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2章 归途与重聚(1/2)
第五百三十二章归途与重聚
湄公河的夜,是浓得化不开的墨色。
货船破开浑浊的河水,发出单调的引擎轰鸣。船头一盏昏黄的探照灯,照亮前方几十米的水面,光线之外,是无边无际的黑暗。两岸的热带雨林在夜色中变成模糊的剪影,偶尔传来几声不知名鸟兽的啼鸣,更显空旷寂寥。
船舱里,一盏防风煤油灯挂在舱顶,随着船身摇晃,光影在墙壁上摇曳不定。
张清玄盘膝坐在角落的木板床上,脸色依然苍白,但呼吸已经平稳下来。星火之力在经脉中缓慢流转,修复着过度消耗带来的损伤。他睁开眼睛,看向对面的床铺。
胖子正笨拙地给那个男孩喂水。男孩已经醒了,但还很虚弱,眼神茫然,嘴唇干裂,机械地吞咽着勺子里的温水。他身上的脏衣服已经被换下,现在穿着一件坤叔从船上翻出来的旧T恤,袖子长得能当裙子。
“慢点,慢点……”胖子动作很轻,生怕弄疼孩子,“还饿不饿?我刚煮了点粥,要不要喝?”
男孩摇摇头,声音细得像蚊子:“妈妈……”
胖子眼眶一红,强忍着没哭出来。他抬头看向张清玄:“老板,这孩子……还能找到家人吗?”
“难。”张清玄起身,走到床前,伸手按在男孩额头上。星火之力探入,仔细检查。
男孩体内的状况很糟糕。经脉多处断裂,气血亏空,五脏六腑都受过不同程度的损伤——显然是长期浸泡在那种暗红色液体里导致的。更麻烦的是,张清玄在男孩心脉附近,发现了一个细微的、正在蠕动的黑点。
“追踪蛊。”他收回手,眼神冷了下来。
“什么?”胖子一愣。
“吴潘留的后手。”张清玄解释道,“他在每个‘材料’体内都种下了追踪蛊。只要蛊虫还在,无论逃到哪里,他都能感应到大致方向。”
陈子轩从舱外进来,手里端着碗热粥:“坤叔说,再有三个小时就能出境。出了泰国,吴潘的手就伸不过来了……老板,你刚才说追踪蛊?”
“嗯。”张清玄从背包里取出几根银针,“得取出来。胖子,按住他,可能会有点疼。”
胖子赶紧按住男孩的肩膀。男孩似乎感觉到了什么,身体开始发抖,但没挣扎。
张清玄手起针落,三根银针精准刺入男孩胸口周围的穴位,封住心脉。然后他并指如剑,指尖凝聚一点微弱的星火,轻轻点在男孩心口。
星火之力顺着指尖透入,像一把细小的手术刀,精准地切割向那个黑点。
“呃啊——!”
男孩发出一声短促的痛呼,身体剧烈抽搐。胖子死死按住他,额头上冒出冷汗。
张清玄面无表情,指尖的星火之力不断加强。他能“看见”,那个黑点是一只米粒大小的黑色蛊虫,长着细密的节肢和口器,正死死咬在心脉血管上。星火之力灼烧过去,蛊虫发出无声的尖叫,节肢疯狂挣扎。
几秒后,“噗”的一声轻响。
男孩皮肤下鼓起一个小包,然后破裂,一只焦黑的蛊虫尸体被星火之力逼了出来,掉在床单上。
张清玄收回手,抹了把额头的虚汗。刚才那一手看似简单,实则极耗心神——要在不损伤心脉的前提下祛除蛊虫,需要精细到极致的控制力。
胖子赶紧检查男孩的伤口,只是一个小红点,已经开始愈合了。
“好了……”张清玄拔掉银针,“蛊虫已除,吴潘暂时找不到我们。但这孩子身体太虚,需要好好调养,否则会落下病根。”
陈子轩递过粥碗:“先让他吃点东西吧。”
男孩似乎舒服了些,眼神清明了一点。他看着张清玄,小声说了句泰语。
“他说谢谢。”坤叔掀开舱帘进来,手里拎着个医药箱,“船上有退烧药和抗生素,先给他用上。等到了老挝,我有个朋友是医生,可以帮他看看。”
坤叔放下医药箱,点了根烟,表情凝重:“张老板,刚收到消息……吴潘那边,有动作了。”
张清玄看向他。
“他在黑市悬赏。”坤叔吐出一口烟雾,“五百万泰铢,买你们四个人的命。特别注明……要活的。另外,他还悬赏那个孩子——一千万泰铢。”
船舱里安静下来,只有引擎的轰鸣和河水拍打船身的声音。
“一千万……”胖子倒吸一口凉气,“这老东西真舍得下本钱。”
“他不缺钱。”坤叔摇头,“吴潘在泰国经营几十年,手里掌握的资源远超你们想象。五百万对他来说,只是零头。我担心的是……重赏之下,会有亡命徒接单。”
陈子轩皱眉:“我们已经出境了,他们还敢追到老挝?”
“普通的杀手不敢。”坤叔说,“但南洋这片,有些‘特殊’的亡命徒……他们为了钱,什么都敢干。而且吴潘悬赏的是‘活捉’,说明他想要你们的人,不是尸体。这更麻烦——死人好处理,活人难抓,意味着接下悬赏的人,实力不会弱。”
张清玄沉默片刻,问:“最快什么时候到国内?”
“顺利的话,后天下午能到西双版纳。”坤叔说,“从那里回雾隐山,还要一天。也就是说,我们至少还要在外边待三天。”
三天,足够发生很多事了。
“加快速度。”张清玄说,“钱不够可以加,我出。”
坤叔笑了:“张老板,这话说的,我坤叔是缺那点钱的人吗?放心,这条水路我跑了二十年,熟得很。我已经让船老大全速前进了,能提前半天。”
他顿了顿,看向那个男孩:“这孩子……你们打算怎么办?”
张清玄还没说话,男孩忽然抓住胖子的袖子,用生硬的中文说:“不、不走……”
胖子一愣:“你会说中文?”
男孩点头,声音很小:“妈妈……教过……她是华人……”
原来如此。难怪吴潘选中他——阴时出生,又是华人血统,在南洋邪术里,这种孩子是上佳的“材料”。
“你叫什么名字?”张清玄问。
“阿明……妈妈叫我阿明……”男孩说着,眼泪掉下来,“妈妈……不见了……坏人抓走了……”
胖子心疼地搂住他:“别怕,别怕,以后跟着我们,没人敢欺负你。”
张清玄看着这一幕,没说什么。他走到舱窗边,看着外面漆黑的河水。
带回一个孩子,意味着更多麻烦。但既然救了,就不能不管。
这是底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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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半夜,货船进入老挝境内。
两岸的景色没什么变化,依然是茂密的雨林,但氛围似乎松弛了些。坤叔说,老挝这边降头术不像泰国那么猖獗,相对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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