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2章 起源之地（1/2）
光怪陆离的色彩在身边飞速流逝，像是打翻了所有颜料桶又被一只无形的手疯狂搅动。没有上下左右，没有时间流逝的感觉，只有混乱的能量流和无序的法则碎片，如同狂暴的潮水，不断冲击着凌云的身体和神魂。
这不是寻常的空间通道，更像是一条强行凿穿“现实”与“起源”之间屏障的脆弱裂缝。父亲凌战以最后残念和道种之力开辟的路径，显然无法长久维持，也并不稳定。
四周传来巨大的撕扯力，仿佛要将他这个“异物”从这条临时通道中挤出去，抛入那色彩背后无尽的虚无。更有种种混乱的意念碎片，如同尖锐的冰锥，试图刺入他的识海——那是过往无数纪元、无数试图探寻起源之秘的强者留下的残响，充满了疯狂、恐惧、不甘和迷失。
凌云体表自动浮现出一层灰蒙蒙的混沌源力，将那些混乱的能量和意念碎片隔绝在外。这新生的、融合了多种道种本源和战意的力量，展现出惊人的包容性与稳固性，如同礁石屹立在怒海之中。他半步鸿蒙的境界，让他能在这混乱的通道中保持一丝清明，不被那些无序的法则和混乱的意念侵蚀。
这就是通往起源之地的路？果然不是什么善地。父亲当年，是如何将母亲送到这里，又独自返回断后的？
胸口的护心镜残片微微发热，似乎与通道深处某个遥远的存在产生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共鸣。那是母亲的气息吗？还是……囚禁她的地方？
不知过去了多久，也许是一瞬，也许是百年。在这条混乱的通道中，时间感变得模糊。前方那光怪陆离的色彩洪流尽头，终于出现了一点不同。
那是一个“点”。
一个无法用颜色、形状、大小来形容的“点”。它并非静止，而是在不断地“存在”与“不存在”之间闪烁，仿佛一切概念的源头，又像是所有规则的终结。仅仅是用感知去触碰那个“点”，凌云就感到神魂一阵刺痛，仿佛要被那其中蕴含的无穷信息和无序的规则洪流冲垮。
那就是起源之地的入口？或者说，是入口的某种投影？
通道的尽头，就连接在那个不断闪烁的“点”上。越是靠近，那种混乱无序的感觉就越发强烈，但与此同时，一种更加古老、更加原始、仿佛万物诞生之初的苍茫气息，也隐隐传来。
凌云深吸一口气，将混沌源力催动到极致，护住全身，不再犹豫，一步向前迈出，主动撞向那个闪烁不定的“点”。
嗡——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响，只有一种奇异的、仿佛整个人的存在都被瞬间“拉长”、“压缩”、“重组”的诡异感觉。眼前一花，所有的混乱色彩瞬间消失。
脚踏实地。
凌云稳住身形，第一时间警惕地环顾四周，同时感应自身状态。混沌源力运转无碍，甚至更加活跃了一些，仿佛回到了某种“故乡”。
然后，他才看清了周围的景象。
没有想象中的亭台楼阁，仙山神境，也没有预料的阴森牢狱，绝地死域。
入目所及，是一片难以形容的、壮阔到令人窒息的景象。
头顶没有日月星辰，只有一片缓缓旋转的、无边无际的混沌气流海洋。那气流呈现出灰蒙蒙的色泽，其中不时有难以名状的色彩闪烁，演绎着地风水火的生灭，时空的扭曲与延展，甚至偶尔有模糊的星系虚影、世界泡影一闪而过。仿佛一切物质、能量、规则的初始状态，都在这片混沌气海中沉浮、孕育、幻灭。
脚下也不是坚实的大地，而是一片同样广阔无垠的、由无数种基础法则凝聚而成的、类似“地面”的坚实“层面”。这层面并非实质，更像是无数道则纹理交织成的网络，呈现出半透明的琉璃质感，能够看到下方更深处，是更加混乱、更加原始的混沌涡流，以及……一些更加巨大、更加模糊、散发着令凌云都感到心悸气息的阴影在深处缓缓游弋。
而在视野的尽头，混沌气海与法则层面的交接处，悬浮着一座……建筑。
