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4章 混沌真相（2/2）
他的混沌源力本就具有包容和滋养的特性，融合了光之道种后，更带上了一丝净化与温暖的力量。柔和的灰白色光芒笼罩着云瑶光，她皮肤下那些顽固的银白符文，如同遇到克星，发出轻微的“滋滋”声，开始缓慢地被逼出、净化、消散。
时间一点点流逝。在这片混沌涡流的隐蔽角落，凌云不顾自身伤势，全神贯注地为母亲疗伤。不知过了多久，或许是几个时辰，或许是几天。
终于，云瑶光长长的睫毛再次颤动了几下，然后，缓缓地、艰难地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极为美丽的眼眸，只是此刻充满了疲惫、虚弱，以及一种长久囚禁后的茫然。当她看到近在咫尺、满脸血污和焦急的凌云时，茫然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震惊，随即涌上无边的痛惜、愧疚，以及……终于得见亲人的巨大喜悦和激动。
“……云……儿？”她嘴唇翕动，声音干涩沙哑，微不可闻，仿佛每一个字都用尽了力气。
“是我！母亲！是我！凌云！我来救您了！”凌云再也控制不住，眼泪夺眶而出，混合着脸上的血污滚落。多少年的思念，多少次的生死搏杀，多少次在绝境中咬牙坚持，不就是为了这一刻吗？
他紧紧握住母亲冰冷的手，感觉那手微微动了一下，似乎想抬起来摸摸他的脸，却无力抬起。
“好孩子……你长大了……苦了你了……”云瑶光眼中水光氤氲，声音哽咽。她贪婪地看着凌云的脸，仿佛要将这张与她、与她夫君都有几分相似的面容，深深烙印在灵魂里。“你……怎么找到这里的……这里太危险了……”
“父亲……父亲留下的线索，还有道种指引。”凌云抹了把脸，急切地问道，“母亲，您感觉怎么样？那些锁链……”
“暂时……无碍了。你的力量……很特别，能克制它们。”云瑶光虚弱地笑了笑，目光扫过周围混沌的环境，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你竟然能潜入到这里，还拿到了三枚道种……你的修为……半步鸿蒙？还觉醒了……混沌道体？这……这怎么可能？”
她的语气充满了震惊，显然凌云的成长速度远远超出了她的预料。
“母亲，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凌云压下激动，神色转为凝重，“这里不安全，我们必须尽快离开起源之地。但离开的通道很不稳定，而且外面那东西……”他看向银白造物方向，虽然看不见，但那股令人心悸的意志威压似乎仍在隐隐传来。
“离开？”云瑶光轻轻摇头，笑容苦涩，“孩子，没那么容易。‘他们’不会让我们离开的。这里是‘起源监牢’，也是……‘钥匙’所在之地。”
“钥匙？”凌云心中一动，立刻想到之前那宏大意志提到的“钥匙载体”，“是指您？还是道种？他们囚禁您，到底是为了什么？鸿蒙议会到底是什么？”
云瑶光看着凌云急切而坚定的眼神，知道必须告诉他真相了。她深吸一口气，虽然虚弱，但眼神变得清明而锐利，那是属于混沌道院高层、知晓天地大秘的睿智光芒。
“此事……说来话长。你既然已到此处，有些真相，也该知道了。”她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如何用最简单的话，说清那关乎整个纪元、诸天万界的巨大秘密。
“鸿蒙议会……并非你想象中的一个单纯势力。他们……是‘上一个纪元’，或者说，是‘当前纪元秩序’的缔造者与维护者，自诩为‘纪元园丁’。”
“上一个纪元？”凌云眉头紧锁。
“是的。我们所处的诸天万界，并非永恒。每一个纪元，都会经历从诞生、发展到鼎盛，再到衰败、归墟，最终……重启的过程。”云瑶光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沉重的宿命感，“而鸿蒙议会，便是上一个纪元，侥幸躲过了‘纪元归墟’的少数至强者联合形成的组织。他们的目标，就是维持当前纪元的‘稳定’，阻止纪元走向衰败和重启，从而让他们能永恒存在下去。”
“为了所谓的稳定，他们监控诸天，清除一切可能引发‘变数’、加速纪元进程的存在。比如……过于强大的个体，可能触及‘真实’的传承，以及……混沌道体。”
“混沌道体？”凌云心中一震。
