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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寒夜来电·首尔星光(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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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年11月11日,香港时间22:17。

太平山庄园的书房内,肖镇刚刚审阅完“望舒一号”第三天的生长数据和日本碳纤维技术转移的初步方案。窗外,香港的夜景如星河倾泻,但书房里的灯光只照亮了他面前的三块屏幕。

加密通讯器突然震动,显示着一个来自东京的陌生号码,但前缀代码肖镇认得——那是安田家族内部线路的特殊标识。

他沉默了三秒,按下接听键,没有开启视频。

“肖君。”安田明月的声音传来,比一个月前更加沙哑,但依然保持着某种刻入骨髓的优雅,“很抱歉这么晚打扰。我……我需要你的帮助。”

肖镇没有立即回应。他能听到电话那头隐约的呼吸声,还有远处模糊的日语交谈——似乎不止一个人在房间里等待着这次通话的结果。

“芙蓉财团的金融部门,持有价值约一百八十亿美元的两房衍生品,其中超过七成是AAA评级但实际已接近违约的资产。”安田明月语速很快,像是背着一份紧急报告,“财团的现金流已经枯竭,主要往来银行拒绝展期。如果下周五之前不能筹措到至少三十亿美元的过桥资金,整个财团将进入实质性破产程序。”

她停顿了一下,声音里终于出现了一丝颤抖:“这不仅仅是钱的问题。芙蓉财团旗下有十七家百年制造企业,涉及精密仪器、特种钢材、高端机床,直接雇佣员工四万两千人,关联产业链超过二十万人。如果财团倒下,这些企业都会被拆解出售,很多日本独有的工匠技艺会永远消失。”

肖镇走到窗前,看着太平山下璀璨的维多利亚港。在他的金融版图上,日本市场的风险敞口早已压缩至最低,大禹持有的日元资产不到总资产的2%。这本该是一个与他无关的危机。

“明月,”他缓缓开口,用了旧日的称呼但语气已是纯粹的商业谈判,“我记得2006年初,大禹旗下环球金融集团曾向所有合作伙伴发送过风险提示报告,明确指出美国房地产衍生品的系统性风险。那份报告,应该也送到了芙蓉财团在纽约和东京的办公室。”

电话那头沉默了。肖镇几乎能想象出安田明月此刻的表情——那种混合着懊悔、羞愧和绝望的表情。

“那时……财团的投资委员会认为那是过度谨慎。”她的声音低了下来,“而且当时市场还在上涨,所有人都说这是‘新时代的金融创新’。”

“金融没有新时代,只有永恒的贪婪与恐惧周期。”肖镇的声音平静如水,“那么,你现在需要我做什么?”

“三十亿美元的紧急贷款,期限六个月,利率……可以按市场最高水平。”安田明月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芙蓉财团可以质押旗下三家核心制造企业的股权,包括那家为波音787提供复合材料的工厂。”

“然后呢?”肖镇问,“六个月后,如果美国房地产市场继续恶化,这些质押的股权价值可能缩水一半。到时芙蓉财团依然还不上钱,我就不得不接手几家正在贬值的日本工厂——而这会引起日本政府怎样的反应?经济产业省大概会立即启动‘国家安全审查’,把我打成‘恶意收购者’吧。”

“肖君……”安田明月的声音里终于透出了哀求,“看在我们曾经……”

“正是看在曾经的情分上,我才接这个电话。”肖镇打断她,语气依然冷静,“但我现在首先是一名中国企业家,其次才是一个有记忆的人。我的每一个决策,都要对数万中国员工、对中国产业升级的战略负责。”

他调出一份数据报告:“明月,我直说吧。大禹现在手握的现金,确实可以轻松拿出三十亿美元。但这笔钱,我们已经规划好了用途——收购那些真正对中国产业升级有帮助的技术和企业。德国的高端机床,法国的核能技术,美国的航天材料。每一分钱,都要用在刀刃上。”

“芙蓉财团也有技术!”安田明月急切地说,“那家复合材料工厂,掌握着全球最先进的航空级碳纤维编织技术,这难道不是中国需要的吗?”

“是需要的。”肖镇承认,“但我们已经通过市场化的方式,拿到了日本碳纤维会社的核心技术。而且是用公平的交易——我们提供救命资金,他们提供技术共享。这是一个双赢的商业合作,不是单方面的救助。”

他顿了顿,声音稍微柔和了些:“明月,给你一个建议:立即启动财团的破产保护程序,在法院监督下进行有序重组。将优质制造板块与金融毒资产剥离,寻找真正的产业投资者接手。这才是保住那些百年工厂和工匠技艺的唯一方法。”

电话那端传来压抑的啜泣声,然后是一个苍老的男声接过了电话:“肖先生,我是安田奉明,明月的父亲。请原谅一个老人的冒昧——难道真的没有一点回旋余地吗?芙蓉财团愿意出让更多股权,甚至……”

“安田先生,”肖镇礼貌而坚定地说,“这不是股权比例的问题,是商业模式的问题。大禹集团的投资逻辑是:只投资那些有真实技术、有健康现金流、符合中国发展战略的企业。而贵财团的金融部门,已经证明是一个失败的模式。我不会用中国企业的资金,去为一个失败的模式续命。”

“哪怕这意味着四万多人失业?”