那很难称之为“建筑”，因为它并非由砖石土木构成。它更像是由纯粹的、高度凝练的秩序规则，以一种违反直觉的几何结构强行“编织”、“搭建”而成的巨大造物。通体呈现出冰冷的银白色，表面流淌着无数细密、复杂、充满规律美感的符文锁链。它没有明确的边界，仿佛是由无数个不断自我复制、自我延伸的几何模块组合而成，整体形态在不断缓慢地变化、生长，却又保持着一种诡异的稳定与和谐。它庞大到难以估量，静静地悬浮在那里，就像一枚被强行钉在混沌画布上的、过于规整和冰冷的“秩序结晶”。
一股浩瀚、威严、冰冷、不容置疑的意志，从那巨大的银白色造物中弥漫开来，笼罩着这片混沌与法则交织的奇异空间。这股意志高高在上，仿佛天道规则的化身，审视着一切，镇压着一切，排斥着一切不和谐的“变数”。
鸿蒙议会总部！或者至少，是他们在起源之地的核心据点！
凌云瞳孔微缩。虽然从未见过，但那股独特的、充满秩序压迫感的意志，与他在蚀灵族、暗影盟残留气息中感知到的、以及从父亲残念中得到的描述，如出一辙。就是他们，囚禁了母亲！
胸口护心镜的共鸣变得清晰了一些，隐隐指向那座庞大银白色造物的深处。
就在那里！
凌云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历经千辛万苦，跨越无数世界，终于来到了这里，距离母亲如此之近！愤怒、激动、迫切、以及一丝面对未知强敌的凝重，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他的呼吸略显急促。
但他立刻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这里是鸿蒙议会的老巢，是连父亲那等强者都陨落于此的地方。贸然闯入，与送死无异。必须观察，必须计划。
他收敛气息，将自身融入周围混沌气流的律动之中。半步鸿蒙的境界，加上混沌源力的特殊性，让他在这片充满原始混沌能量的环境中，拥有近乎完美的隐匿能力，只要不主动暴露，很难被察觉。
他小心翼翼地向前移动，感知如同最轻柔的触须，向着那座银白色造物延伸。距离越近，越能感受到其宏伟与森严。无数银白色的、完全由秩序规则构成的“卫兵”在造物外围无声地巡逻。它们没有五官，形态类似人形，但身体表面流淌着和造物本身一样的符文锁链，动作整齐划一，如同最精密的机械，散发着不弱于神尊境的能量波动。更远处，造物的表面不时有流光闪过，似乎在进行着某种运算或监控。
这些是……规则造物？还是被完全控制的傀儡？鸿蒙议会，果然已经完全走到了秩序与规则的对立面，甚至开始“制造”秩序本身了。
凌云心中凛然。这些卫兵个体实力或许不及他，但数量庞大，而且明显与这座造物、与这片空间的秩序法则相连，一旦被发现，恐怕会引来无穷无尽的围攻。
他绕开巡逻的卫兵，试图寻找入口或薄弱点。但这造物浑然一体，表面光滑如镜，符文流转不息，看不出任何缝隙或门户。他的感知触碰到造物表面，立刻被一股冰冷、排斥的力量弹开，甚至隐隐有被反向追踪的迹象。
有强大的结界和监测。硬闯肯定不行。
凌云停在混沌气流中，眉头紧锁。难道要一直在这里等待机会？母亲被囚禁其中，每多等一刻，就多一分危险和痛苦。
就在这时，他体内刚刚炼化不久的土之道种，以及更早之前获得的金、木道种，忽然同时轻轻震动了一下。不是攻击或防御的预警，而是一种奇异的、仿佛“回家”般的共鸣与吸引。
他顺着道种共鸣的方向“望去”，并非指向那座银白色造物，而是指向下方，那片由法则纹理交织成的“地面”的更深处，那片更加混乱、更加原始的混沌涡流区域。
那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吸引着道种，呼唤着道种。
难道……还有其他道种在这里？或者说，道种的源头在这里？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