“混沌道体，是混沌道院初代院长，也是……你前世的至高成就。它并非简单的特殊体质，而是最接近‘混沌本源’的体质，拥有无限可能，是唯一有可能突破当前纪元框架，甚至……触及‘纪元重启’关键的存在。”云瑶光目光复杂地看着凌云，“你父亲，是战神殿最后的传人，战神血脉至刚至阳，而我，继承了混沌道院的部分核心传承。我们的结合，本就触及了某些禁忌。而你的诞生……更是意外中的意外，你天生就是最完美的混沌道体。”
“鸿蒙议会发现了你的存在，他们不允许这样一个可能打破他们‘永恒秩序’的变数出现。所以，他们先是覆灭了混沌道院，断了传承，又灭了战神殿，绝其后路。最后，找到了我和你父亲隐居的小世界……”云瑶光眼中流露出深深的痛苦和恨意。
“你父亲为了掩护我们母子，战死……而我，带着尚在襁褓中的你，以及混沌道院最后的希望——那枚由初代院长真灵碎片和混沌之心炼制的‘混沌之种’，也就是你体内的‘系统’，拼命逃遁。最终，我逃到了这起源之地附近，力竭被擒。”
“他们囚禁我，并非仅仅为了杀我。更重要的是，我是混沌道体孕育者，又知晓混沌道院和初代院长的秘密，他们想从我这里，得到彻底扼杀混沌道体、甚至掌控‘纪元重启钥匙’的方法。”云瑶光苦笑，“他们将我囚禁在此，用鸿蒙锁魂链日夜消磨我的神魂，读取我的记忆，同时……也将我作为一个‘诱饵’和‘过滤器’。”
“诱饵？过滤器？”
“没错。他们知道，混沌道体与道种之间存在着冥冥中的联系。他们将我囚禁在道种汇聚之地，就是想看看，是否有其他混沌道体的相关者，或者道种的传承者，会被吸引而来，从而一网打尽。同时，我的混沌本源，能够缓慢地、被动地‘过滤’和‘提纯’起源之地的混沌能量，让他们更容易吸收利用，维持他们那‘永恒秩序’的运转。”云瑶光的语气带着嘲讽，“我就是他们鱼钩上的饵，也是他们能量池里的过滤网。”
凌云听得心中发冷，一股滔天怒火在胸中燃烧。原来如此！一切的一切，追杀、囚禁、算计……都源于此！源于鸿蒙议会那自私冷酷的“永恒秩序”！
“那‘钥匙’到底是什么？道种又是什么？还有纪元重启……”凌云追问。
“‘钥匙’……指的是开启‘纪元重启’或者‘阻止纪元重启’的关键。而道种，是每一个纪元诞生时，从混沌本源中分裂出的、蕴含最基础规则的本源种子。九枚道种齐聚，可以重聚‘鸿蒙之心’。”云瑶光看着凌云，“鸿蒙之心，是纪元之源。持有它，理论上可以影响甚至控制纪元的进程——加速其衰亡重启，或者……延缓其衰败，甚至让其‘永恒’。”
“鸿蒙议会的目的，就是收集九枚道种，重聚鸿蒙之心，然后利用它，强行将当前纪元‘冻结’在鼎盛状态，阻止重启，让他们可以永远高高在上，做那永恒的‘园丁’。”云瑶光的声音越来越冷，“而你的混沌道体，是唯一能完美融合九枚道种，真正掌控鸿蒙之心的‘载体’，也是唯一可能打破他们计划，引领纪元走向新生的‘变数’。所以，他们必须清除你，控制我，掌控道种。”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凌云喃喃自语，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串联起来。系统的来历，自己的身世，父母的遭遇，蚀灵族和鸿蒙议会的动机……一切都有了答案。
“孩子，”云瑶光反手，用尽力气握住凌云的手，眼神充满恳切和决绝，“你必须离开这里。立刻，马上！你已得八枚道种，只差最后的暗之道种。我能感觉到，暗之道种就在这起源之地的某处，被他们严密看守。以你现在的状态，不可能拿到。趁他们还没完全锁定你，快走！去找到最后的道种，融合鸿蒙之心！只有那样，你才有资格，面对他们，面对……那可能到来的‘纪元归墟’！”
“不！”凌云斩钉截铁地摇头，眼神坚定如铁，“我既然来了，就绝不会再丢下您！我们一起走！暗之道种，我们也一定可以拿到！”
“傻孩子……”云瑶光还想再劝。
就在这时，两人所在的这片相对平静的混沌涡流，突然剧烈震荡起来！周围混沌气流开始变得狂暴、紊乱，一股冰冷、宏大、充满恶意的意志，如同无形的风暴，缓缓扫过这片区域。
“找到你们了。混沌的余孽，窃取秩序的窃贼。”
那宏大冰冷的意志，再次降临！比之前更加清晰，更加恐怖！显然，对方已经锁定了他们的位置！
凌云脸色大变，猛地将母亲护在身后，强提所剩不多的混沌源力，目光死死盯着波动传来的方向。
只见远处混沌翻涌，一道笼罩在无尽银白秩序神光中的模糊身影，正一步步踏着混乱的混沌，朝着他们所在的方向，缓缓走来。
每一步落下，周围的混沌都仿佛被“驯服”，变得规整、有序。一股凌驾于神尊之上、真正触摸到了鸿蒙境边缘的恐怖威压，如同整个天地倾覆，轰然压来！
是那银白造物中的恐怖存在，亲自出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