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9章 金仙成，碎片现（2/2）

凌云点点头，目光已落在岩洞中央。坤元养魂玉昙旁，除了月璃，此刻还多了一道淡淡的、几乎透明的银色虚影。虚影比之前凝实了许多，眉眼清晰，正是月婵。她依旧闭目盘坐，但周身月华流转，气息稳定，显然魂魄已初步稳固，正在温养。

月璃见到凌云回来，也是松了口气，露出笑容，轻轻指了指姐姐，做了个“安静”的手势。

凌云会意，走到一旁，传音问道：“月婵姑娘情况如何？”

“姐姐魂魄已基本稳固，不再有溃散之忧。”月璃传音回应，带着压抑不住的欣喜，“多亏了凌公子的混沌生元，以及这坤元养魂玉昙的神效。姐姐现在陷入深层次温养，大约再有几日，魂力便能恢复到可以短暂离体、与我们交流的程度。但要彻底恢复，甚至重塑肉身……还需要很久，以及更珍贵的宝物。”

“无妨，只要魂魄稳固，便有了希望。重塑肉身的宝物，日后慢慢寻找便是。”凌云心中也安定不少，月婵能救回，了却他一桩心事，对月璃，也算有了交代。

他目光转向依旧被禁制封住、靠坐在岩壁边的岩魁。此人生命力极其顽强，胸膛的塌陷竟已恢复大半，只是气息依旧萎靡，被封了修为，无法动弹，只有一双黑洞般的眼睛，漠然地睁着，看着洞顶，不知在想什么。

“这家伙嘴硬得很，什么也不肯说。”石昊啐了一口，有些气恼。

“暗影盟的天刑者，神魂中必有强力禁制，直接搜魂或逼问核心机密，恐会触发自毁。”凌云走到岩魁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平静无波，“不过，有些信息，未必需要他自己开口。”

他伸出手指，指尖灰金色光芒流转，再次点在岩魁眉心。这一次，他没有试图侵入其识海核心，而是以金仙级的混沌之力，更精细、更巧妙地拨动、刺激岩魁体内残留的那股奇特的、沉重如山的黑色能量，同时模拟出之前从影骨骨杖、蚀魂使令牌上捕捉到的、属于暗影盟核心成员的一丝特有气息波动。

岩魁身体猛地一颤，那漠然的眼中，终于有了一丝剧烈的情绪波动，是震惊，是难以置信，仿佛看到了什么绝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你……你怎么会有‘暗影源力’的气息？还有……尊者令的波动？”他喉咙里发出沙哑干涩的声音，死死盯着凌云。

凌云不答，只是指尖光芒更盛，那模拟的气息也更加逼真，同时混沌之力悄然渗入，开始潜移默化地侵蚀、瓦解岩魁神魂中某些不涉及核心机密、但关乎身份认同与深层恐惧的禁制节点。这是一种心理与力量的双重施压。

“你们暗影盟，在找风暴雷池，也在找别的东西，对吗？”凌云声音平淡，却带着一种直指人心的力量，“比如……神陨碎片？”

岩魁瞳孔骤然收缩，虽然极力掩饰，但那瞬间的本能反应，已经说明了一切。

“看来我猜对了。”凌云收回手指，心中了然。从岩魁记忆中得到的风暴雷池信息是残图，暗影盟既然在找风雷道种，没理由不找同为九大本源道种的光暗道种。而“神陨碎片”，是坤元前辈留下的线索中，提及光暗道种最可能存在的地方之一。那是上古神战遗留的、蕴含着神性与各种极端法则的破碎空间，危险而神秘。

“你们在神陨碎片，有什么发现？或者说，遇到了什么阻碍？”凌云继续问，同时仔细观察着岩魁的每一丝细微反应。

岩魁紧闭着嘴，但那微微颤动的眼皮，以及体内黑色能量不自觉地一丝紊乱，还是暴露了他的内心。他似乎在恐惧，恐惧着神陨碎片中的某些存在。

“是某种……活物？还是某种……现象？”凌云试探着，将混沌之力的压迫感增强一分。

“……是‘蚀’。”岩魁终于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眼神深处掠过一丝难以言喻的惊惧，“神陨碎片深处……有‘蚀’在蔓延……那里的光暗……被污染了……我们的人……进去就没再出来……”他似乎意识到自己说得太多，猛地闭嘴，眼中重新恢复死寂般的漠然，无论凌云再如何施压，也不再开口。

