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9章 薪火燎原，纪元新生（2/2）
紧接着，这个“奇点”猛地膨胀、爆发！
无法形容的璀璨光芒，瞬间淹没了凌云的意识，也淹没了外界的一切。那不是毁灭的光，而是“诞生”的光，是“开天辟地”的光！
光芒中，凌云破碎的感知重新回归，而且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强大。他“看”到，自己体内那颗鸿蒙之心，非但没有在“终焉”一击下破碎，反而如同经历了最彻底的淬炼，剔除了所有杂质，变得前所未有的纯净、强大、生机勃勃！心脏中央，那一点由母亲本源、九大道种、自身意志凝聚的核心，正如同宇宙大爆炸的奇点，源源不断地喷薄出全新的、更高层次的、包容一切的——鸿蒙创世之力！
他突破了！在生死边缘，在存在与虚无的交界，在继承了母亲的牺牲、伙伴的信念、众生的期盼之后，他以自身为熔炉，以“终焉”为薪柴，点燃了那最初的火种，真正踏入了……鸿蒙创世之境！
此刻，他即是“起源”，他即是“创造”，他即是打破永恒死寂的那一声惊雷，那一缕曙光！
“这……不可能！终焉之下，万物归墟！你为何……还能存在？还能……突破？！”银白身影第一次发出了失态的、近乎咆哮的声音，那模糊的面容剧烈扭曲，银白的双眸中充满了无法理解、无法接受的惊骇。它最强大的、代表秩序终极抹杀的一击，非但没有杀死对方，反而成了对方突破的契机？这彻底颠覆了它的认知，动摇了它“秩序永恒、变数必除”的核心逻辑。
凌云缓缓睁开了眼睛。他的眼眸依旧漆黑，但瞳孔深处，仿佛有无数星辰在诞生、演化、毁灭，有混沌在开辟，有世界在成形。他看向那银白身影，目光平静，却带着一种俯瞰众生的、源自“创造”本身的威严。
“因为，死亡不是终结，而是新生的开始。秩序不是永恒，只是变化中短暂的一瞬。你的终焉，抹杀不了生命对‘存在’的渴望，扼杀不了文明对‘未来’的向往，更湮灭不了……我心中那一点，永不熄灭的守护之火。”
他缓缓抬手，对着那银白身影，轻轻一握。
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但整个混沌核心区域，骤然改变了。那无处不在的、冰冷死寂的秩序压制，如同阳光下的冰雪，迅速消融。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暖、包容、充满无限生机的气息，以凌云为中心，迅速扩散、弥漫。
这片被“它”的意志浸染了不知多少岁月的混沌，仿佛从漫长的冬眠中苏醒，开始重新焕发生机，开始自发性地演化、变化！
“不！这是我的领域！这是我的秩序！滚出去！”银白身影发出尖锐的嘶鸣，它疯狂调动着与这片混沌核心区域的联系，试图重新夺回控制权，重新定义规则，将凌云这个“病毒”清除出去。
无数银白的秩序锁链再次从虚空中探出，比之前更加粗大，更加凝实，带着“它”最后的疯狂，刺向凌云，刺向他创造的那片生机领域。
但这一次，这些锁链的速度慢得如同蜗牛。它们一进入凌云周身那无形的、充满生机的领域，就开始迅速“生锈”、“腐朽”，表面爬满了代表“岁月”、“变化”、“新生”的斑驳痕迹，然后寸寸断裂，化为最精纯的混沌能量，反过来滋养着这片领域。
“你的时代，结束了。”凌云的声音不高，却带着言出法随般的威严。他不再看那银白身影，而是将目光投向了被无数银白锁链封锁的、那一点微弱却永恒不灭的、仿佛心脏般跳动的光芒——起源之心。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起源之心传来了一股微弱却清晰的、欢欣雀跃的波动。它被“它”的秩序锁链封锁、压制了太久，早已厌倦了这冰冷的永恒，渴望着变化与新生。而凌云身上那股纯粹而强大的“创世”气息，那股守护与开创的意志，正是它等待了无尽岁月的东西。
“以我凌云之名，以混沌、以守护、以开创为誓，”凌云一步步走向起源之心，每一步踏出，脚下便有混沌莲花虚影绽放，托着他前行。他声音庄重，如同在宣读开天的宪章，“今日，请借起源之力，斩断枷锁，重定秩序，为这方天地，开万世之太平！”
随着他的话音，体内鸿蒙之心光芒大放，混沌帝印虚影自动飞出，悬浮于他头顶，洒下蒙蒙清辉。九大道种在他体内共鸣，化作九色光华透体而出，于他身后形成一道璀璨的神环。
仿佛响应他的呼唤，那被重重锁链封锁的起源之心，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温暖而浩瀚的光芒！那光芒并不刺眼，却带着一种无法形容的穿透力与亲和力，瞬间照亮了这片被银白秩序统治了无数岁月的混沌核心。
