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7章 金仙雷动，妖族讯（2/2）
没有声音。
在拳锋与紫金光点接触的刹那，时间和空间仿佛都静止了。然后，一点极致的光芒从碰撞点爆发，瞬间吞噬了凌云的身影，吞噬了整个石山，吞噬了大半个洞天！
黑岩只觉眼前一片炽白，什么都看不见，什么都听不到，只有无穷无尽的毁灭气息和光芒。他死死趴在地上，用尽全部战气护住己身，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凌云兄弟，一定要撑住啊！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瞬，也许是许久。
光芒渐渐散去，毁灭的波动缓缓平息。
黑岩挣扎着抬起头，望向石山方向，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
只见原本百丈高的石山，此刻已消失不见，原地只留下一个深不见底的、边缘光滑如镜的巨坑。巨坑中央，一个焦黑的身影，如同标枪般挺立。
他身上的衣物早已化为飞灰，露出精悍匀称、却布满恐怖焦痕和裂口的身躯，许多地方深可见骨，甚至能看到内脏微微蠕动，金色血液不断渗出、滴落。但他依旧站着，头颅高昂，望着天空中那开始缓缓消散、洒下道道充满生机的七彩霞光的劫云。
他掌中，四颗略显黯淡的道种静静悬浮，缓缓旋转，彼此之间似乎多了一丝玄妙的联系。他丹田处，一颗鸽卵大小、混沌氤氲、表面有山川河岳、刀兵战影、草木水泽虚影流转不息的“混沌仙元金丹”，正散发着温润而磅礴的光辉，缓缓旋转。每一次旋转，都吞吐着海量的天地灵气，修复着他残破的身躯，滋养着他强横的神魂。
一股全新的、超脱凡俗、与天地更加亲近的气息，从他身上弥漫开来。
金仙，成！
七彩霞光如同甘霖，倾洒在凌云身上。他体表的恐怖伤势，在这充满生机的霞光滋养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愈合，焦黑的死皮脱落，露出脏归位，气血奔涌如大江大河，发出轰鸣之声。
足足一个时辰，霞光才渐渐消散。
凌云缓缓吐出一口悠长的气息，那气息如同利箭，将前方空气洞穿，发出尖锐的啸音。他睁开眼，眸中神光湛然，深邃如星空，又带着一种历经雷劫洗礼后的沉静与威严。
他心念一动，一套由纯粹仙元凝聚的灰金色长袍便覆盖全身，样式古朴，无风自动。他感受着体内奔腾的、比之前凝练精纯了十倍不止的混沌仙元，以及那颗仿佛蕴含着一个小世界雏形的混沌仙元金丹，轻轻握了握拳。
力量……这才是真正的力量。但这还不够，远远不够。九幽镇魂渊……母亲……等我。
“凌云兄弟！”黑岩激动地飞掠过来，看着气息渊深如海的凌云，又看了看下方那恐怖的巨坑，忍不住咂舌，“你这天劫……也太吓人了！不过，恭喜恭喜！成就金仙，从此便是仙道巨头，寿元无尽，逍遥天地！”
凌云微微摇头：“金仙，不过是起点。”他语气平静，但黑岩能感受到那平静之下汹涌的暗流。
就在这时，凌云眉心那融合了土行道种后形成的山川河流符文，忽然微微发热，似乎与他掌中另一件物品产生了某种共鸣。
是那枚得自战神殿遗迹、与战神印记一同获得的、形制古朴的青铜令牌。之前在流沙死海疗伤时，他曾研究过，除了材质坚硬、蕴含一丝微弱的空间波动外，并无其他发现，便一直收着。
此刻，这枚沉寂许久的青铜令牌，竟然自主从凌云储物戒指中飞出，悬浮在半空，嗡嗡颤动。令牌表面，那些模糊不清的古老纹路，竟在凌云金仙级别的神识和土行道种气息的激发下，开始缓缓亮起，如同被注入了生命。
