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5章 晨训与南洋信(2/2)
“盐放少了。”张清玄指出,“净盐是圣物,但也要量力而行。你现在修为不够,一次用太多反而浪费。先从小剂量开始,熟练了再慢慢加。”
胖子点头,重新尝试。
陈子轩的铜钱剑阵也有了进展。他已经能同时操控五枚铜钱,排列成简单的“一字长蛇阵”,虽然威力还不大,但准头提高了不少。
张清玄自己则继续研究劫火涅盘。这次他没有贸然引动星火,而是先打坐调息,让心境平和下来。他想起玉简中玉衡真人的话:“星火之道,在于‘守’。守住本心,守住眼前,守住那一缕人间烟火。”
守住眼前。
他睁开眼睛,看着院子里认真修炼的胖子和陈子轩,看着槐树下那口老井,看着扎纸店青灰色的屋檐。
这就是他要守的。
心里忽然一片清明。
丹田处的星火金芒自动亮起,这次没有躁动,而是温顺地流转全身。每流转一圈,经脉就更通畅一分,身体也更轻盈一分。
虽然没有直接开始劫火涅盘,但他找到了正确的方向。
下午四点,训练告一段落。
胖子累得瘫在椅子上,陈子轩也满头大汗。但两人眼睛都很亮——他们能感觉到自己的进步。
“去洗个澡,换身衣服。”张清玄说,“晚上有客人。”
“客人?”胖子问。
“林瑶和陈静薇。”
话音刚落,店门就被推开了。
林瑶和陈静薇一前一后进来——两人居然又是同时到的,在门口碰了个正着。
林瑶今天穿了件浅灰色的风衣,长发披肩,神色凝重。陈静薇则是一身米白色套装,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眼底有淡淡的黑眼圈,显然没睡好。
“有消息了。”林瑶开门见山,将一张照片放在柜台上。
照片是在泰国拍的,一座金碧辉煌的寺庙前,陈建业和一个瘦高的黑袍老者站在一起。老者背对着镜头,但手里的那根骨杖很显眼——正是十年前出现在孙大富工地上的那个吴大师。
“拍摄时间是三天前。”林瑶说,“曼谷,卧佛寺。陈建业和吴潘——也就是吴大师,在那里会面。会面持续了二十分钟,之后陈建业上了一辆黑色轿车,去向不明。”
陈静薇打开文件袋,取出一份资料:“吴潘,六十八岁,泰国华人,表面身份是古董商,实际是南洋有名的降头师。他在泰国政商界都有很深的人脉,名下有三家寺庙,五家公司。我们的人查到,他上个月从缅甸边境收购了一批‘特殊货物’——具体是什么还不知道,但肯定和玄冥有关。”
张清玄看着照片上的吴潘,眼神微冷:“陈建业找他做什么?”
“两种可能。”林瑶分析,“一是陈建业想通过吴潘搭上玄冥,换取解家族诅咒的方法。二是……陈建业已经彻底投靠玄冥,这次去泰国是汇报工作,或者领取新任务。”
陈静薇咬了咬嘴唇:“不管是哪种,我都要去泰国找他。他是我二叔,我不能看着他越陷越深。”
“你去太危险。”张清玄说。
“所以我想请你一起去。”陈静薇看着他,“张老板,我知道这很冒昧,但……我实在没有别的办法了。陈家现在内忧外患,老爷子身体一天不如一天,我二叔又下落不明。我只能靠你了。”
她说着,眼圈微红,但很快忍住,恢复了平时的冷静:“报酬你开,多少都行。我只求一个真相——我二叔到底是死是活,到底在做什么。”
张清玄沉默片刻,看向林瑶:“官方这边能提供什么支持?”
“护照、签证我可以帮忙搞定。”林瑶说,“但官方不能直接介入——吴潘在泰国势力很大,我们没有执法权。而且这件事涉及玄冥,异管局高层的意思是……谨慎处理,最好不要引起国际纠纷。”
她顿了顿,压低声音:“但我可以私下给你几个人名,在曼谷的联络人,必要时候可以提供帮助。”
张清玄点头,心里有了打算。
“准备一下,三天后出发。”他对陈静薇说,“胖子,子轩,你们也去。”
“我们也去?”胖子一愣,“老板,我们去能干啥?”
“历练。”张清玄说,“纸上谈兵没用,真正的本事要在实战中练出来。泰国那边邪术横行,是个不错的练手地方。”
陈子轩眼睛一亮:“玄哥,我没问题!”
胖子咽了口唾沫,但没敢反对。
事情定下后,林瑶和陈静薇离开去准备。张清玄则回到后院,拿出那面小铜镜。
“镜灵。”
镜面泛起微光:“主人。”
“能预知到地府还魂草的具体位置吗?”
镜面雾气升腾,画面浮现——一片茂密的热带雨林,林中有一座古老的佛塔,塔顶有一颗散发着幽光的植物,形状像草,叶子却是血红色的。
画面破碎。
“泰国北部,清迈附近。”镜灵声音疲惫,“具体位置……看不清楚。但那里有很强的结界保护,还有……守卫。”
“什么守卫?”
“不是人,也不是鬼。”镜灵顿了顿,“是‘古曼童’——很多很多古曼童。”
张清玄皱眉。古曼童是泰国民间常见的供奉灵体,通常由夭折婴儿的魂魄炼制,被供养在寺庙或家中。单个古曼童威力有限,但如果是“很多很多”,那就麻烦了。
看来这趟泰国之行,不会轻松。
“老板!”胖子的喊声从厨房传来,“晚上吃啥?我买了条活鱼!”
“清蒸。”张清玄收起铜镜,“多放葱姜。”
“好嘞!”
夜幕降临,扎纸店亮起温暖的灯光。
后院石桌上摆着清蒸鲈鱼、蒜蓉空心菜、西红柿鸡蛋汤,还有一大锅米饭。鱼很新鲜,肉质嫩滑,葱姜的香气渗入每一丝鱼肉。
胖子一边吃一边说:“老板,泰国那边……是不是有很多好吃的?听说冬阴功汤、芒果糯米饭、泰式炒河粉都特好吃……”
“你是去修炼还是去旅游?”张清玄瞥了他一眼。
“嘿嘿,两不误嘛……”胖子挠头。
陈子轩问:“玄哥,泰国那边的邪术,和咱们这边的道术有什么不同?”
“体系不同。”张清玄说,“道术讲究天人合一,借天地之力。南洋邪术更多是借助灵体、诅咒、蛊毒。但万变不离其宗,都是对能量的运用。你们去了多看多学,但别乱碰——有些东西沾上了很麻烦。”
三人边吃边聊,气氛轻松。
饭后,张清玄让胖子和陈子轩早点休息,自己则坐在柜台后,开始规划泰国之行的细节。
护照签证有林瑶帮忙,问题不大。需要准备的是法器、符咒、药品,还有……钱。陈静薇说报酬随便开,但他没打算要太多——这趟去,主要还是为了找地府还魂草和查清陈建业的事。
他拉开抽屉,看了看那两张银行卡,又看了看柜台里那尊盘出包浆的紫砂壶。
这一去,不知能不能平安回来。
但有些事,必须做。
窗外,夜色深沉。
胡同里最后一点灯光也熄灭了,整个街区陷入沉睡。只有扎纸店的灯还亮着,像黑暗中的一点微光。
张清玄吹灭油灯,起身回房。
三天后,泰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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