉,疼得他皱了皱眉。胖子赶紧过来扶他。
扎纸店的门锁完好,但门缝里塞着一张纸条。
张清玄抽出纸条,上面用炭笔写着一行字:
“你要的东西,我可以给你。明日午时,镇西十里亭见。一个人来。——冯九指”
字迹潦草,但透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
“老板,不能去!”胖子急道,“这明显是陷阱!”
陈子轩也点头:“玄哥,您现在这状态,一个人去太危险了。”
张清玄捏着纸条,沉默良久,最终摇摇头:“必须去。”
“为什么?”两人异口同声。
“因为他手里,可能有我们需要的另一样东西。”张清玄说,“往生泪。”
他想起书上的记载:三生石粉需要“往生泪”浸泡七日才能刮取。而往生泪,是将死之人的最后一滴眼泪。
冯九指既然为玄冥收集“哀”之情种,手里很可能就有这种东西——通过让将死之人产生极致的悲伤,收集他们的眼泪。
“可是……”
“没有可是。”张清玄打断胖子的话,把纸条收进口袋,“明天我一个人去。你们在家,哪儿也别去。”
当晚,扎纸店里气氛凝重。
胖子做了红烧肉、炒青菜和鸡蛋汤,但三人都没什么胃口。张清玄只喝了半碗汤,就放下了筷子。
“老板,您多少再吃点。”胖子劝道,“明天……明天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
张清玄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怎么,怕我回不来?”
胖子眼圈有点红:“呸呸呸!您别说不吉利的话!”
陈子轩低着头,用筷子戳着碗里的饭:“玄哥,要不……我跟我爸说一声?陈家可以派些人来……”
“不用。”张清玄摇头,“这是修行界的事,普通人来了也没用。而且……”
他看向窗外渐暗的天色:“冯九指既然敢约我单独见面,应该不是想硬来。他肯定有所求。”
吃完饭,张清玄回到自己房间,从床底下拖出一个木箱。打开箱盖,里面是一些旧物——几件道袍,几本笔记,还有一个小布包。
他打开布包,里面是十几张黄符。这些符和凌薇做的不同,纸色已经泛黄,上面的朱砂符文却依然鲜红。这是他三年前离开茅山时,偷偷带出来的——是他自己画的,巅峰时期的作品。
每一张符,都蕴含着金丹期的灵力。
可惜,以他现在练气期的修为,最多只能催动一张。而且催动之后,经脉会再次受损,伤势可能加重。
但明天,他需要底牌。
张清玄抽出一张“雷火符”,小心地收进怀里。其他的符纸重新包好,放回木箱。
正要休息,手机响了。
是凌薇打来的。
“师兄,”凌薇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你们回镇上了?”
“嗯,今天刚回来。”张清玄问,“你那边怎么样?师父还好吗?”
“师父还好,就是……就是这两天总是做噩梦。”凌薇压低声音,“梦里一直在喊‘清虚’‘大富’的名字,醒来就叹气。我问他,他也不说。”
张清玄沉默。师父大概是感应到了白月寨的事,或者……通过某种方式知道了清虚师叔的结局。
“师兄,”凌薇顿了顿,“有件事我得告诉你。这两天,镇上来了几个生面孔,在打听扎纸店的事。”
“什么样的人?”
“像是江湖人,但不是修行者。”凌薇说,“我让林瑶姐查了,说是从省城来的,开着豪车,住的是镇上最好的宾馆。领头的是个年轻人,姓赵,叫赵明轩。”
赵明轩?
张清玄没听过这个名字。
“他们打听什么?”
“就打听扎纸店是不是真有高人,能不能处理‘那种事’。”凌薇说,“林瑶姐说,这个赵明轩是省城赵家的人,家里是做房地产的。最近他们家在开发西山那边的一片地,好像……出问题了。”
灵异事件?
张清玄心里一动。他现在需要钱——去昆仑的路费,沿途的吃住,还有可能需要的各种物资。接个单子,赚点钱,倒是个不错的选择。
“他们开价了吗?”他问。
凌薇愣了一下:“师兄,您……您想接?”
“缺钱。”张清玄实话实说,“昆仑山远,这一趟花费不小。胖子和子轩的积蓄不能动,陈静薇和林瑶已经帮了很多,不能再要她们的钱。”
“可是您的身体……”
“接不接,先看看情况。”张清玄说,“你让林瑶帮我传个话,就说扎纸店主回来了。想谈生意,明天下午来店里。”
挂了电话,张清玄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明天,先是冯九指,然后是赵明轩。
都不好对付。
但他没得选。
第二天上午十点,张清玄一个人出了门。
十里亭在镇西的荒郊,是一座破旧的石亭,据说建于明朝,早就没人用了。亭子周围长满了荒草,远处是连绵的丘陵,一个人影都没有。
张清玄走到亭子里,找了块还算干净的石凳坐下,闭目养神。
十一点五十分,脚步声响起。
一个穿着黑袍、戴着兜帽的人从丘陵后面走出来。他走得很慢,右手拄着一根木杖,左手提着一个黑色的布袋。
正是冯九指。
他在亭子外停下,抬起头,露出兜帽下那张苍老的脸。他的眼睛依然很亮,但眼神复杂——有愧疚,有无奈,也有某种决绝。
“你来了。”冯九指开口,声音沙哑。
“我来了。”张清玄睁开眼睛,“你要给我什么?”
冯九指走进亭子,在张清玄对面坐下,把黑色布袋放在石桌上。布袋打开,里面是一个小小的玉瓶,瓶身晶莹剔透,能看见里面装着半瓶透明的液体。
液体中,悬浮着几颗……泪珠形状的水晶。
“往生泪,”冯九指说,“七滴,来自七个将死之人。每一个,都是在极致的悲伤中流下的最后一滴眼泪。”
张清玄看着玉瓶,没有伸手:“条件是什么?”
冯九指沉默良久,才缓缓开口:“帮我救个人。”
“谁?”
“我孙女。”冯九指摘下兜帽,露出一张满是皱纹的脸,“她叫冯小雨,今年八岁。三年前……被玄冥的人抓走了。”
张清玄心中一震。
“你是玄冥的人,”他盯着冯九指,“你孙女怎么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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