蚀？

凌云心中一动。是“蚀灵族”的“蚀”，还是别的什么？光暗道种所在，竟然有“蚀”在蔓延、污染？这绝非好消息。难道暗影盟，或者其背后的鸿蒙议会，已经在试图污染甚至夺取光暗道种？

必须尽快前往神陨碎片！凌云心中紧迫感更甚。光暗道种不容有失，更不能被那些存在污染、夺取。

他不再理会岩魁，转身对众人道：“我需要立刻前往‘神陨碎片’，寻找光暗道种。此地已不宜久留，暗影盟接连损失人手，尤其是天刑者，必然不会善罢甘休，很可能有更强的高手追查过来。”

“凌大哥，我跟你去！”叶清雪立刻道，这次语气更加坚定。

“老大，我也去！那什么碎片，听着就带劲！”石昊摩拳擦掌。

苏小蛮和夜也投来坚定的目光。

凌云看着他们，这次没有立刻拒绝。他突破金仙，实力大增，足以庇护众人。而且神陨碎片情况不明，人多或许有个照应，月婵魂体也已稳固，有玉昙和月璃照看，短时间移动应无大碍。更重要的是，他隐隐觉得，此行或许不会太平，多几个可信赖的伙伴，关键时刻能发挥意想不到的作用。

“好。”凌云点头，“我们一起。但神陨碎片凶险未知，甚至有‘蚀’的踪迹，你们务必跟紧我，一切小心。”

他看向月璃：“月璃仙子，令姐她……”

“姐姐魂体已稳，短途移动，在玉昙中温养，应无大碍。”月璃小心翼翼地将那株缩小了许多、但光华更加温润的玉昙捧起，收入怀中一个贴身的、绣着月纹的锦囊中，“凌公子，月璃也愿同往。姐姐因你而获救，月华仙宫也欠你恩情。神陨碎片虽险，但光暗道种事关重大，月璃愿尽绵薄之力。”

凌云看着月璃清澈而坚定的眼神，不再多言，点了点头。

“至于他……”凌云看向岩魁。

“杀了？”石昊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凌云略一沉吟，摇了摇头：“此人知道一些暗影盟的布置，或许还有用。而且，他体内那股奇特的能量，以及那身甲胄，似乎有些来历，或许日后能挖出更多东西。”他挥手打出一道更加繁复的混沌五行禁制，将岩魁彻底封印，连同其身上的残破甲胄一同，缩小成一枚拳头大小的灰黑色石球，收入储物戒中。

“事不宜迟，我们即刻出发。”

众人简单收拾，抹去此地的所有痕迹与气息。凌云根据坤元前辈所留信息，结合岩魁记忆中关于神陨碎片的零星线索，辨认了一下方向，便带着叶清雪、苏小蛮、石昊、夜，以及怀揣玉昙的月璃，化作数道流光，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这处后土山脉深处的岩洞，朝着仙界一处更为古老、荒凉、空间结构脆弱的边荒地带，疾驰而去。

那里，是上古神战的遗迹，是空间破碎的坟场，是光与暗扭曲的绝地——神陨碎片。

而就在他们离开后不到半日。

岩洞所在区域上方的虚空，无声无息地裂开一道缝隙。

一个穿着朴素灰袍、面容普通、扔进人堆就找不出来的中年人，从中一步踏出。他目光平淡地扫过下方已无任何痕迹的山岩，又抬头望向风暴雷池的方向，最后，视线落在了凌云他们离去的方位。

“五行圆满，风雷入体，金仙已成……还杀了影骨，擒了岩魁。”中年人低声自语，声音没有任何起伏，“不愧是‘净世’名单上排在前列的种子。成长速度，超出预计。”

他伸出手指，在虚空中轻轻一点。一点微弱到几乎不可察的黑色光芒浮现，其中倒映出一些模糊的、快速闪过的画面碎片，正是凌云与影骨、岩魁战斗，以及后来突破、离去的残留气息轨迹。

“神陨碎片……想找光暗道种么？”中年人嘴角似乎极其轻微地扯动了一下，像是在笑，却又毫无温度，“也好。那里，正缺一个像你这样的……祭品。”

他身形一晃，如同融入水中的墨汁，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原地，仿佛从未出现过。

只有一缕极淡、极冷的气息残留，证明着，一位比影骨、岩魁更加危险、更加不可测的存在，已经盯上了凌云，并先一步，朝着神陨碎片的方向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