“失业是痛苦的,但用错误的方式拖延痛苦,只会让最终的崩溃更加惨烈。”肖镇望向窗外,声音里带着一种超越个人情感的冷静,“日本在上世纪90年代已经有过教训——用各种手段维持‘僵尸企业’,最终拖累了整个经济失去的二十年。这个教训,中国不会重蹈覆辙。”

电话那头陷入长久的沉默。最终,安田奉明的声音苍老如秋叶:“我明白了。感谢您……直言相告。”

通讯切断。肖镇站在窗前,一动不动。十五年前的画面在脑中闪过——东京大学的樱花树下,那个穿着和服对他微笑的少女;京都岚山的竹林里,两人讨论着全球经济未来的深夜长谈;还有1998年北京首都机场,她转身离去时那句“我们选择了不同的道路”。

如今,道路的尽头,是这般光景。

加密通讯器再次震动。这次是三井家族的内部代码。

肖镇深吸一口气,接通。

“肖镇君,晚上好。”三井熏的声音比安田明月更加平静,甚至带着一种尘埃落定后的淡然,“这是我最后一次以三井财团金融本部长的身份与您通话。之后,我会辞去所有职务,专心抚养孩子们。”

“熏。”肖镇轻声回应,“你还好吗?”

“谈不上好或不好。”三井熏的语气里有一种奇特的超脱,“三井财团的金融部门,比芙蓉那边陷得更深。我们持有超过两百五十亿美元的相关资产,其中四十亿是杠杆放大了五倍的信用违约掉期。最迟下周三,就会触发连环平仓。”

她顿了顿:“父亲和德川家那边,希望我最后一次向您求助。但我打电话来,其实是想亲口告诉您——不必为难。商业世界有商业世界的规则,您没有义务为别人的错误买单。”

肖镇沉默了。三井熏永远是这样,骄傲而清醒,即使在最绝望的时刻也保持着那份京都贵族的体面。

“孩子们呢?”他问。

“健太九岁,绫子七岁,最小的和也刚满五岁。”三井熏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温度,“他们很懂事,知道妈妈最近很忙。健太甚至说,如果家里没钱了,他可以不上私立学校。”

肖镇闭上眼睛。他想起了李御韩——那个在首尔的孩子,今天刚满九岁。

“熏,我给你一个私人建议。”他缓缓说,“立即将个人名下所有资产——如果有的话——转移到信托基金,受益人是三个孩子。然后辞去职务,彻底离开财团的金融业务。这场风暴会吞噬很多人,你要确保自己和孩子们在安全地带。”

“谢谢你的建议。”三井熏轻声说,“其实……我已经在做了。只是家族那边,总要尽最后一次努力,才算有个交代。”

她停顿了一下,声音更加轻柔:“肖镇君,还记得我们在剑桥读书时,那个教宏观经济的老教授说的话吗?他说,每一场金融危机,都是财富和权力重新分配的时刻。有些人会失去一切,有些人会获得前所未有的机会。现在看来,您属于后者。”

“我只是做了该做的准备。”肖镇说。

“是啊,准备。”三井熏的声音里有一丝淡淡的怅惘,“您总是看得比别人远,准备得比别人早。也许这就是我们最终走向不同结局的原因吧。”

通话结束前,她最后说:“祝您和您的家人安好。也祝中国……真正崛起。”

通讯切断。书房里恢复了寂静。肖镇看着窗外,香港的夜色依旧璀璨,但在这璀璨之下,世界的某个角落正在崩塌。

他打开加密日志,写下一段话:

今夜拒绝了两场救援请求。不是因为冷酷,而是因为清醒。金融市场的风暴,本质上是错误决策的清算过程。试图逆势救援,只会将救援者也拖入深渊。

中国企业的海外拓展,必须建立在健康、可持续的商业逻辑上,而不是廉价的同情或个人的旧情。

这个决定会让一些人怨恨,但时间会证明——真正的负责任,不是无原则的救助,而是帮助市场完成必要的出清,然后在废墟中寻找真正有价值的东西。

写完,他看了看时间:23:41。

肖镇走出书房,主卧里秦颂歌已经睡了,床头灯还亮着,旁边放着她正在修改的博士论文。他轻轻关上门,走到孩子们的房间。

亦禹和亦歌睡得正香。亦歌怀里抱着那个“小月亮”模型,嘴角还带着笑意,也许在梦里看到了月亮上的小树。

肖镇俯身,在两个孩子额头各吻了一下,然后轻轻退出了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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