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0章 双生意志 步步惊心（1/2）

黄沙古道，血瞳魔神端坐于白骨王座之上，接受万灵朝拜的画面，在叶尘脑海里挥之不去。

他半跪在地，大口的喘着气，左手死死按住右臂。那条手臂血肉模糊，白骨都露了出来。伤口上，一缕灰色死气和一丝血色乱劲，正在互相撕咬，阻止血肉愈合。

每一次能量对撞，都带来一阵钻心的剧痛。

但叶尘顾不上这些。

他的心思，全在刚才那幅画面上。

白骨王座、朝圣之路、无上魔神……

这条路，根本不是什么古道，而是一条通往某个存在的……回家路。

而他体内的血瞳，就是钥匙。

在他的神海中，混沌神座右边那枚血色竖瞳符文，在吞噬了黄泉引路人的本源怨念后，透着一股“满足”感。它不再像之前那样只有饥饿和暴虐，反而像一头吃饱了的野兽，懒洋洋的趴着。但偶尔闪过的红光，却比之前更危险。

神座左边，那个古老的“葬”字，还是一副老样子，深沉，内敛，对什么都漠不关心。

两种完全相反的意志，在他的神座里，达成了一种可笑的平衡。

“呼……”

叶尘吐出一口浊气，强行压下乱七八糟的想法。他盘膝坐好，催动体内为数不多的混沌神王力，小心的探入右臂伤口。

他的精神高度集中，不敢有丝毫大意。他要做的是引导，而不是驱逐。他引动“葬”字代表的终结之力，慢慢靠近那些暴虐的血色力量。

他要让这两种力量在自己的血肉里互相抵消。

这个过程很痛苦。豆大的汗珠从他额头滚落，身体不受控制的发抖，但他咬紧牙关，没吭一声。

不远处，炎灵儿看着这一幕，苍白的脸上写满了害怕和不解。

她看到了叶尘那条烂糟糟的胳膊，也看到了他脸上那种超出极限的痛苦。她不明白，这个男人明明拥有神一样的力量，为什么每次使用都会这么痛苦。

他就像一个拿着神明权杖的凡人，每一次动用那份力量，都得先在自己身上划一刀。

这个男人，比她知道的任何神王、魔头，都更矛盾，也更可怕。

不知过了多久，叶尘胳膊上那股纠缠的灰红二气，终于彻底消失。混沌圣体强大的生命力开始发挥作用，血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骨头慢慢合拢。一炷香的工夫，那条胳膊已经恢复原样，只是皮肤颜色比左臂白一些。

叶尘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恢复的右臂，眼神却更沉重了。

他知道，这只是治标不治本。只要那两种意志还在，只要他还需要动用混沌神座的力量，这种反噬就不会停，只会越来越严重。

“我们走。”

叶尘没多解释，声音沙哑的对炎灵儿说了一句，就带头朝古道深处走去。

炎灵儿不敢多问，压下心里的疑问和害怕，快步跟了上去。

两人再次上路。越往里走，周围的环境越阴森、死寂。脚下的沙子是烧尽后的灰黑色，空气里，那股混乱粘稠的能量中，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哀怨，好像有无数鬼魂在这里无声的哭。

大概又走了几百里，他们绕过一座被空间裂缝切得乱七八糟的巨大岩山，眼前豁然开朗。

一片巨大的盆地出现在眼前。

盆地上空，飘着几十个模糊的、半透明的人形轮廓。

它们没有五官和样子，只是一团团充满悲伤和绝望的灰色雾气，像幽灵一样，在这片死地上瞎逛。

“这是……”炎灵儿从来没在任何书上见过这种东西。

叶尘停下了脚步，他的神魂，在那一瞬间，感觉到了一股强烈的恶意和……饥饿。

这些东西，吃活人的情绪！

几乎就在叶尘停下脚步的瞬间，那几十个“哀悼怨灵”像是闻到血腥味的鲨鱼，齐刷刷“看”向两人，然后化作一道道灰色流光，悄无声息的包围过来！

它们没发出任何声音，但一股强烈的悲伤和绝望，瞬间冲进两人的脑海！

“啊！”

炎灵儿的神魂本来就弱，根本撑不住。她双眼瞬间没了神采，脑子里全是自己任务失败、被家族长老惩罚、赶出家门的画面，一股绝望淹没了她的意志。她惨叫一声就软倒在地，蜷缩着身体，发出绝望的抽泣，神魂正在被快速侵蚀。

叶尘也感觉神魂一震。

无数负面情绪和记忆涌上心头。被退婚的耻辱，面对强敌的无力，对父母下落的担心……各种情绪像心魔一样，要啃光他的道心。

但叶尘的武道意志何等坚定，一瞬间就把这些情绪全都斩断了。

真正的麻烦，来自他体内！

他的神海中，那枚趴着的血色竖瞳，在感觉到外面这股纯粹又庞大的“绝望”和“悲伤”情绪后，瞬间兴奋到了极点！

“好吃！太好吃了！比那些怨念好吃一万倍！”

癫狂的念头在他脑子里咆哮。

“别抵抗了！接受它们！让它们变成你的一部分！让我……帮你解脱！”

一股狂暴的混乱之力，从混沌神座右边爆发出来，比之前任何一次都猛。它不再只是想往叶尘的力量里掺沙子，而是要造反，想彻底污染这座神座，把“混乱”和“毁灭”变成这里唯一的主题！

“滚出我的脑子！”

叶尘的意志发出一声怒吼，神座左边的“葬”字符文亮起光芒，死死的顶住血色洪流的冲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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