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1章 月陨，印记融（2/2）
“你们……”凌云开口，声音沙哑、冰冷，不带丝毫感情，却蕴含着让空间都为之凝固的恐怖杀意，“都……要……死。”
话音未落，他动了。
没有复杂的招式，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他只是抬起右手，对着石殿虚空，缓缓一握。
“混沌……战神……灭。”
轰——！
以凌云为中心，一股无法形容的、灰金色交织的恐怖力场骤然爆发！力场之中，混沌之气演化磨灭，战神战意化作焚天怒火！两种力量并非简单叠加，而是形成了一种奇异的、相辅相成的毁灭领域！
领域所过之处，空间无声无息地湮灭，露出后面黑沉沉的虚空。那些残存的蚀影魔念，连哀嚎都来不及发出，便在灰金色力场中化为最原始的虚无。石殿地面、墙壁、穹顶，那坚不可摧的暗青色金属和古老石材，如同风化的沙雕，成片成片地崩解、消散！
躲在阴影深处、那块伪装成石头的蚀影本源核心，发出一声惊恐到极致的尖啸，试图遁入虚空，但那灰金色的毁灭领域仿佛锁定了它，瞬间将其笼罩、吞噬！
“不——！这是……混沌与战神的……不可能……”蚀影本源核心发出最后的精神波动，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恐惧，随即彻底湮灭，连一丝尘埃都未留下。
整个战神殿地下遗迹，在这灰金色毁灭领域的席卷下，剧烈震荡，仿佛随时会彻底崩塌。九根龙柱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上面缠绕的残破锁链寸寸断裂。只有石台中心，那副残破的战神铠甲，在灰金色力场扫过时，微微一亮，仿佛发出了一声欣慰的叹息，随即彻底失去了所有光泽，化作一堆真正的凡铁。
毁灭性的力量宣泄持续了大约十息。
当灰金色力场缓缓消散，凌云重新显出身形时，整个地下殿堂，已然面目全非。原本宏伟的殿宇消失了近半，露出上方和四周黑沉沉的岩层和扭曲的阵法残光。只有他们所在的石台区域，因为凌云下意识的控制，以及那战神铠甲的最后一缕庇护，还算完好。
凌云站在原地，身上的气息缓缓平复，最终稳定在炼虚后期巅峰，距离真正的炼虚巅峰也只有一线之隔。他眼中的混沌灰色和暗金怒火已然消退，重新变得深邃平静，但那平静之下，是冻结万古的冰寒与死寂。他体表的暗金战纹也隐匿下去，但皮肤下隐隐流转的暗金色光泽，显示着他已成功融合了战神印记，肉身和力量都发生了质变。
他成功了，在极致的悲痛与愤怒下，强行融合了战神印记，实力暴增。但代价，是月婵的陨落。
他缓缓走回月婵身边，再次半跪下来。这一次，他显得异常平静。他伸出手，指尖颤抖着，轻轻拂过月婵冰冷的脸颊，为她合上未能完全闭合的眼眸。
“对不起……”他低声说，声音干涩，“是我没用……没能保护好你。”
“凌云兄弟……”黑岩走到近前，看着月婵的遗体，虎目含泪，又看看气息已然深不可测、却散发着令人心寒孤寂气息的凌云，不知该如何安慰。
就在这时，凌云的目光，忽然落在了月婵微微敞开的衣襟处。那里，贴着她心口的位置，一枚月牙形的、温润洁白的玉佩，正散发着极其微弱、却纯净无比的月华。玉佩中心，似乎封存着一小点极其淡薄的、几乎随时会消散的……月婵的神魂灵光？
凌云瞳孔一缩，小心翼翼地用混沌之力包裹手指，将那枚月牙玉佩取了下来。玉佩入手温凉，那点微弱的灵光仿佛感应到凌云的气息，微微闪烁了一下。
“这是……月婵仙子的本命魂玉？”黑岩也看到了，惊疑不定，“传说飘渺仙宗核心弟子，都会有一块与本命相连的‘月魂佩’，能在肉身陨落、神魂遭受重创时，自动收纳一缕最核心的真灵，保持一点不灭灵光，为转世或重塑肉身留下一线渺茫生机……但这也只是传说，而且需要极其苛刻的条件和逆天神物才能……”
“有一线生机，就够了。”凌云打断黑岩，声音斩钉截铁。他紧紧握着那枚月魂佩，感受着其中那缕微弱却坚韧的灵光，那冰封死寂的心湖，仿佛投入了一颗小小的石子，荡开一圈微弱的涟漪。不是希望，是必须完成的执念。
他将月魂佩小心收起，贴胸放好。然后，他看向月婵的遗体，沉默片刻，挥手打出一道混沌之气，将她的遗体暂时封存在一个纯净的能量光茧中，小心收起。
做完这一切，他站起身，目光扫过一片狼藉的遗迹，最后落在石台中心，那堆已然化为凡铁的残破铠甲上。他走到近前，在那铠甲原本所在的位置下方，发现了一块嵌入石台、之前被铠甲压住的、不起眼的土黄色石板。石板上，刻着一副简单的、指向某个方位的星图，星图旁，有一个古字——“后土”。
后土！土行道种所在，后土秘境的线索！
这或许就是战天穹殿主，或者战神殿当年，想要守护或者探寻的，关于“后土”的秘密。这线索，阴差阳错，最终落在了凌云手中。
凌云将石板收起，最后看了一眼这处埋葬了战神殿最后辉煌与悲壮的遗迹，转身，朝着之前进入的通道方向走去。
“黑岩，我们走。离开这里，去‘后土’。”
他的声音恢复了平静，但那平静之下，是比万载玄冰更冷的决心，是比九天雷霆更烈的复仇之火。月婵的仇，母亲的仇，战神殿的仇，混沌道院的仇……所有的一切，他都要一一清算。
而在那之前，他需要变得更强，强到足以踏平一切阻碍，强到足以逆转生死，强到足以将那些躲在阴影中的魑魅魍魉，连根拔起，碾成齑粉！
炼虚后期巅峰，融合战神印记，只是开始。
后土秘境，土行道种，是他下一步必须夺取的力量。
仙界的风雨，才刚刚开始。而凌云，将化身这风雨中最暴烈、最无情的惊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