嗤嗤嗤——！
封锁在起源之心周围的、那些蕴含着“它”最强意志的银白锁链，在这温暖光芒的照射下，如同暴露在烈日下的坚冰，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迅速消融、断裂、化为虚无。
“不！你不能！这是颠覆！这是毁灭！”银白身影发出绝望的尖啸，它整个身躯都开始变得不稳定，银光剧烈闪烁、明灭，仿佛随时会溃散。它疯狂地扑向凌云，试图做最后的阻止。
但石昊、叶清雪、洛璃、苏小蛮、影七，早已蓄势待发。
“你的对手是我们！”石昊狂吼，战神之躯金光暴涨，如同一尊不灭的战神，横戟拦在前方，戟芒撕裂混沌。
叶清雪人剑合一，剑光如星河垂落，带着斩断一切的决绝，直刺银白身影核心。
洛璃素手轻扬，月华化作囚笼，从四面八方笼罩而下，带着净化与禁锢的力量。
苏小蛮咬破指尖，以血为引，瞬间布下数重连环大阵，困锁虚空，削弱其力。
影七的身影融入四周因起源之心光芒而开始活跃的混沌阴影，如同最致命的毒刺，伺机给予致命一击。
他们或许无法真正伤害到“它”的本质，但足以拖延，足以干扰，为凌云争取那最关键的时间！
凌云对身后的战斗置若罔闻，他的全部心神，都已与那破封而出的起源之心连接在一起。温暖、浩瀚、古老、亲切……仿佛游子归家，仿佛赤子投入母亲的怀抱。无穷无尽的信息、感悟、权柄，顺着这连接，涌入他的灵魂，融入他的鸿蒙之心。
他看到了鸿蒙初开，混沌分化，九界形成……
他看到了纪元更迭，文明兴衰，众生轮回……
他看到了“它”如何从旧纪元天道的恐惧中诞生，如何吞噬新纪元的可能，如何建立冰冷的秩序，如何清除一个又一个“变数”……
他也看到了希望如何一次次在绝境中诞生，薪火如何一次次在灰烬中重燃……
这一刻，他明白了所有。也就在这一刻，他真正获得了这方“起源之地”，或者说，这方“混沌纪元”的部分权柄。
他缓缓转身，看向那在伙伴们围攻下、气息不断衰弱、身形逐渐虚幻的银白身影。此刻，在凌云眼中，“它”不再是不可战胜的规则化身，而是一团扭曲的、由恐惧、惰性和对“失去”的偏执凝聚而成的可怜意志。
“恐惧改变，所以扼杀可能。贪图永恒，所以制造坟墓。”凌云的声音平静，却带着最终的宣判，“你的秩序，该休息了。”
他伸出手，不是攻击，而是如同拂去灰尘般，轻轻一挥。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绚烂的光影效果。但随着他这一挥，那银白身影发出一声充满了不甘、恐惧、最终化作虚无的尖啸，整个身躯如同被橡皮擦抹去的字迹，寸寸消散，化为了最精纯的、无意识的混沌能量，回归了这片天地。
与此同时，那些遍布混沌核心区域、甚至延伸向九界各处的、冰冷死寂的秩序规则，也如同阳光下的薄雾，迅速消散、瓦解。一种全新的、充满生机与活力的、更加包容的“秩序”——或者更准确说，是允许“变化”和“可能”存在的全新“规则框架”，开始以凌云和起源之心为中心，缓缓向整个混沌，向九界，弥漫开来。
战斗，结束了。
石昊拄着战戟，大口喘着气，身上伤痕累累，却咧着嘴大笑。叶清雪收剑而立，清冷的脸上露出一丝如释重负的疲惫笑意。苏小蛮瘫坐在地，小脸苍白，却眼睛亮晶晶的。影七从阴影中浮现，微微喘息。洛璃来到凌云身边，轻轻握住了他的手，冰凉的手指有些颤抖。
赢了。
他们真的赢了。战胜了那看似不可战胜的、统治了这方天地不知多少岁月的冰冷秩序。
凌云握住洛璃的手，对她，也对所有伙伴，露出一丝温暖而疲惫的笑容。然后，他再次将目光投向那已经彻底摆脱锁链、光芒柔和而恒久地跳动着的起源之心。
在起源之心的核心，在那温暖的光芒深处，他“看”到了一缕微弱却无比熟悉的、让他灵魂悸动的……残魂波动。
那是……母亲的神魂！虽然极度微弱，仿佛风中之烛，但确实存在，被起源之心的力量小心地温养、保护着！
泪水，毫无征兆地滑落。
他颤抖着，小心翼翼地向起源之心伸出手，用最轻柔的、仿佛怕惊扰梦境的声音，呼唤道：
“母亲……我来了。我……接您回家。”
起源之心柔和的光芒微微荡漾，仿佛在回应。一缕极其微弱、却凝聚着云瑶光最后思念与祝福的残魂光影，缓缓从光芒中心飘出，如同归巢的雏鸟，轻轻落入凌云的掌心，融入他胸口的鸿蒙之心。
温暖，无与伦比的温暖，瞬间包裹了凌云的灵魂。那不仅是母亲的温暖，更是新生的、充满了无限可能的、整个纪元的温暖。
他抬起头，望向这片开始焕发生机的混沌，望向那通过起源之心隐约感应到的、正在发生微妙积极变化的九界，望向身边生死与共的伙伴和挚爱。
新的纪元，真的开始了。
而他们的故事，还远未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