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8章 边境险途(1/2)
第五百三十八章边境险途
晨雾还未散尽,越野车已经驶出省界,进入云贵高原的盘山公路。
车窗外的景色从江南的婉约渐渐变得粗粝——山势陡峭,峡谷深不见底,公路像一条灰色的带子,缠绕在悬崖峭壁之间。偶尔能看见傈僳族或彝族的村寨,木屋错落,炊烟袅袅,但很快就被甩在身后。
陈子轩开得很稳,但眼神警惕地扫过后视镜。从离开雾隐山开始,他就觉得有尾巴——不是一辆车,而是两辆,一黑一白,交替跟踪,手法很专业。
“玄哥,后面那两辆车,跟了快一百公里了。”他压低声音。
张清玄没回头,只是看着手里的地图:“东北来的那伙人?”
“看车型和开车风格,像。”陈子轩说,“他们应该是在等机会——等我们到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动手。”
正说着,前方出现一个隧道。隧道很长,双向两车道,里面灯光昏暗。这是典型的伏击地点。
“减速,开大灯。”张清玄说。
陈子轩照做,车速降到四十,大灯全开。隧道里空荡荡的,只有轮胎碾压路面的回声。开到一半时,前方突然出现一辆横在路中间的卡车!
“刹车!”张清玄喝道。
陈子轩猛踩刹车,轮胎在地面摩擦出刺耳的尖叫。越野车在距离卡车不到五米的地方停住。几乎同时,隧道两侧的维修通道里,冲出七八个人影!
都是壮汉,穿着黑色的紧身衣,手里拿着钢管、砍刀,还有两个手里端着土制猎枪。为首的是个光头,脸上有道刀疤,咧嘴笑时露出满口黄牙。
“张老板,等你好久了。”光头用东北口音喊道,“吴老板的五百万,兄弟们就笑纳了。识相的,乖乖下车,我们只要活的,不伤你性命。”
张清玄没说话,只是推开车门,下车。
陈子轩也赶紧下车,挡在张清玄身前:“玄哥,我来。”
“不用。”张清玄推开他,看向光头,“就你们几个?”
光头一愣,随即大笑:“怎么,嫌少?兄弟们,让张老板见识见识!”
七八个人同时扑上!
张清玄没动,只是抬手,虚空一按。
“轰——!”
一股无形的气浪以他为中心炸开!冲在最前面的三个人像撞上一堵墙,倒飞出去,重重砸在隧道墙壁上,昏死过去。剩下的人刹住脚步,脸色大变。
“修、修行者?”光头声音发颤,“吴老板没说啊……”
“现在知道了?”张清玄往前走了一步。
剩下的人想跑,但隧道两头不知何时,已经被两辆车堵死了——是跟踪他们的那两辆车,一黑一白,车上又下来五六个人,前后夹击。
十二对二。
但张清玄脸色都没变。他从腰间拔出那把特制匕首,刀身在昏暗的隧道里泛着冷光。
“一起上吧,省时间。”
战斗结束得很快。
确切说,不是战斗,是单方面的碾压。张清玄甚至没用什么法术,只是用匕首和拳脚——但每一击都精准狠辣,不是关节就是穴位,中招的人瞬间失去战斗力。陈子轩也解决了两三个,他的铜钱剑没出鞘,只是用剑鞘就敲晕了对方。
三分钟后,地上躺了十二个人,都在呻吟。越野车被堵在中间,但没受损。
张清玄走到光头面前,蹲下:“谁告诉你我们的行踪?”
“不、不知道……”光头满嘴是血,“我们只接到电话,说你们会走这条路,让我们在这里等……钱是预付一半,事成后再给另一半……”
“电话哪里打来的?”
“海、海南的号码……但我们打回去是空号……”
张清玄站起身。看来对方很谨慎,用了跳板。他看向陈子轩:“把车挪开,我们走。”
陈子轩去挪卡车,张清玄则走到那两辆堵路的车前,检查了一下。都是普通的私家车,但车里有些东西——对讲机、望远镜、还有几包白色粉末。
“吸毒的亡命徒。”张清玄摇头,“为了钱什么都敢干。”
他回到越野车,陈子轩已经挪开了卡车。两人上车,重新发动。
“玄哥,不报警吗?”陈子轩问。
“没时间。”张清玄说,“而且这些人……活不了多久了。”
陈子轩一愣:“什么意思?”
张清玄没解释,只是看向后视镜。隧道里,那些躺在地上的人,身上开始冒出淡淡的黑气——是吴潘下的降头。一旦任务失败,降头就会发作,要他们的命。
这就是接吴潘悬赏的代价。
越野车驶出隧道,重新上路。陈子轩心情沉重,但没再问。
又开了两小时,中午时分,他们在一个边境小镇停车。
小镇很破旧,只有一条主街,两边是低矮的砖房和木板屋。街上人不多,大多是穿着民族服装的当地居民,偶尔有几个看起来像游客的外地人。空气里飘着烤玉米和某种香料的味道,混杂着牲畜粪便的气味,形成一种独特的边境风情。
“车胎扎了。”陈子轩检查后说,“应该是隧道里那些人在路上撒了钉子。得找地方修。”
两人在镇上转了一圈,找到一家看起来还算正规的修车铺。老板是个四十多岁的汉族男人,皮肤黝黑,手上满是油污。他检查了车胎,摇头:“这胎得换,我这里没货,得从县里调,最快也得明天。”
“明天?”陈子轩皱眉,“我们赶时间。”
“那没办法。”老板摊手,“这穷乡僻壤的,要啥没啥。你们要不将就着补补?但跑长途肯定不行,尤其你们还要进山。”
张清玄问:“附近还有别的修车铺吗?”
“有是有,但都是小作坊,手艺不行。”老板说,“而且……最近这边不太平,桑坤的人经常来收‘保护费’,小铺子都关得差不多了。”
桑坤。缅北军阀,陈建业就在他手里。
“桑坤的人常来这个镇子?”张清玄问。
“每月一次,收钱收粮。”老板压低声音,“凶得很,有枪,没人敢惹。你们要是外地来的,最好别碰上他们——他们专抓外地人,要么勒索赎金,要么……卖到矿上去。”
正说着,街尾传来一阵骚动。
几辆破旧的皮卡车驶进小镇,车上坐满了穿着杂牌军装、端着步枪的武装人员。领头的是一辆改装过的吉普车,车上架着机枪,车顶站着个戴墨镜的壮汉,正用缅语大声吆喝着什么。
“说曹操曹操到。”老板脸色一变,“快,把车开进后院,躲起来!”
陈子轩赶紧上车,把越野车开进修车铺的后院。老板拉下卷帘门,只留一条缝观察外面。
桑坤的人开始挨家挨户“收税”。他们很粗暴,砸门,抢东西,有不配合的居民直接被枪托砸倒。街上乱成一团,哭喊声、咒骂声、枪械上膛声混在一起。
张清玄透过门缝看着,眼神冰冷。
“玄哥,我们要插手吗?”陈子轩问。
“不急。”张清玄说,“先看看。”
就在这时,街对面的一家杂货店门口,发生了冲突。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女被两个武装人员拖了出来,少女拼命挣扎,嘴里喊着什么——是当地少数民族的语言,听不懂,但能听出愤怒和绝望。
杂货店里冲出一个中年男人,应该是少女的父亲,想救人,但被一枪托砸在头上,倒地不起。
少女被拖向吉普车。
修车铺老板叹了口气:“完了,那姑娘是苗族的,长得俊,被桑坤的人看上,抓回去肯定没好下场……”
他话没说完,张清玄已经推开了卷帘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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