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9章 归途暗影＊（2/2）

“我们认为，有人在江州布设了一个大型的聚阴阵。”秦岳说，“这个阵法很隐蔽，分散在城市各处，通过地下阴脉连接。一旦完全激活，整个江州都会变成鬼域。”

张清玄想起吴文渊的那些镜子，想起井底的怨魂，想起镜中之主。

“是玄冥。”他说，“或者说，是吴文渊按照玄冥的指示布置的。那些镜子、古井、失踪的女子，都是这个阵法的一部分。”

“我们也是这么判断的。”秦岳点头，“但问题是，这个阵法的核心在哪里？我们查遍了所有可疑地点，都没找到阵眼。”

张清玄沉默了一会儿，从背包里拿出那面镜子：“这面镜子，是从周晓梅家带回来的。里面封着镜中之主的一个分身。如果我没猜错，类似这样的‘节点’，在整个江州还有很多。”

秦岳接过镜子，仔细端详：“镜中之主……传说中的镜妖。如果真是它，那这个阵法的目的就清楚了——它要借助镜子的反射特性，将阴气扩散到城市的每一个角落。”

他抬起头，眼神凝重：“张师傅，我们需要你的帮助。异管局的高手大多被调去处理其他地区的灵异事件，江州这边人手不足。而且……我们对这种古老的邪阵了解有限。”

“我可以帮忙。”张清玄说，“但有两个条件。”

“请讲。”

“第一，我要异管局的所有相关资料，包括你们这些年对玄冥和吴文渊的调查记录。”

“可以。”秦岳点头，“第二呢？”

“第二。”张清玄看向窗外飞逝的街景，“帮我查一个地方——‘深渊’，还有一个人——‘守门人’。”

秦岳愣了一下：“深渊？守门人？那是什么？”

“我也不知道。”张清玄说，“是玉衡真人临终前留给我的线索。他说，如果茅山沦陷，就去那里。”

秦岳沉思片刻：“好，我让情报部门去查。不过……我从未听说过这两个词，可能需要一些时间。”

车子驶入市区，停在一栋不起眼的写字楼前。秦岳带张清玄乘电梯来到地下三层，这里是一个小型指挥中心，墙上挂着巨大的电子屏幕，显示着江州市的地图和各项监测数据。

几个工作人员正在忙碌，看见秦岳进来，纷纷点头致意。

“小陈，把资料给张师傅。”秦岳吩咐道。

一个年轻女孩抱来一沓厚厚的文件夹。张清玄找了个位置坐下，开始翻看。

资料很详细，从三年前玄冥叛逃开始，异管局就一直在追踪他的动向。吴文渊的身份背景、商业网络、人际关系，都被调查得一清二楚。

还有那些与镜子相关的灵异事件——最早可以追溯到二十年前，那时吴文渊刚刚从东南亚回国。之后每隔几年，就会出现类似的案件，但都被当作普通灵异事件处理，没有引起重视。

直到最近三个月，案件频率突然激增。

张清玄翻到最新的一页，瞳孔猛然收缩。

那是一份昨晚的接警记录——凌晨一点，城西老城区，一名赵姓男子报警称妻子被镜子里伸出的手抓走。警方到场后，只发现破碎的镜子和满屋血迹，受害人失踪。

报案地址……离杨柳巷不到两公里。

“又一起。”秦岳走到他身边，“这是二十四小时内的第三起。都是镜子，都是女性失踪。”

张清玄合上文件夹，站起身：“我要回扎纸店。”

“现在？”

“现在。”张清玄说，“我的同伴可能已经接到这个委托了。他们处理不了这种事。”

秦岳看了看时间，清晨六点十分。

“我派人送你。”

“不用。”张清玄摇头，“给我辆车就行。人多了反而显眼。”

十分钟后，张清玄开着一辆普通的黑色轿车驶出地下车库。清晨的街道很安静，只有环卫工人在打扫，早餐摊开始生火。

他一边开车，一边给凌薇打电话。

电话响了好几声才接通，那头传来凌薇疲惫的声音：“师兄？”

“你们到店里了吗？”

“刚到。”凌薇说，“不过……店里有点情况。”

“什么情况？”

“有个叫赵建军的男人，凌晨来求助，说他妻子被镜子里的手抓走了。胖子和子轩接下了委托，已经去现场调查了。”

张清玄心中一沉：“胡闹！他们俩哪能处理这种事！地址发给我，我马上过去。”

“师兄，你的身体……”

“死不了。”张清玄挂了电话。

几秒后，手机收到一条定位信息——城西老城区，光明巷47号。

张清玄猛打方向盘，车子调转方向，朝着城西疾驰而去。

清晨的阳光从东边升起，将城市染上一层金色。但张清玄知道，在这座城市的阴影里，有些东西正在苏醒。

镜中之主，吴文渊，玄冥，鬼王。

这场游戏，才刚刚开始。

而他，必须赢。

不是为了报仇，不是为了夺回茅山。

只是为了守护这条胡同，这家小店，这些人。

这是他选择的道路。

也是他必须走完的道路。

车子驶入老城区，狭窄的巷子两旁是破旧的老房子。清晨的阳光下，这些建筑显得格外颓败，墙上的裂缝像是一道道伤痕。

光明巷47号到了。

张清玄停好车，推门下车。眼前的景象让他眉头紧皱——

那是一栋两层的老式砖房，门窗紧闭，但从二楼的窗户里，隐隐透出一股阴冷的气息。那不是普通的阴气，而是……镜中世界的气息。

胖子和陈子轩就在里面。

而镜子里的东西，正在等着他们。

张清玄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院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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