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6章 秘境深处，坤元神玉（2/2）
每一个词，都像一把冰冷的刀子，狠狠扎在凌云心头。他拳头瞬间攥紧，指甲深深刺入掌心，鲜血渗出，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只有一股焚尽九天的怒火和撕心裂肺的痛楚在胸腔炸开！母亲……竟然在那样的地方，受了那么多年的苦！
“为什么？他们为什么要囚禁我母亲？！”凌云的声音嘶哑，双眼不知何时已布满血丝。
“因为……她知道的太多，守护的也太多。”坤元的声音低沉下去，“混沌道院覆灭的真相，九界与鸿蒙的终极秘密，以及……关于你，关于‘混沌种子’，关于‘纪元重启’的预言。她是道院最后的希望，也是那些幕后黑手必须掌控或清除的关键。暗影盟，不过是那些黑手伸向下方世界的一只爪子。你母亲以身为饵，主动暴露，被他们擒住囚禁，一方面是为了保护尚在襁褓中的你，另一方面……恐怕也是为了在绝境中，寻找那一线生机和真相。”
主动被囚？为了保护我？凌云如遭雷击，踉跄后退一步，被叶清雪从后面紧紧扶住。他能感觉到，扶住自己的那只手，也在微微颤抖。
“孩子，你的路，还很长，也很难。”坤元的声音继续响起，带着一丝疲惫，也带着一丝期许，“你集齐五行道种，铸就混沌五行根基，这只是开始。想要救你母亲，你需要更强大的力量，需要集齐九大本源道种，重聚鸿蒙之心，才有资格面对‘暗影盟’背后的‘鸿蒙议会’，才有能力打破‘九幽镇魂渊’，斩断‘鸿蒙锁魂链’。”
“九大本源道种……鸿蒙议会……”凌云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心绪和滔天的杀意，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而坚定，“请前辈指点，其余道种所在，以及……该如何救我母亲？这坤元养魂玉昙，对我至关重要！”
“风雷道种，在仙界‘九天罡风层’与‘九霄雷狱’交界处的‘风暴雷池’。光暗道种，位于一处游离于仙界与神界夹缝的‘神陨碎片’中，那里已被暗影盟重点关注，危险异常。”坤元缓缓说道，“至于救你母亲……以你现在的实力，进入九幽镇魂渊就是送死。你需要至少达到仙帝圆满，甚至触摸到神境门槛，并找到克制‘鸿蒙锁魂链’的方法。那锁链，并非仙界之物，而是源自……鸿蒙。”
坤元停顿了一下，戊土源核的光芒似乎黯淡了一丝：“我的时间不多了。这缕执念，等待了太久，即将消散。这株坤元养魂玉昙，本就是留给有缘的道院后辈。你既能通过地脉九重关考验，心性资质皆属上乘，更有救人之需，便赠予你吧。不过，此物与秘境大阵相连，强行采摘，会损及秘境根本，我这一缕执念也将立刻溃散。你需以混沌五行之力，温和引导，将其从大阵节点中‘替换’出来。你可愿意一试？此过程需对力量控制入微，稍有差池，不仅玉昙损毁，你也将受大阵反噬。”
“晚辈愿意！”凌云毫不犹豫，斩钉截铁。不仅为了月婵，也为了这可能是母亲故人、守护道院秘密至今的坤元前辈这一缕执念。
“好。”坤元的声音似乎欣慰了些许，“上前来，到祭坛第三层，玉昙之下。我会暂时稳住大阵，为你创造机会。记住，以坤元厚德之意包裹，以混沌中正之力为引，五行轮转，徐徐图之。”
凌云对伙伴们点了点头，示意他们退后戒备，自己则深吸一口气，迈步踏上那古老的祭坛。
踏上祭坛的瞬间，一股更加磅礴、更加古老厚重的气息笼罩了他。每一步踏在暗金色的台阶上，都仿佛踏在历史的脉搏上，能感受到无尽岁月前，那些先贤在此朝拜、悟道、抗争的痕迹。
他走到第三层，站在那株美得惊心动魄的坤元养魂玉昙之前。近在咫尺，更能感受到那花朵中心气旋中，月婵那一缕残魂的微弱与坚韧。丝丝银月般的光芒，如同寒夜中的烛火，微弱却顽强地闪烁着。
婵儿，再坚持一下，很快，你就能醒来了。凌云心中默念，眼神变得无比柔和，随即被坚定的光芒取代。
他盘膝坐在玉昙前，闭上双眼，调整呼吸，将心神沉入丹田。混沌五行帝丹缓缓旋转，金、青、蓝、红、黄五色道纹依次亮起，散发出圆满、和谐、生生不息的道韵。他并未急于动手，而是将神识如最轻柔的丝线，缓缓探出，与玉昙周围那复杂精密、与整个秘境大地本源相连的守护阵法接触、感知、理解。
戊土源核微微放光，一股温和的力量弥漫开来，稳住了因为凌云神识侵入而微微波动的阵法。
时间一点点流逝。凌云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这阵法的复杂程度远超想象，每一道阵纹都与地脉深处那浩瀚无尽的戊土本源相连，牵一发而动全身。他必须找到那个最精准、最微妙的“节点”，在坤元前辈稳住大阵的瞬间，以自身混沌五行之力，模拟出玉昙的气息和功能，暂时“替代”它维持那个节点的运转，然后才能安全地将玉昙取出。
这需要对力量极致的控制，对阵法深刻的理解，更需要对坤元（土行）真意和混沌本质的透彻领悟。
一个时辰，两个时辰……
叶清雪等人屏息凝神，连大气都不敢喘。月璃更是紧紧咬着下唇，指甲掐进了掌心，死死盯着凌云和那株玉昙，仿佛一尊凝固的玉雕。
