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5章 子夜骨塔（2/2）
“有人在操控。”张清玄说，“骨塔只是个载体，真正的施术者……”
他话没说完，工地入口处亮起车灯。
两辆黑色轿车驶入，停在基坑边。车门打开，下来五六个人。为首的是钱文礼，依然西装革履，金丝眼镜在车灯下反光。他身边的李道长换了身装束——不再是道袍，而是一件暗红色的长衫，手里拿着那面罗盘，还有一串骨珠。
另外几个人穿着工装，看起来像是打手，但眼神呆滞，动作僵硬。
“是尸傀。”陈子轩压低声音。
张清玄点头。那几个“打手”身上死气浓郁，早就不是活人了。
钱文礼走到基坑边，看着水面上站立的骸骨，满意地点头:“李道长，阵法成了？”
“还差最后一步。”李道长声音沙哑，他抬起手中的骨珠串，对着月光晃了晃，“需要三具‘活骨’入阵，引动地脉阴气，才能真正打开‘骨门’。”
“活骨？”钱文礼推了推眼镜。
“活人炼成的骨傀。”李道长阴恻恻地笑，“我已经准备好了——就在那边。”
他指向工地角落的一排板房。
钱文礼示意手下去带人。片刻后，三个被绑着的人被拖了出来——两男一女，都穿着工装，嘴上贴着胶带，眼神惊恐。
胖子看清那三个人的脸，浑身一震。
“是……是工地之前失踪的工人！”他声音发颤，“不是说都死了吗？”
“没死，是被抓了。”张清玄眼神冷了下来，“用来炼‘活骨’，必须在人还活着的时候，抽骨炼魂。”
他摇动手中的骨珠串，铃声诡异。那三个工人被按跪在基坑边，李道长从怀里掏出三根骨钉——手指粗细，惨白色，顶端刻着符文。
“以骨为引，以魂为祭，开！”
李道长高举骨钉，就要刺下。
“住手！”
张清玄从塔吊上一跃而下。
十几米的高度，他落地时却轻盈如燕，双脚在钢架上借力两次，稳稳落在基坑边。金红色的星火在周身流转，照亮了周围惨白的骸骨。
钱文礼和李道长同时转头。
“张先生，”钱文礼笑了，“这么晚了，还来工地参观？”
“参观你怎么杀人？”张清玄一步步走近。
那几个尸傀打手挡在前面，但张清玄看都没看，抬手一拂——星火扫过，尸傀身上燃起金红色的火焰，惨叫都来不及，就化为了灰烬。
李道长脸色一变:“星火之力……你是茅山的人？”
“曾经是。”张清玄停在五步外，目光落在李道长右手虎口——那里果然有道疤，暗红色，很深。
“李道长，或者说……我该叫你‘骨师’？”张清玄缓缓说，“幽冥派的余孽，居然敢用茅山的符咒布阵，胆子不小。”
李道长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镇定下来:“小子，不管你是谁，今晚都得死在这里。骨阵已成，就缺最后三具活骨祭品。你来了正好——你的骨头，应该比这些凡人的更好用。”
他猛地摇动骨珠串。
基坑里的骸骨齐刷刷转身，朝张清玄扑来。与此同时，骨塔上的骷髅头幽光大盛，一道黑气从塔顶射出，直冲张清玄。
张清玄不退反进。
双手结印，星火在掌心凝聚成剑。金红色的火焰剑横扫，扑来的骸骨纷纷碎裂。但碎骨落地后，黑气弥漫，又重组起来——无穷无尽。
“没用的！”李道长大笑，“骨阵已成，这些骸骨不死不灭！除非你能毁掉骨塔，但那需要圣女血脉之力才能打开塔门——白月寨早就绝后了！”
话音刚落，塔吊方向传来胖子的声音:
“老板！这簪子……在发烫！”
张清玄回头，见胖子已经从塔吊上爬下来，手里的银簪正发出柔和的银光。簪头的弯月图案亮了起来，光芒越来越盛。
李道长脸色骤变:“那是……白月银簪？！怎么会在你手里？！”
胖子自己也懵了。他握着发烫的银簪，感觉有股暖流从簪子传入掌心，顺着胳膊流遍全身。外婆年轻时的样子在脑海里一闪而过，还有她临终前说的话:
“铁柱……如果有一天，你看到骨头会动……别怕。拿着簪子，回家……”
回家？
胖子猛地看向老宅方向。
银簪的光芒突然转向，像指南针一样，指向城南老宅。
与此同时，基坑中央的骨塔剧烈震动起来。塔身的骨头“咔咔”作响，暗红色的符文明灭不定。塔顶的骷髅头转动，幽绿的光芒开始闪烁，忽明忽暗。
“不好！”李道长惊呼，“簪子在召唤骨门！快拦住他！”
钱文礼也意识到不对，拔出手枪——不是普通手枪，枪身刻着符咒，子弹是特制的破魔弹。他瞄准胖子，扣动扳机。
张清玄身影一闪，挡在胖子身前。
子弹打在星火护罩上，爆出一团黑烟，但没能穿透。
“带簪子走！”张清玄对胖子喝道，“去老宅！快！”
“可是老板你——”
“走！”
陈子轩从旁边冲过来，拉起胖子就往工地外跑。几具骸骨想阻拦，被张清玄一剑斩碎。
李道长急了，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骨珠串上。骨珠光芒大盛，基坑里的所有骸骨同时发出刺耳的尖啸，疯狂扑向张清玄。
钱文礼也连续开枪，破魔弹在空中划出道道黑线。
张清玄深吸一口气，星火之力全力爆发。
金红色的火焰冲天而起，在夜色中化作一朵怒放的火莲。火莲旋转，洒下无数火星，每一颗火星落在一具骸骨上，都燃起熊熊火焰。
骸骨在火焰中挣扎，碎裂，化为灰烬。
但骨塔还在。塔顶的骷髅头幽光已经稳定下来，死死盯着胖子离开的方向。塔身开始下沉，缓缓沉入水中——它在追着银簪的气息移动！
“骨门要开了……”李道长看着下沉的骨塔，脸上露出狂热，“那位大人的计划……要成了！”
张清玄看向城南方向。
夜色中，隐约可见一道银光冲天而起，与天上的弯月呼应。
胖子已经到了老宅。
骨门，即将开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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