纹路扭曲、延伸，最终在令牌正面，凝聚成几个古老的仙篆文字，背面则浮现出一副简陋的地图虚影。
文字是：“见令如晤，速援万妖谷。月。”
地图虚影指向的，是仙界南部，一片标记为“天妖山脉”的广袤区域，其中一处山谷被特别标注。
“月？”凌云眉头微皱，这显然是一个署名。万妖谷？天妖山脉？这令牌是战神殿遗物，为何会指向妖族之地？还以“月”为名？难道是……
他脑海中瞬间闪过不沉古殿中，幽影使临死前的话，以及之前得到的一些零碎信息。月婵？那个在灵界妖域结识、后来牺牲的妖族公主？不，时间对不上。但这令牌古老，留言急切，显然与战神殿、甚至可能与自己有些关联。
黑岩凑过来看了看令牌，摸着下巴：“万妖谷？天妖山脉深处？那地方可不简单，是仙界妖族几个大势力盘踞之地，排外得很，人族修士进去很容易惹麻烦。这‘月’……难道是战神殿某位与妖族有旧的前辈留下的？”
凌云凝视着那“月”字，又感受着眉心和令牌之间那微弱的共鸣。这共鸣，似乎并非源于土行道种，而是更深层的、与血脉或某种因果相关的东西。
母亲姓云，父亲身份未明……这“月”……会是谁？万妖谷又发生了什么，需要持此令求援？
他收起令牌，目光看向洞天之外，仿佛能穿透空间，看到那遥远的南部天妖山脉。
刚刚成就金仙，母亲的具体囚禁地也已明确，本应立刻前往九幽镇魂渊。但这突如其来的令牌讯息，却让他心中升起一丝莫名的感应。这感应很微弱，却挥之不去。
“黑岩，可知万妖谷近况？”凌云问道。
黑岩摇头：“俺一直在外奔波寻找复兴宗门的机缘，对妖族那边的事知道不多。不过……几年前似乎隐约听说，天妖山脉不太平，好像内部在争什么‘妖皇之位’，打得挺凶，还牵扯到蚀灵族……对！好像有蚀灵族活动的迹象！”
蚀灵族！
凌云眼中寒光一闪。又是他们！
母亲被囚，月婵陨落，战神殿覆灭，石昊宗门被灭……桩桩件件，背后似乎都有蚀灵族或其背后势力的影子。如今，这枚可能关联故人的求救令牌，也指向了与蚀灵族有关的妖族内乱。
九幽镇魂渊是龙潭虎穴，以我初入金仙的修为，贸然前往，未必能成事，反而可能打草惊蛇，陷母亲于更危险的境地。不如……先去这万妖谷一看。一来，查清这令牌和“月”的关联，或许能得到关于父母或战神殿的更多线索；二来，若真有蚀灵族插手，正好剪除其羽翼，削弱其势力；三来，妖族之地或许能找到快速提升实力，或者应对九幽镇魂渊某些危险的方法。
心念电转间，凌云已有决断。
“收拾一下，我们去万妖谷。”他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
“啊？现在？”黑岩一愣，“你不是要……”
“九幽镇魂渊，必然守卫森严，危机四伏。我需要更强的实力，更多的准备，以及……更清晰的线索。”凌云目光深邃，“这令牌此刻显现，或许是天意，或许是某种因果牵引。既与蚀灵族有关，便不能不管。而且，我有预感，那里或许有我需要的东西，或答案。”
黑岩看着凌云坚定的眼神，重重点头：“好！你去哪，俺老黑就跟到哪！正好，也该找蚀灵族的杂碎们收点利息了！”
两人不再耽搁。凌云挥手将洞天内残存的、还有价值的些许灵药和战神殿可能遗留的物件收起。黑岩则对着这片残破的洞天，默默行了一个战神殿的古礼，算是告别。
片刻后，两道流光冲出“坠星荒原”边缘那不起眼的巨石门户，毫不停留，朝着仙界南部，天妖山脉的方向，疾驰而去。
新的风暴，已在南疆妖族之地酝酿。而刚刚历经金仙雷劫洗礼的凌云，将携着四颗道种之力与救母的决绝，踏入这潭浑水。
此行，是机缘，还是更大的陷阱？
只有去了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