突然，凌云睁开了眼睛。
双眸之中，左眼混沌弥漫，右眼五色轮转，最终尽数化为一片沉稳、厚重、滋养万物的暗金色。
就是现在！
他双手缓缓抬起，十指如穿花蝴蝶般舞动，快得留下道道残影。一缕缕精纯的、融合了混沌意境与坤元真意的暗金色仙元，从他指尖流淌而出，并非强行冲击阵法，而是如同最温柔的溪流，沿着阵法脉络的缝隙，悄然渗透进去，精准地流向那连接玉昙与大阵的核心“节点”。
与此同时，他另一只手虚按向玉昙下方的根部土壤，一缕更加精纯、蕴含着蓬勃生机的木行本源（源自建木道种）混合着滋养万物的水行本源，悄无声息地渗入，暂时维系着玉昙根系那一丝微弱的生机不断。
替换，开始了。如同在高速运转的精密阵法中，更换一个核心零件，不能有丝毫差错，更不能让阵法有片刻停滞。
凌云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苍白，额头青筋浮现，这是心神和力量消耗巨大的表现。但他手上的动作，却稳如磐石，没有一丝一毫的颤抖。
终于，在某个刹那，他模拟出的、与玉昙气息一般无二的混沌坤元之力，成功“卡”入了那个核心节点，暂时接替了玉昙维持阵法局部运转的功能。
“就是现在！”坤元的声音在凌云脑海响起，带着一丝急促。
凌云眼神一厉，并指如刀，一道凝练到极致、蕴含切割真意的金行锋芒一闪而逝，精准地切断了玉昙根系与阵法节点最后、也是最关键的那一丝本源联系。同时，他早已准备好的、蕴含着滋养与保护之力的水木仙元，化作一只柔和的光手，轻轻托住了那株脱离了阵法、微微摇曳的坤元养魂玉昙，以及花朵中心，那团包裹着月婵残魂的氤氲气旋。
成功了！
玉昙被完整取出，而祭坛的守护大阵，只是微微一荡，在凌云模拟的力量和坤元执念的维持下，很快恢复了平稳运转。
凌云长舒一口气，身体晃了晃，几乎脱力，但脸上却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他小心翼翼地将那株依然绽放、花心气旋中月华闪烁的玉昙，捧在手中，感受着其中那缕残魂传来的微弱却清晰的依恋与喜悦波动，只觉得一路艰辛，都值了。
“前辈……”他转身，看向祭坛顶端光芒似乎又黯淡了几分的戊土源核。
“无妨，我本就该散了。”坤元的声音更加虚弱，却带着欣慰，“玉昙你已取得，速速为你友人稳固残魂。这戊土源核，蕴含我毕生坤元感悟与秘境大半精华，也一并赠你，助你夯实根基，早日突破。孩子，记住，道院未绝，希望在你。救出瑶光，揭开真相，小心……鸿蒙……”
声音越来越弱，最终彻底消散。
那悬浮的戊土源核，光芒最后闪烁了一下，随即化作一道最为精纯的暗金色流光，没入凌云的眉心，融入他的混沌五行帝丹之中。
轰！
更加浩瀚磅礴的戊土本源在体内炸开，与之前吸收的戊土道种之力水乳交融，进一步夯实着他的仙帝后期根基，向着圆满稳步推进。更重要的是，一股浩瀚如星海的、关于“坤元大道”的感悟，如同潮水般涌入他的识海，那是坤元这位古老存在，对大地之道毕生的领悟！
凌云来不及细细消化，他捧着坤元养魂玉昙，快步走下祭坛，来到早已泪流满面、激动得说不出话的月璃面前。
“月璃仙子，给。”他将玉昙递出，花心那团气旋似乎感应到月璃身上同源的血脉气息，微微雀跃。
月璃颤抖着双手，接过玉昙，紧紧抱在怀中，仿佛抱着失而复得的绝世珍宝，泪水无声滚落，却绽开出最美的笑容：“姐姐……姐姐……太好了，太好了……凌公子，谢谢你，真的……谢谢你……”她哽咽着，几乎语无伦次。
凌云摇摇头，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眼神明亮：“此物需以月华之力小心温养，尽快寻一处安全僻静之地，布下聚灵安魂之阵，助月婵姑娘残魂稳固苏醒。此地不宜久留，我们……”
话音未落，他脸色猛地一变，霍然抬头，望向秘境入口的方向，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冰冷刺骨。
几乎同时，夜的身影从阴影中浮现，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公子，入口波动！有至少三道极其强横的气息，正在强行冲击秘境门户！其中一道……是之前逃脱的那个蚀魂使！另外两道，更强！”
暗影盟的追兵，到了！而且，来了更棘手的家伙！
凌云眼神一寒，将刚刚收获玉昙的喜悦瞬间压下，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杀意。正好，修为大进，五行圆满，就拿你们……试试刀！
“准备迎敌！”他沉声下令，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叶清雪长剑出鞘，石昊战斧低鸣，苏小蛮双手快速结印，月璃也强忍激动，将玉昙小心收起，祭出了自己的月轮法宝。
秘境之中，刚刚平复的戊土气息，再次开始涌动，带着山雨欲来的肃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